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3章 你到底在笑什麼？
顧臨風的身體猛地一震。
地板上，母親正蜷縮在那裡，衣衫凌亂，頭髮披散，臉上帶著淚痕和驚恐，還有難以置信的期盼。
她的身子在顫抖。
那雙眼睛，即便被二十年的苦難磨去了光彩，即便此刻噙滿了淚水，卻依然像他記憶中的那樣，溫柔，堅定，藏著世界上最深的愛。
顧臨風的手一松。
手槍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顧不上去看吳擎天。
他顧不上這個房間裡的任何東西。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這個給了他生命的女人。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
每一步，都像跨越了二十年的時光。
每一步，都在縮短這漫長的、殘酷的、刻骨銘心的分離。
他走到母親面前。
慢慢蹲下。
伸出手。
那隻手，在顫抖。
這隻手，殺過敵，救過人，握過槍，握過刀，從來沒有抖過。
但現在，它在抖。
他輕輕觸碰到母親的臉。
這張臉，比假扮吳雨貞的黃瑤瑤蒼老了太多。
「媽，是我！我來救你來了！」
顧臨風的聲音沙啞卻富滿感情。
自認為是硬漢的顧臨風終究是沒忍住掉下了眼淚..
甚至..
來之前準備好的千言萬語全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流淚。
在槍林彈雨中面不改色，在生死邊緣上談笑風生，在無數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兵王顧臨風！
此刻，淚流滿面。
這要是讓孫德彪以及熟悉他的戰友看到，指不定會怎麼笑話他...
吳雨貞伸出手。
手瘦得皮包骨頭，上面全是老繭和傷疤。
但那隻手，依然溫暖。
她捧著顧臨風的臉。
像二十年前，捧著那個剛出生的小傢伙。
「兒子，我的兒子...」
吳雨貞的聲音斷斷續續，泣不成聲。
「長這麼大了，像你爸…太像了...不..比你爸帥多了..」
「媽對不起你，媽沒用，媽這些年沒能陪著你…」
「不是的..」顧臨風用力搖頭，緊緊握住母親的手，「是我來晚了，是我讓您受苦了…對不起……對不起……」
顧臨風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
沒低過頭的顧臨風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吳雨貞拼命搖頭。
她想說話。
想說不是你的錯。
想說都是媽媽的錯。
想說這二十年，她每一天都在想你，每一天都在盼著你長大，每一天都在求老天爺保佑你平安。
但她說不出來。
她只能哭。
只能緊緊抱住兒子。
抱得那麼緊，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仿佛這只是一場夢。
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一旁的吳擎天望著母子團聚的二人，悄悄將褲子提上，一點一點向著顧臨風扔下的手槍摸了過去..
只要槍在手，他就能逆轉局勢..
「蠢貨！都這麼大了還玩起情感那一套了，你啊，註定要死！」吳擎天默默想道。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槍的那一刻，顧臨風輕柔推開母親，猛地起身一腳踩在了他突兀伸出的手上！
「啊！！！」
劇痛襲來，吳擎天張嘴大叫。
「我讓你動了嗎？」顧臨風冷漠的聲音響起。
「斷了，斷了..快把腳拿起來！」
「你囚禁了我母親20年，百死難償，先收點利息！」顧臨風像是捻菸頭一樣，狠狠用腳碾壓吳擎天的手！！
「咔嚓..」
伴隨著吳擎天的慘叫，骨裂聲傳來，顧臨風也收回了腳..
「小畜生，你有能耐殺了我！」
吳擎天捂著受傷的手一遍哀嚎一遍放著狠話..
他可是揮斥方遒，掌控無數人生死的殺神會總會長！
哪怕大難臨頭，第一反應不是求饒，而是威脅。
「殺了你多可惜啊！」顧臨風笑了..
這一笑，像是惡魔甦醒；
「我是不會殺你的，我要你時時刻刻感受痛苦！」
「不..不殺我？」吳擎天眼珠子一轉，內心卻暗罵顧臨風。
真是蠢貨，你那該死的婦人之仁註定會讓你後悔！
只要我不死，死的就是你！
但下一刻，顧臨風的話卻讓他如臨深淵..
「我會組建世上最好的醫療團隊治療你，然後在讓你體會世間最殘忍的酷刑！」
也算是另類的鞭子沾碘伏，鞭打邊消毒..
反覆折磨。
「小畜生，你好狠的心啊！我可是你..」
「是我什麼？」顧臨風語氣玩味。
吳擎天突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是自己來的吧？」吳擎天隨後忍著手上的劇痛慢慢坐起，「哈哈..我懂了..」
「我懂了..」
「單槍匹馬的就敢過來，我看你真是找死！」
「更何況還帶著一個累贅，你真以為你能逃出去！」
吳擎天仿佛恢復了運籌帷幄的那種英姿，「讓我猜猜..你帶的部隊應該已經被巴頓團滅了吧？」
顧臨風差點啞然失笑..
這吳擎天死到臨頭了還在那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
你有這腦袋瓜子，留著考大專不好嗎..
「哦？你是如何發現的呢？」顧臨風乾脆順著他的話反問。
「哼！」吳擎天自顧自的站起身來；「你那些鐵皮疙瘩確實厲害，但絕對扛不住炮彈火箭彈！想必你是冒死突圍來到這的吧？讓我猜猜..你的那些部下為了掩護你逃出去是不是都死光了？」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跪下來求我，我可以把你們母子關到一起..」
顧臨風剛開始還面無表情，但當吳擎天的這句話一出口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逗死我了！」
吳擎天也跟著笑...
「看來真讓我猜中了！」
一旁聽著二人對話的吳雨貞瞬間慌了...
「兒子..你快走！」
「媽，您別急。」顧臨風輕輕按住母親的手，臉上還帶著那抹玩味的笑容；
「讓他繼續猜，還挺好玩的。」
吳擎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著顧臨風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對。
如果真的像他猜的那樣，顧臨風應該慌才對。
應該求饒才對。
可他沒有。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
「你…你笑什麼？」
吳擎天的聲音開始發顫。
顧臨風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吳擎天下意識轉頭。
透過窗戶，他看見了遠處的街道上開過來了幾十輛紅色的越野車！
依稀間可以看見紅色下黑色的車漆..
那哪裡是紅色車漆，分明是血肉！
地板上，母親正蜷縮在那裡，衣衫凌亂，頭髮披散，臉上帶著淚痕和驚恐，還有難以置信的期盼。
她的身子在顫抖。
那雙眼睛，即便被二十年的苦難磨去了光彩，即便此刻噙滿了淚水，卻依然像他記憶中的那樣，溫柔，堅定，藏著世界上最深的愛。
顧臨風的手一松。
手槍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顧不上去看吳擎天。
他顧不上這個房間裡的任何東西。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這個給了他生命的女人。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
每一步，都像跨越了二十年的時光。
每一步，都在縮短這漫長的、殘酷的、刻骨銘心的分離。
他走到母親面前。
慢慢蹲下。
伸出手。
那隻手，在顫抖。
這隻手，殺過敵，救過人，握過槍，握過刀，從來沒有抖過。
但現在，它在抖。
他輕輕觸碰到母親的臉。
這張臉，比假扮吳雨貞的黃瑤瑤蒼老了太多。
「媽，是我！我來救你來了！」
顧臨風的聲音沙啞卻富滿感情。
自認為是硬漢的顧臨風終究是沒忍住掉下了眼淚..
甚至..
來之前準備好的千言萬語全都堵在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只能流淚。
在槍林彈雨中面不改色，在生死邊緣上談笑風生，在無數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兵王顧臨風！
此刻，淚流滿面。
這要是讓孫德彪以及熟悉他的戰友看到，指不定會怎麼笑話他...
吳雨貞伸出手。
手瘦得皮包骨頭，上面全是老繭和傷疤。
但那隻手，依然溫暖。
她捧著顧臨風的臉。
像二十年前，捧著那個剛出生的小傢伙。
「兒子，我的兒子...」
吳雨貞的聲音斷斷續續，泣不成聲。
「長這麼大了，像你爸…太像了...不..比你爸帥多了..」
「媽對不起你，媽沒用，媽這些年沒能陪著你…」
「不是的..」顧臨風用力搖頭，緊緊握住母親的手，「是我來晚了，是我讓您受苦了…對不起……對不起……」
顧臨風一個勁兒地說對不起。
沒低過頭的顧臨風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對不起。
吳雨貞拼命搖頭。
她想說話。
想說不是你的錯。
想說都是媽媽的錯。
想說這二十年，她每一天都在想你，每一天都在盼著你長大，每一天都在求老天爺保佑你平安。
但她說不出來。
她只能哭。
只能緊緊抱住兒子。
抱得那麼緊，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仿佛這只是一場夢。
一場隨時會醒的夢。
一旁的吳擎天望著母子團聚的二人，悄悄將褲子提上，一點一點向著顧臨風扔下的手槍摸了過去..
只要槍在手，他就能逆轉局勢..
「蠢貨！都這麼大了還玩起情感那一套了，你啊，註定要死！」吳擎天默默想道。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槍的那一刻，顧臨風輕柔推開母親，猛地起身一腳踩在了他突兀伸出的手上！
「啊！！！」
劇痛襲來，吳擎天張嘴大叫。
「我讓你動了嗎？」顧臨風冷漠的聲音響起。
「斷了，斷了..快把腳拿起來！」
「你囚禁了我母親20年，百死難償，先收點利息！」顧臨風像是捻菸頭一樣，狠狠用腳碾壓吳擎天的手！！
「咔嚓..」
伴隨著吳擎天的慘叫，骨裂聲傳來，顧臨風也收回了腳..
「小畜生，你有能耐殺了我！」
吳擎天捂著受傷的手一遍哀嚎一遍放著狠話..
他可是揮斥方遒，掌控無數人生死的殺神會總會長！
哪怕大難臨頭，第一反應不是求饒，而是威脅。
「殺了你多可惜啊！」顧臨風笑了..
這一笑，像是惡魔甦醒；
「我是不會殺你的，我要你時時刻刻感受痛苦！」
「不..不殺我？」吳擎天眼珠子一轉，內心卻暗罵顧臨風。
真是蠢貨，你那該死的婦人之仁註定會讓你後悔！
只要我不死，死的就是你！
但下一刻，顧臨風的話卻讓他如臨深淵..
「我會組建世上最好的醫療團隊治療你，然後在讓你體會世間最殘忍的酷刑！」
也算是另類的鞭子沾碘伏，鞭打邊消毒..
反覆折磨。
「小畜生，你好狠的心啊！我可是你..」
「是我什麼？」顧臨風語氣玩味。
吳擎天突然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是自己來的吧？」吳擎天隨後忍著手上的劇痛慢慢坐起，「哈哈..我懂了..」
「我懂了..」
「單槍匹馬的就敢過來，我看你真是找死！」
「更何況還帶著一個累贅，你真以為你能逃出去！」
吳擎天仿佛恢復了運籌帷幄的那種英姿，「讓我猜猜..你帶的部隊應該已經被巴頓團滅了吧？」
顧臨風差點啞然失笑..
這吳擎天死到臨頭了還在那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
你有這腦袋瓜子，留著考大專不好嗎..
「哦？你是如何發現的呢？」顧臨風乾脆順著他的話反問。
「哼！」吳擎天自顧自的站起身來；「你那些鐵皮疙瘩確實厲害，但絕對扛不住炮彈火箭彈！想必你是冒死突圍來到這的吧？讓我猜猜..你的那些部下為了掩護你逃出去是不是都死光了？」
「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跪下來求我，我可以把你們母子關到一起..」
顧臨風剛開始還面無表情，但當吳擎天的這句話一出口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逗死我了！」
吳擎天也跟著笑...
「看來真讓我猜中了！」
一旁聽著二人對話的吳雨貞瞬間慌了...
「兒子..你快走！」
「媽，您別急。」顧臨風輕輕按住母親的手，臉上還帶著那抹玩味的笑容；
「讓他繼續猜，還挺好玩的。」
吳擎天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看著顧臨風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不對。
如果真的像他猜的那樣，顧臨風應該慌才對。
應該求饒才對。
可他沒有。
他只是站在那裡，像看小丑一樣看著他。
「你…你笑什麼？」
吳擎天的聲音開始發顫。
顧臨風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了指窗外。
「你要不要自己看看？」
吳擎天下意識轉頭。
透過窗戶，他看見了遠處的街道上開過來了幾十輛紅色的越野車！
依稀間可以看見紅色下黑色的車漆..
那哪裡是紅色車漆，分明是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