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看好戲的二人
而白秋霖也被擊中胸口，他的妖氣護體瞬間破碎，胸骨塌陷下去一個恐怖的凹痕，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煙塵。
剩下的黑甲守衛一擁而上，用特製的鎖鏈將重傷的兩人捆住。
兩副沉重的枷鎖，扣在了他們的手腕和腳踝上。
枷鎖是黑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一被戴上，季懷安就感覺自己與手中的劍失去了所有聯繫，體內剛剛轉化的一絲仙元，也被徹底禁錮，無法調動分毫。
白秋霖的妖力同樣被壓制，他的身體變回了完全的人類形態，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刀疤男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就像在看兩條死狗。
「我早就說過，在這裡，你們沒有說『不』的資格。」他用腳踩了踩季懷安的手：「現在，學會了嗎？」
季懷安沒有說話，他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對方，仿佛要將這個人的樣貌刻進靈魂里。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刀疤男似乎很享受這種眼神，他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在荒涼的平台上迴蕩。
「帶走！」
「......」
九天之上，雲霧繚繞。
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神殿，靜靜地懸浮在世界的頂端。
這裡沒有時間流動的概念，只有永恆的寧靜。
神殿的中央，蘇清璃正坐在一張由星光凝聚成的王座上。
她的面前，是一幅浩瀚無垠的星圖，上面億萬星辰閃爍，每一顆星辰，都代表著一個由神殿管轄的世界。
蘇清璃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星圖上輕輕一點。
一顆即將因為資源枯竭而走向毀滅的世界，便被注入了一股柔和的生命本源，重新煥發出生機。
身為神殿之主，如今的她，一舉一動，都牽動著萬界的命運。
忽然，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那雙看透萬古，平靜無波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心神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觸動。
這絲觸動，並非來自萬千世界，而是來自一個更遙遠，更根源的地方。
是她飛升而來的那個下界，留存在她神魂最深處的一絲因果。
蘇清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越過了九州的廣袤疆域，直接落在了雲州邊境，那個荒涼的接引平台上。
她看到了季懷安和白秋霖。
看到了他們與天仙閣的衝突，看到了他們奮力反抗，也看到了他們最終被枷鎖禁錮，狼狽不堪的模樣。
蘇清璃的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蹙了一下。
她的紅唇輕啟，吐出幾個字，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能聽見。
「是他們......飛升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一絲意外，還有一絲......不悅。
天仙閣。
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個名字了。
在她當年飛升上來之時，也受了一些苦難。
此後這個如同毒瘤一樣依附在飛升者身上的組織，就被她列入了清理的名單。
只是後來事務繁忙，加上神殿之事，一時沒有顧得上。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居然還存在。
而且，還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故人身上。
蘇清璃的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神力開始匯聚。
這縷神力若是落下，足以將整個雲州，連同其上的所有生靈，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在看什麼，這麼出神？」
蕭陽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殿內。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武袍，手中沒有拿他那杆標誌性的長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鄰家大男孩，但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這具看似平和的身體裡，蘊含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蘇清璃指尖的神力悄然散去，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道：「兩個故人飛升了，剛上來就遇上了天仙閣，吃了點虧。」
蕭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發生在接引平台的那一幕。
他看清了季懷安那張冷峻的臉，和白秋霖那桀驁不馴的眼神。
蕭陽的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笑容。
「是他們兩個啊。」
蕭陽感慨道：「還真是夠倒霉的，一上來就碰到了天仙閣這塊狗皮膏藥。」
蘇清璃收回目光，端起身邊的一杯神釀，輕輕抿了一口：「我在想，要不要順手把天仙閣清理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蕭陽卻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即將再次凝聚神力的手腕。
「別急。」蕭陽笑著說。
蘇清璃抬眼看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蕭陽鬆開手，走到她身邊，看著星圖中那兩個已經變得黯淡的光點。
緩緩說道：「難得看他們吃癟，這兩個傢伙，在下界的時候，一個是萬年不遇的劍道奇才，一個是血脈返祖的妖族少主，也算是氣運之子了。」
「如今到了上界，讓他們知道一下天高地厚，受點挫折，對他們日後的道心，有好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若是現在就出手幫了他們，固然能讓他們免受皮肉之苦，但那樣一來，他們就會對你產生依賴，上界的路，終究要靠他們自己去走。」
「你已經站在了終點，總不能回頭再把他們背過來。」
蘇清璃沉默了。
她知道，蕭陽說的是對的。
溫室里，養不出真正的參天大樹。
她能護他們一時，卻護不了他們一世。
更何況，她的敵人，是那些隱藏在更高維度的存在，她不能讓季懷安和白秋霖過早地捲入自己的因果之中。
看著蘇清璃若有所思的模樣，蕭陽臉上的笑容多了一絲促狹。
「再說，你不覺得，看看這兩個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被人當成礦工使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蘇清璃終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就是單純想看戲，看他們吃癟吧。」
蕭陽呵呵一笑，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畢竟，誰能拒絕一份好友被揍的滿地找牙，想辦法逃離的好戲呢。
蘇清璃無奈，重新將目光投向星圖，那兩個代表著季懷安和白秋霖的光點，正在被帶離接引平台，朝著一個黑暗的方向移動。
她的眼神恢復了古井無波。
「也好。」
「就讓他們自己去闖吧。」
神殿，再次恢復了寧靜。
剩下的黑甲守衛一擁而上，用特製的鎖鏈將重傷的兩人捆住。
兩副沉重的枷鎖，扣在了他們的手腕和腳踝上。
枷鎖是黑色的，上面刻滿了符文。
一被戴上，季懷安就感覺自己與手中的劍失去了所有聯繫，體內剛剛轉化的一絲仙元，也被徹底禁錮，無法調動分毫。
白秋霖的妖力同樣被壓制，他的身體變回了完全的人類形態，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刀疤男走到他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就像在看兩條死狗。
「我早就說過，在這裡，你們沒有說『不』的資格。」他用腳踩了踩季懷安的手：「現在，學會了嗎？」
季懷安沒有說話，他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對方，仿佛要將這個人的樣貌刻進靈魂里。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刀疤男似乎很享受這種眼神，他哈哈大笑起來，聲音在荒涼的平台上迴蕩。
「帶走！」
「......」
九天之上，雲霧繚繞。
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宏偉神殿，靜靜地懸浮在世界的頂端。
這裡沒有時間流動的概念，只有永恆的寧靜。
神殿的中央，蘇清璃正坐在一張由星光凝聚成的王座上。
她的面前，是一幅浩瀚無垠的星圖，上面億萬星辰閃爍，每一顆星辰，都代表著一個由神殿管轄的世界。
蘇清璃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星圖上輕輕一點。
一顆即將因為資源枯竭而走向毀滅的世界，便被注入了一股柔和的生命本源，重新煥發出生機。
身為神殿之主，如今的她，一舉一動，都牽動著萬界的命運。
忽然，她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那雙看透萬古，平靜無波的眼眸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心神在那一瞬間，有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觸動。
這絲觸動，並非來自萬千世界，而是來自一個更遙遠，更根源的地方。
是她飛升而來的那個下界，留存在她神魂最深處的一絲因果。
蘇清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盡的時空，越過了九州的廣袤疆域，直接落在了雲州邊境，那個荒涼的接引平台上。
她看到了季懷安和白秋霖。
看到了他們與天仙閣的衝突，看到了他們奮力反抗，也看到了他們最終被枷鎖禁錮，狼狽不堪的模樣。
蘇清璃的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蹙了一下。
她的紅唇輕啟，吐出幾個字，聲音很輕，只有自己能聽見。
「是他們......飛升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一絲意外，還有一絲......不悅。
天仙閣。
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這個名字了。
在她當年飛升上來之時，也受了一些苦難。
此後這個如同毒瘤一樣依附在飛升者身上的組織，就被她列入了清理的名單。
只是後來事務繁忙，加上神殿之事，一時沒有顧得上。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他們居然還存在。
而且，還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故人身上。
蘇清璃的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神力開始匯聚。
這縷神力若是落下，足以將整個雲州，連同其上的所有生靈，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在看什麼，這麼出神？」
蕭陽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殿內。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武袍，手中沒有拿他那杆標誌性的長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鄰家大男孩，但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知道，這具看似平和的身體裡，蘊含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蘇清璃指尖的神力悄然散去，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道：「兩個故人飛升了，剛上來就遇上了天仙閣，吃了點虧。」
蕭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發生在接引平台的那一幕。
他看清了季懷安那張冷峻的臉，和白秋霖那桀驁不馴的眼神。
蕭陽的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笑容。
「是他們兩個啊。」
蕭陽感慨道：「還真是夠倒霉的，一上來就碰到了天仙閣這塊狗皮膏藥。」
蘇清璃收回目光，端起身邊的一杯神釀，輕輕抿了一口：「我在想，要不要順手把天仙閣清理了。」
她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蕭陽卻走上前，伸出手，輕輕按住了她即將再次凝聚神力的手腕。
「別急。」蕭陽笑著說。
蘇清璃抬眼看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蕭陽鬆開手，走到她身邊，看著星圖中那兩個已經變得黯淡的光點。
緩緩說道：「難得看他們吃癟，這兩個傢伙，在下界的時候，一個是萬年不遇的劍道奇才，一個是血脈返祖的妖族少主，也算是氣運之子了。」
「如今到了上界，讓他們知道一下天高地厚，受點挫折，對他們日後的道心，有好處。」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若是現在就出手幫了他們，固然能讓他們免受皮肉之苦，但那樣一來，他們就會對你產生依賴，上界的路，終究要靠他們自己去走。」
「你已經站在了終點，總不能回頭再把他們背過來。」
蘇清璃沉默了。
她知道，蕭陽說的是對的。
溫室里，養不出真正的參天大樹。
她能護他們一時，卻護不了他們一世。
更何況，她的敵人，是那些隱藏在更高維度的存在，她不能讓季懷安和白秋霖過早地捲入自己的因果之中。
看著蘇清璃若有所思的模樣，蕭陽臉上的笑容多了一絲促狹。
「再說，你不覺得，看看這兩個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被人當成礦工使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蘇清璃終於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就是單純想看戲，看他們吃癟吧。」
蕭陽呵呵一笑，沒有反駁，算是默認了。
畢竟，誰能拒絕一份好友被揍的滿地找牙，想辦法逃離的好戲呢。
蘇清璃無奈，重新將目光投向星圖，那兩個代表著季懷安和白秋霖的光點，正在被帶離接引平台，朝著一個黑暗的方向移動。
她的眼神恢復了古井無波。
「也好。」
「就讓他們自己去闖吧。」
神殿，再次恢復了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