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無盡之海
「都安排好了？」夏海的聲音，有些沙啞。
「都安排好了。」蘇清璃點了點頭。
兩人一時無言。
風，吹過山崗，揚起他們的衣袂與發梢。
夏海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能獨當一面的蘇清璃，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蘇清璃時，眼中的倔強與清冷。
想起了她在大戰中，那義無反顧，燃燒自己的身影。
這個聖女，為宗門，付出了太多。
「......這個，你拿著。」
夏海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古樸的木盒，遞給了蘇清璃。
蘇清璃打開木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由不知名暖玉雕琢而成的令牌。
令牌之上，刻著一個古老的「靈」字，散發著一股與靈月聖地地脈，同根同源的渾厚氣息。
「這是我靈月聖地的『聖祖令』。」
夏海沉聲說道：「是我聖地開山祖師，用她坐化前的本命精元所化。持此令者，無論身在何方，都能感應到宗門的大致方位。」
「最重要的是，在生死關頭，捏碎它，可以召喚出聖祖的一道分身，替你擋下致命一擊。」
「雖然只有一擊之力，但......造化境五重之內，無人能破。」
蘇清璃的心，微微一顫。
她知道這枚令牌的份量。
這幾乎是整個靈月聖地，最深厚的底蘊了。
現如今都還未聽聞有造化境的修士，這令牌估計是老祖在被抓走之前，留下保命的東西。
「聖君，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拿著！」
夏海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若出事，靈月聖地，才是真正的完了，我等老矣，宗門的未來，全繫於你一人之身。」
「帶著它，至少.......能讓我們安心一些。」
蘇清璃看著夏海那布滿血絲，卻充滿了關切的雙眼，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她鄭重地，接過了木盒。
「好。」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一個字。
「去吧。」夏海轉過身，不再看她，只是揮了揮手：「記得，早點回來，我們......等你。」
蘇清璃對著夏海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她不再有任何猶豫，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飛出了那道剛剛修復不久，閃爍著玄武虛影的護山大陣。
她沒有再回頭。
無盡之海。
傳說中，分割了九州大陸與上界壁壘的無垠之海，也是血州的邊境。
當蘇清璃真正進入這片海域時，她才明白，為何典籍中會將這裡，描述為「永恆境的隕落之地」。
這裡的海水，並非藍色，而是一種深邃到令人心悸的，純粹的黑色。
海面平靜之時，宛如一塊巨大的黑色鏡面，倒映著天上灰濛濛的，終年不見日月星辰的天空，讓人分不清上下，辨不明方向。
空氣中，沒有絲毫的咸腥味，反而充斥著一種狂暴而混亂的天地能量。
這裡的靈氣，駁雜不堪，修士若是直接吸收，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這裡，沒有生命。
至少，在海面的淺層，看不到任何魚蝦，聽不到任何海鳥的鳴叫。
死寂。
一種足以讓任何獨行者，都為之發瘋的，永恆的死寂。
蘇清璃開始盤坐在靈舟之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只是默默地運轉著功法，用自身的靈力，在身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循環，抵禦著外界那混亂能量的侵蝕。
這樣的飛行，是枯燥的，也是孤獨的。
她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
一個月，兩個月......
在這片單調得只剩下黑色與灰色的世界裡，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她心中唯一的坐標，就是手中的聖祖令，那上面傳來的，來自宗門的微弱感應，告訴她已經越來越遠了。
有一天，原本平靜如鏡的海面，毫無徵兆地，沸騰了起來。
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漩渦，憑空出現。
天空中，灰色的雲層，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曲，摺疊。
空間，在這片區域，變得極不穩定。
「空間亂流......」
蘇清璃立刻辨認出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無盡之海最常見，也最危險的天災之一。
便是尋常的永恆境強者，一旦被捲入，也很可能會被撕裂成碎片，或是被放逐到未知的空間夾縫之中。
她的靈舟，在這股天災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片落葉。
蘇清璃的眼神，卻依舊平靜。
她站起身，至尊境七重的龐大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地划動，一道道蘊含著空間法則的符文，自她的指尖生成，烙印在靈舟的周圍。
「穩。」
她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靈舟那原本劇烈晃動的船身，瞬間穩定了下來。
一層薄薄的空間壁壘，將靈舟完全包裹。
任憑外界的空間如何扭曲，如何摺疊，都無法撼動這艘被法則之力加持過的小小靈舟。
她就這麼駕馭著靈舟，平穩地，穿過了這片長達數萬里的空間亂流區。
危機，並未就此結束。
剛剛穿過亂流區，下方的黑色海水，便猛地向上拱起。
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陰影，從深海之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頭通體漆黑，身形如同山脈般的巨鯨。
但它的身上，卻沒有血肉，而是由一種仿佛是虛空凝聚而成的物質構成，身體的邊緣，還在不斷地逸散著漆黑的能量。
虛空巨鯨。
傳說中，以空間碎片為食的太古異種，成年便擁有永恆境高階的實力。
它的出現，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一股來自靈魂層面的巨大威壓，卻籠罩了整片海域。
它那空洞的，仿佛是兩個黑洞般的「眼睛」，盯住了海面上，那隻如同螻蟻般渺小的靈舟。
下一刻，它張開了嘴。
沒有聲音，沒有能量波動。
但蘇清璃卻感覺到，自己四周的空間，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著巨鯨的口中，塌陷而去。
天賦神通——吞噬虛空。
蘇清璃的眼神，終於，變得銳利了起來。
她此行的目的，是前往血州，不是來和這些海獸糾纏的。
她的手中，出現了一柄冰藍色的長劍。
「破。」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劍刺出。
一道極致的，仿佛能凍結萬物的寒冰劍氣，脫劍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無論是塌陷的空間，還是狂暴的能量，都在瞬間，被凍結，靜止。
「都安排好了。」蘇清璃點了點頭。
兩人一時無言。
風，吹過山崗，揚起他們的衣袂與發梢。
夏海看著眼前這個已經能獨當一面的蘇清璃，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蘇清璃時，眼中的倔強與清冷。
想起了她在大戰中，那義無反顧，燃燒自己的身影。
這個聖女，為宗門，付出了太多。
「......這個，你拿著。」
夏海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個古樸的木盒，遞給了蘇清璃。
蘇清璃打開木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由不知名暖玉雕琢而成的令牌。
令牌之上，刻著一個古老的「靈」字，散發著一股與靈月聖地地脈，同根同源的渾厚氣息。
「這是我靈月聖地的『聖祖令』。」
夏海沉聲說道：「是我聖地開山祖師，用她坐化前的本命精元所化。持此令者，無論身在何方，都能感應到宗門的大致方位。」
「最重要的是，在生死關頭，捏碎它，可以召喚出聖祖的一道分身，替你擋下致命一擊。」
「雖然只有一擊之力，但......造化境五重之內，無人能破。」
蘇清璃的心，微微一顫。
她知道這枚令牌的份量。
這幾乎是整個靈月聖地，最深厚的底蘊了。
現如今都還未聽聞有造化境的修士，這令牌估計是老祖在被抓走之前，留下保命的東西。
「聖君，這太貴重了，我不能......」
「拿著！」
夏海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若出事，靈月聖地，才是真正的完了，我等老矣，宗門的未來，全繫於你一人之身。」
「帶著它，至少.......能讓我們安心一些。」
蘇清璃看著夏海那布滿血絲，卻充滿了關切的雙眼，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她鄭重地，接過了木盒。
「好。」
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一個字。
「去吧。」夏海轉過身，不再看她，只是揮了揮手：「記得，早點回來，我們......等你。」
蘇清璃對著夏海的背影，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後，她不再有任何猶豫，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飛出了那道剛剛修復不久，閃爍著玄武虛影的護山大陣。
她沒有再回頭。
無盡之海。
傳說中，分割了九州大陸與上界壁壘的無垠之海，也是血州的邊境。
當蘇清璃真正進入這片海域時，她才明白，為何典籍中會將這裡，描述為「永恆境的隕落之地」。
這裡的海水，並非藍色，而是一種深邃到令人心悸的，純粹的黑色。
海面平靜之時，宛如一塊巨大的黑色鏡面，倒映著天上灰濛濛的，終年不見日月星辰的天空，讓人分不清上下，辨不明方向。
空氣中，沒有絲毫的咸腥味，反而充斥著一種狂暴而混亂的天地能量。
這裡的靈氣，駁雜不堪，修士若是直接吸收，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這裡，沒有生命。
至少，在海面的淺層，看不到任何魚蝦，聽不到任何海鳥的鳴叫。
死寂。
一種足以讓任何獨行者，都為之發瘋的，永恆的死寂。
蘇清璃開始盤坐在靈舟之上，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她只是默默地運轉著功法，用自身的靈力，在身邊形成了一個小小的循環，抵禦著外界那混亂能量的侵蝕。
這樣的飛行，是枯燥的，也是孤獨的。
她不知道自己飛了多久。
一個月，兩個月......
在這片單調得只剩下黑色與灰色的世界裡，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
她心中唯一的坐標，就是手中的聖祖令，那上面傳來的，來自宗門的微弱感應，告訴她已經越來越遠了。
有一天，原本平靜如鏡的海面，毫無徵兆地，沸騰了起來。
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漩渦，憑空出現。
天空中，灰色的雲層，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曲，摺疊。
空間，在這片區域，變得極不穩定。
「空間亂流......」
蘇清璃立刻辨認出了眼前的景象。
這是無盡之海最常見，也最危險的天災之一。
便是尋常的永恆境強者，一旦被捲入，也很可能會被撕裂成碎片，或是被放逐到未知的空間夾縫之中。
她的靈舟，在這股天災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片落葉。
蘇清璃的眼神，卻依舊平靜。
她站起身，至尊境七重的龐大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她的手指，在空中快速地划動，一道道蘊含著空間法則的符文，自她的指尖生成，烙印在靈舟的周圍。
「穩。」
她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靈舟那原本劇烈晃動的船身，瞬間穩定了下來。
一層薄薄的空間壁壘，將靈舟完全包裹。
任憑外界的空間如何扭曲，如何摺疊，都無法撼動這艘被法則之力加持過的小小靈舟。
她就這麼駕馭著靈舟，平穩地，穿過了這片長達數萬里的空間亂流區。
危機，並未就此結束。
剛剛穿過亂流區，下方的黑色海水，便猛地向上拱起。
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陰影，從深海之中，緩緩浮現。
那是一頭通體漆黑，身形如同山脈般的巨鯨。
但它的身上，卻沒有血肉，而是由一種仿佛是虛空凝聚而成的物質構成，身體的邊緣，還在不斷地逸散著漆黑的能量。
虛空巨鯨。
傳說中，以空間碎片為食的太古異種，成年便擁有永恆境高階的實力。
它的出現，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一股來自靈魂層面的巨大威壓，卻籠罩了整片海域。
它那空洞的，仿佛是兩個黑洞般的「眼睛」，盯住了海面上，那隻如同螻蟻般渺小的靈舟。
下一刻，它張開了嘴。
沒有聲音，沒有能量波動。
但蘇清璃卻感覺到，自己四周的空間，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著巨鯨的口中，塌陷而去。
天賦神通——吞噬虛空。
蘇清璃的眼神，終於，變得銳利了起來。
她此行的目的，是前往血州，不是來和這些海獸糾纏的。
她的手中，出現了一柄冰藍色的長劍。
「破。」
她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簡簡單單地，向前一劍刺出。
一道極致的，仿佛能凍結萬物的寒冰劍氣，脫劍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無論是塌陷的空間，還是狂暴的能量，都在瞬間，被凍結，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