第111章 艷過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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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說紛紜,憐玉腫臉扭曲,猙獰地笑起來。

  寧夫人又是羞憤,又是痛快。

  「骨頭輕賤的丫頭,竟做出這等醜事,人神共憤。」

  她果斷下令:

  「勿要廢話,打!」

  寧司寒又急又躁,剛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阻止。

  東廂房裡,突然傳來一陣尖叫。

  「啊!鬼!」

  是沈月柔的聲音。

  接著,她的丫鬟也慘叫起來:

  「世子妃!世子妃你沒事吧!」

  寧司寒心頭一驚,朝天弘喝道:

  「馬上開門!」

  天弘有些驚慌,面上還不大情願。

  但寧司寒身份尊貴,又是武將,威勢逼人。

  他只好令其他和尚拿了鑰匙,打開沈月柔的房門。

  提燈將黑洞洞的屋子一照,沈月柔正躺在地上,小丫鬟對著她大哭。

  而床頭,竟然站著一個長發女鬼。

  「啊!」

  湊近想看熱鬧的寧夫人,也被嚇得喊破了嗓子。

  而且,那女鬼還張著手臂跑出來:

  「還我……」

  「救命啊!」大家尖叫著四處逃竄。

  寧司寒冷眸微眯,單手往那鬼的脖子襲去。

  那鬼卻嬌滴滴哭著說:

  「還我相公!」

  寧司寒:……什麼玩意兒?

  一個高大的黑漢子,從人群中擠進來。

  「娘子!」他很不自然地驚呼:「你怎這副樣子,又在別人房中?」

  女鬼身嬌體軟地往他身上一撲,哭訴:

  「我……我本精神頭還不錯,但突然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剛睡下,突然有個人冒出來,壓在我身上……」

  「我抵死不依,抵抗了會兒,打了他一巴掌,將他給嚇跑了……」

  有幾個眼尖的好事者,這時驚呼出聲:

  「咦?這不是隔壁房的小娘子嗎?」

  「對對,她今日還跟相公恩恩愛愛,依依不捨來著。」

  「她怎跑到這個房間了?不應該呀,房中連窗子都無,門口又被咱們盯著,她怎麼跑進去的?」

  到了這裡,大家才覺察出有點不對勁了。

  陳吉控制住想把身上那黏皮糖扯下來的衝動,咬牙切齒地說:

  「怎回事呀?你又如何到了隔壁房中?」

  小娘子抽抽搭搭:

  「我仔細查看,發現床頭有個地洞,便爬下去看看。誰知底下四通八達,我隨意撿了一條道,就跑到這兒來了……」

  寧司寒瞳孔猛縮,搶過燈籠,大步走進房中。

  一看,床頭有塊地磚掀起來了,底下果然一個大洞,可容一人穿過。

  他本就是聰穎之人,一下子想通了其中關竅。

  立即沉聲下令:

  「將廂房圍住,一個人都不許走。」

  「尤其是和尚,都押起來。」

  「拿我的口信,快馬到開封府去,報官!」

  天弘極度不快,挺身而出:

  「寧施主,你這是何意?廂房密閉,恐走水了無法逃生,留些地洞也無可厚非。那位小娘子血口噴人,抹黑佛門,請寧施主莫要信了!」

  「由不得我信不信。」寧司寒滿面無情:「開封府自會調查。」

  天弘氣惱:

  「國公府可是仗勢欺人?貧僧時常出入貴門講經,也認得幾個朝中之人。寧世子如此行事,不怕言官聽說了,參你一本?」

  寧司寒卻冷笑:

  「你認識哪個朝中之人?不會是認得他們的夫人吧?夫人們也來你這兒求子了嗎?你從地道里鑽進房中送子?」

  他的話,猶如一顆大石頭砸進水裡。

  霎時嘩聲一片。


  尤其是送了女眷去東廂房求子求姻緣的,個個都白了臉。

  不會吧?

  不可能吧?

  寧世子在胡說什麼?

  可思及那個小娘子說的,迷迷糊糊中有人壓住她的身子……

  每個人心中都拔涼拔涼的。

  有那耐不住的,已經去砸門了:

  「娘子!娘子你沒事吧?」

  「女兒,我的女兒呀……」

  天弘面帶心虛,但仍朗聲道:

  「貧僧不知寧世子為何如此發散,誰知那小娘子是否思春,胡言亂語?貧僧的名聲不足惜,但佛門清淨不容玷污!」

  小娘子一聽,卻不樂意了,斜著眼覷:

  「禿驢,你什麼意思?誰思春了?」

  「你看看你的後腦勺,是不是還有我的巴掌印!」

  天弘心驚,下意識伸手摸頭。

  眾人也不由得往他後腦勺一看。

  方才做法,人人低頭斂眉,加上燭光暗淡,沒人發現。

  此時細看,那大師的後腦勺,果然一個紅色掌印。

  小娘子驕傲地晃了晃自己的手掌,亦是紅艷艷的。

  「我最近不知怎的,手癢脫皮,就塗了些紅藥水,是仁心醫館制的。」

  「大家若不信掌印是我打的,盡可將這禿驢扭送到仁心醫館,讓大夫查驗,看是否是他們的紅藥水。」

  這下,確實是無可辯駁了。

  天弘和尚滿臉被戳破的驚慌,大家則目瞪口呆。

  他們萬萬沒想到,所謂的送子,求姻緣,保胎,竟是在這有密道的廂房裡,被迷暈,然後被和尚玷污。

  這麼說來,今日在東廂房內的女子們……

  有幾戶人家已經破門而入,見到自家女眷正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一臉情態。

  空氣中還有些許怪味。

  眾人便心下瞭然了。

  送了女眷來的人家,不由得當場痛哭,連連咒罵天弘和尚。

  正在這時,林嫵假意驚叫:

  「不好,表小姐還在東廂房裡呢。」

  憐玉面色煞白,搖搖欲墜。

  寧夫人一經提醒,臉都亮了:

  「快快,把門打開,看看表小姐如何了!」

  這時,在外頭此起彼伏的哭泣和吵嚷聲中,柳芙兒也悠悠醒來了。

  一睜開眼,便覺得倦怠得很,腰很酸,身體還有些痛。

  我這是怎的了,難不成受寒了?

  她納悶地想。

  接著,門砰的一聲,被人踹開了,將她嚇一跳。

  她不由得張口便罵:

  「誰!這般不知禮,衝撞本小姐你當得起嗎!」

  結果,提著燈進來的,卻是寧夫人。

  寧夫人笑得格外親切:

  「表妹,睡得可好啊?」

  柳芙兒直覺事情不對,蹙眉道:

  「表嫂怎的這般粗魯,破門而入?我的丫鬟呢?憐玉!憐玉!」

  憐玉頂著兩個大饅頭,面色青白,從門外怯怯走進來。

  柳芙兒一見她的臉,便大怒。

  「表嫂,你也太過分了些。竟趁我不在,虐打我的丫鬟?」

  「不成!」她氣沖沖地要下床:「我找姨母……」

  然而,腳才落地,她便覺腿一軟,跌在地上。

  林嫵驚呼:

  「哎呀,表小姐,你的裙襖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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