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大盜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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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翠挎著一個小包袱,小跑到牢房邊。

  「你受苦了。」她扒著欄杆,淚眼汪汪地說。

  此時的林嫵,內心是感動的。

  她跟鳴翠說那些時,其實沒有十分把握。

  畢竟,鳴翠生活富足,父母疼愛,還在松濤苑做活,有世子庇護。

  她沒有任何理由,為了一個丫鬟,去冒這種風險。

  可她還是來了。

  「我沒事。」

  林嫵主動握住鳴翠的手:

  「是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鳴翠搖搖頭,然後壓低聲音。

  「我找到了。」

  「按照你的吩咐,已經給了那個人。」

  「那個人告訴我,一切都如你的吩咐,讓你不要擔心。」

  林嫵終於放下心來。

  「開封府那邊,可有什麼進展?」她問。

  鳴翠滿面愁容:

  「沒什麼進展,聽說夫人急得頭風都發作了。」

  林嫵可不關心寧夫人的頭,她只在乎,時機到了沒有。

  雖然有寧司寒暗中照顧,她在牢里沒受太大的苦,可畢竟是坐牢,她才不想在此久待。

  「你呢,審問怎麼樣,你有沒有受刑?」鳴翠擔心地問。

  國公府急著尋找香方的下落,寧夫人親自叮囑要盯著刑審。

  寧司寒可以在牢里稍微操作,但在刑審上,他就插不了手了。

  不過,林嫵倒也沒受什麼苦。

  負責審問她的開封府官吏,竟是個憐香惜玉的,雖然審問嚴格,但未曾對她動刑。

  真不枉她挖空心思做美容,勤勤懇懇練身材。

  長得美真好呀。

  「我這兒沒什麼事,你快回去吧,省得被人注意到,牽連了你。」林嫵催鳴翠快走。

  鳴翠起身走了兩步,又回頭,猶猶豫豫:

  「五兒,你不問問世子爺怎樣嗎?」

  林嫵:「……世子爺還好嗎?」

  臉上的關切,一看就是臨時擠出來的。

  還好鳴翠是個沒心眼的傻妞。

  「世子爺為了你,在夫人房門外跪了一天……不過夫人沒有理他,把他罵了。」

  鳴翠同情得很。

  林嫵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難道她現在,已經能享受沈月柔當初的待遇了?

  不要了吧,她可不想當姨娘。

  世子爺,你別太愛了。

  後來的日子,鳴翠又來過幾次。

  寧司昭也來過一次。

  他如今看著林嫵,猶如看囊中之物,淫邪的眼神仿佛能化身實體,直接將她就地侵犯。

  「小美人即使在牢中,也是如此地楚楚可人,更加讓人憐愛呢……」

  賴三失蹤了,寧司昭是有焦急過幾日。

  但是幾日後,仍舊風平浪靜,他的心就松下來了。

  至多是損失一個方子,賺不到那一筆橫財唄。

  其實他也沒什麼損失。

  反而寧司寒挨了訓斥,對他來說是個利好。

  他正攛掇他娘丁姨娘,給寧國公吹吹枕頭風,把香料買賣拿過來呢。

  到時候香方一案遍尋不得,指定無疾而終。

  沈月柔再找個由頭把五兒賣出來,他就心事圓滿了。

  人財兩得。

  但寧司昭的美夢,最終在幾日後被打破。

  一個消息傳遍國公府。

  闔府震動。

  「竊賊抓住了?」

  寧夫人從床上蹦起來。

  原本她頭風發作,已經好幾日沒下床了。

  周大娘的表情卻沒有那麼高興:

  「是抓住了……」

  「快快。」寧夫人喜不自勝:「給我更衣,我要親自到開封府去看看!」


  周大娘欲言又止:

  「可是……」

  「可是什麼?你還在拖拖拉拉幹嘛呢?」寧夫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才發現她神色不對。

  「怎麼了?」

  周大娘咬咬牙,艱難地說出實情:

  「香方,被燒了……」

  「什麼!」

  寧夫人感到頭一陣劇痛,身子搖晃,轟然摔到床上。

  「夫人!」

  ……

  大佛寺。

  一間偏僻的廂房內。

  「究竟怎麼回事?怎麼冒出來一夥香方大盜?香方子怎麼落到他們手裡了?」

  寧司昭來回踱步,鞋底都要磨出火來。

  「我還想問你呢,都怪你!」沈月柔哭喊:「這下香方被燒了,徹底沒了!」

  兩人聽到從開封府傳回來的消息,雙雙陷入震驚。

  經過沒日沒夜的追蹤,開封府竟在城外的破廟,抓住了一夥正在分贓的盜賊。

  因為分贓不均,盜賊起了內訌,互相打殺死得差不多了,官兵趕到時,只剩下一個受了輕傷的小嘍囉。

  據小嘍囉招供,他們盜取香方蓄謀已久。

  那天晚上,他負責在外面望風,二當家在牆外接應,大當家翻牆進去投方子。

  事情進展很順利,甚至比他想像中的還快。

  他在外面,一個盹都沒打,大當家和二當家就出來了,手裡拿的,正是裝有香方的匣子。

  潑天富貴來得如此容易,大家都很高興。

  躲躲藏藏幾日後,終於,在一個破廟裡,兩個老大急吼吼要分贓。

  悲劇就從這裡開始。

  小嘍囉畢竟只是小嘍囉,只配在外頭看門望風。

  等到他察覺不對勁,走進破廟一探究竟,兩個老大和幾位兄弟已經涼透了。

  那個匣子被扔在火堆里,燒著了一大半。

  至於香方,早就化成灰了。

  寧司昭和沈月柔,大傻眼。

  「明明是我們偷走了香方,怎麼又變成大盜偷走的?」寧司昭百思不得其解。

  沈月柔瞪了他一眼:

  「你別瞎說,什麼我們我們的,我可沒有偷。」

  寧司昭一聽這話生氣了:

  「沈月柔,你這婆娘過河拆橋?要不是你們自己提的香方,我會碰這個東西?罪魁禍首就是你!」

  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

  海棠拉開了他們。

  「兩位主子息怒,其實,奴婢覺得,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此話怎講?」

  兩人目光如炬盯著她。

  海棠的嘴角,勾起一抹與她那張老實本分的臉,絲毫不符的笑容。

  「既然有一夥大盜,主動把這宗罪名攬下來,我們又何須追究,香方到底為何到了他們手中?」

  「他們說是他們偷的,那便是他們偷的。」

  「什麼香方,與我們何干?」

  一語驚醒夢中人。

  兩人恍然大悟,對啊!

  管那些大盜是怎麼弄到香方的?

  只要他們承認是他們偷的,開封府把他們抓起來,一一處死,一切便塵埃落定了。

  他倆片葉不沾身,全身而退,這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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