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猝不及防
鎮南古城。
一個婦人站在城頭上，望著遠方落隱落現的烽火台，她眼中閃過憂色。
「嫂子，天氣冷，你回去吧。」
幾名巡邏的士兵走了過來，開口說道：
「張大哥當兵十幾年，哪會有什麼危險。真要有蠻子來襲，他肯定第一時間點燃烽火，逃走了。」
他們倒也不是好心，只是百姓本就不能上城牆上。大嫂來這待一會還好，一直在這看著也不是個事啊。
明天才輪班，總不能讓人在這站上一天一夜吧
士兵的話似乎起到了作用，婦人眼中的擔憂少了一些，安慰自己似的說：
「說的是，他一直都很機靈，真要有啥風吹草動。只是，我還想多看幾眼。」
聞言，士兵苦笑一聲，道：
「嫂子，你早些回去吧，張大哥明天就回來了。這是最後一輪，剩下的冬天，張大哥都不會再出去了。」
婦人似乎聽出士兵們話中的驅趕之意，她點了點頭道：
「好，那我就先走了，多謝幾位了。」
「嫂子有啥好謝的，真要謝也是我們謝張大哥呢。張大哥當我們老大，從來不貪墨我們的軍功。有啥好事，也都想著我們。」
士兵連連擺手。
婦人臨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她眉頭一緊，將手放在額頭上，努力看向遠方，問道：
「你看，那是不是烽火！」
幾個士兵聞言大驚，連忙轉頭看去。
可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看到。
「什麼也沒有啊，嫂子，你是不是看錯了？」
婦人又看了看，剛才的一幕就好似眼花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
「興許是我看錯了吧。」
說罷，婦人也不再多留，轉頭往家中去。
……
中軍。
古力喝到興起，突然大聲道：
「我看那林小凡，真是無知之輩。還說什麼蠻族進攻呢，這還有一個月就開春了，也沒見那蠻族有什麼動靜。」
「真想現在把他揪過來，打他的臉。」
聞言，主將喝下一口酒，搖了搖頭：「缺乏戰場經驗，卻大放厥詞，此子未來難成大器。」
倘若林小凡真的預測對了，那他就夸幾句牛逼。預測錯了，就是難成大器，總之他怎麼也不會虧。
「今年倒是過了個安穩年。」
趙將軍望著杯中酒。
突然之間，一名小卒闖了進來：「諸位將軍，不好了！」
「蠻族來攻城了！」
「什麼！」
趙將軍反應最快，直接坐了起來。
「他們來了多少人？」
「粗略估計，少說兩萬。」
四人對視一眼，臉色大變。
林小凡猜對了！
「別慌，兩萬人又如何？城內七千守軍，咱們死守之下，那蠻子根本攻不進來。」
主將開口，穩定軍心。
他這話說得倒是不假，只要不犯傻，兩萬蠻子根本攻不進來。
「可是……」
趙將軍臉上帶著幾分憂色：「那麼多蠻子來，咱們還沒通報屯堡中人撤退啊！」
按正常的流程來說，應該是他們出兵迎戰，先拖住蠻子，讓屯堡的人有時間先往山里跑。
「這……」
主將面露難色。
蠻子來得多，他們人又少。
出城迎戰，會有失守的風險。
可現在蠻子都打到城下來了，他們連派出騎兵去通知屯堡的時間都沒有。
「來不及了。」
主將搖了搖頭。
「可那些百姓？」
趙將軍臉上多出幾分難堪。
主將想了半天，嘆氣一聲，目光在幾名將軍中挪轉。
武力最高的就是古將軍，但此刻他醉氣熏天，肯定是不能帶兵的。
其餘兩位將軍，戰力夠不夠不說，估計都沒有勇氣衝出去。
「古將軍，要不你帶著騎兵衝出去試試？」
古力想都沒想，站起身來，可卻一個踉蹌差點倒地。
但他卻絲毫不怯：
「區區幾隻蠻子，給我三百騎兵，定殺得他們屁滾尿流！」
得，這是真喝醉了。
主將打消了讓古力衝出去的想法。
「這可如何是好。」
他嘆氣一聲。
若是所有屯堡全都失守，他跟上面也交代不過去啊。
而且外面還有兩個關鍵人物，林小凡和楊晃。
這兩人來頭大，倘若都死了，那他相當於是得罪了楊家和淮南王。
這倆小子也是腦子有問題，半個月前派人去接他們回來，結果他們都不願意來，還說啥死守屯堡。
現在好了，蠻子來了，你們那百號人拿什麼守？
「將軍，蠻子真來攻城了！」
又一個士兵過來通報。
「什麼？他們還真敢打！諸位，隨我去看看！」
他連忙起身往外走去。
來到城牆時，伴隨著陣陣喊殺聲，蠻子發起一輪衝鋒。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群蠻子竟推著攻城器械來的。
這特麼一群未曾開化的人，哪裡來的這些玩意？
主將想了想，最後想到了叛軍。
是他們！
他心中暗道不好。
「放箭！」
大規模的箭雨殺出，但蠻子的先鋒隊卻是人人著甲，硬頂住了這一輪攻擊，開始攻城。
隨著衝車撞擊城門，引得城牆震動時，幾個將軍身上驚起一陣冷汗，醉意全無。
直至此刻，他們才意識到，蠻子來真的了！
「快，火油，滾木雷石！」
古力連連大喊。
可幾個軍官卻面露難色。
「快點啊，在這愣著幹嘛！」
「將軍，正在運了。」
「正在運？這種東西還需要運上來？你們平常幹什麼吃得了？」
古力臉色難看，一巴掌直接扇在下屬的臉上。
下屬不敢答話，但心中卻暗暗譏諷。
你特麼這一身酒氣，還好意思教訓老子，都多久沒來過城牆了？
「火油來了！」
一道聲音響起，只見蘇文帶著士兵沖了上來。
大片火油往下面澆灌，伴隨著火把扔下，一道火蛇在地上形成。
「漂亮！」
主將猛地一拍手，看向蘇文，道：
「你叫什麼名字？有賞！」
蘇文聞言，行禮道：
「將軍，不必賞我，是一個小卒讓我早做準備，我這命部下將火油收集，運到這裡。」
聞言，主將和古力的嘴角同時一抽。
他們似乎同時想到了蘇文說的是誰。
林小凡！
一個婦人站在城頭上，望著遠方落隱落現的烽火台，她眼中閃過憂色。
「嫂子，天氣冷，你回去吧。」
幾名巡邏的士兵走了過來，開口說道：
「張大哥當兵十幾年，哪會有什麼危險。真要有蠻子來襲，他肯定第一時間點燃烽火，逃走了。」
他們倒也不是好心，只是百姓本就不能上城牆上。大嫂來這待一會還好，一直在這看著也不是個事啊。
明天才輪班，總不能讓人在這站上一天一夜吧
士兵的話似乎起到了作用，婦人眼中的擔憂少了一些，安慰自己似的說：
「說的是，他一直都很機靈，真要有啥風吹草動。只是，我還想多看幾眼。」
聞言，士兵苦笑一聲，道：
「嫂子，你早些回去吧，張大哥明天就回來了。這是最後一輪，剩下的冬天，張大哥都不會再出去了。」
婦人似乎聽出士兵們話中的驅趕之意，她點了點頭道：
「好，那我就先走了，多謝幾位了。」
「嫂子有啥好謝的，真要謝也是我們謝張大哥呢。張大哥當我們老大，從來不貪墨我們的軍功。有啥好事，也都想著我們。」
士兵連連擺手。
婦人臨走之前，又回頭看了一眼。
她眉頭一緊，將手放在額頭上，努力看向遠方，問道：
「你看，那是不是烽火！」
幾個士兵聞言大驚，連忙轉頭看去。
可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看到。
「什麼也沒有啊，嫂子，你是不是看錯了？」
婦人又看了看，剛才的一幕就好似眼花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沒了。
「興許是我看錯了吧。」
說罷，婦人也不再多留，轉頭往家中去。
……
中軍。
古力喝到興起，突然大聲道：
「我看那林小凡，真是無知之輩。還說什麼蠻族進攻呢，這還有一個月就開春了，也沒見那蠻族有什麼動靜。」
「真想現在把他揪過來，打他的臉。」
聞言，主將喝下一口酒，搖了搖頭：「缺乏戰場經驗，卻大放厥詞，此子未來難成大器。」
倘若林小凡真的預測對了，那他就夸幾句牛逼。預測錯了，就是難成大器，總之他怎麼也不會虧。
「今年倒是過了個安穩年。」
趙將軍望著杯中酒。
突然之間，一名小卒闖了進來：「諸位將軍，不好了！」
「蠻族來攻城了！」
「什麼！」
趙將軍反應最快，直接坐了起來。
「他們來了多少人？」
「粗略估計，少說兩萬。」
四人對視一眼，臉色大變。
林小凡猜對了！
「別慌，兩萬人又如何？城內七千守軍，咱們死守之下，那蠻子根本攻不進來。」
主將開口，穩定軍心。
他這話說得倒是不假，只要不犯傻，兩萬蠻子根本攻不進來。
「可是……」
趙將軍臉上帶著幾分憂色：「那麼多蠻子來，咱們還沒通報屯堡中人撤退啊！」
按正常的流程來說，應該是他們出兵迎戰，先拖住蠻子，讓屯堡的人有時間先往山里跑。
「這……」
主將面露難色。
蠻子來得多，他們人又少。
出城迎戰，會有失守的風險。
可現在蠻子都打到城下來了，他們連派出騎兵去通知屯堡的時間都沒有。
「來不及了。」
主將搖了搖頭。
「可那些百姓？」
趙將軍臉上多出幾分難堪。
主將想了半天，嘆氣一聲，目光在幾名將軍中挪轉。
武力最高的就是古將軍，但此刻他醉氣熏天，肯定是不能帶兵的。
其餘兩位將軍，戰力夠不夠不說，估計都沒有勇氣衝出去。
「古將軍，要不你帶著騎兵衝出去試試？」
古力想都沒想，站起身來，可卻一個踉蹌差點倒地。
但他卻絲毫不怯：
「區區幾隻蠻子，給我三百騎兵，定殺得他們屁滾尿流！」
得，這是真喝醉了。
主將打消了讓古力衝出去的想法。
「這可如何是好。」
他嘆氣一聲。
若是所有屯堡全都失守，他跟上面也交代不過去啊。
而且外面還有兩個關鍵人物，林小凡和楊晃。
這兩人來頭大，倘若都死了，那他相當於是得罪了楊家和淮南王。
這倆小子也是腦子有問題，半個月前派人去接他們回來，結果他們都不願意來，還說啥死守屯堡。
現在好了，蠻子來了，你們那百號人拿什麼守？
「將軍，蠻子真來攻城了！」
又一個士兵過來通報。
「什麼？他們還真敢打！諸位，隨我去看看！」
他連忙起身往外走去。
來到城牆時，伴隨著陣陣喊殺聲，蠻子發起一輪衝鋒。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群蠻子竟推著攻城器械來的。
這特麼一群未曾開化的人，哪裡來的這些玩意？
主將想了想，最後想到了叛軍。
是他們！
他心中暗道不好。
「放箭！」
大規模的箭雨殺出，但蠻子的先鋒隊卻是人人著甲，硬頂住了這一輪攻擊，開始攻城。
隨著衝車撞擊城門，引得城牆震動時，幾個將軍身上驚起一陣冷汗，醉意全無。
直至此刻，他們才意識到，蠻子來真的了！
「快，火油，滾木雷石！」
古力連連大喊。
可幾個軍官卻面露難色。
「快點啊，在這愣著幹嘛！」
「將軍，正在運了。」
「正在運？這種東西還需要運上來？你們平常幹什麼吃得了？」
古力臉色難看，一巴掌直接扇在下屬的臉上。
下屬不敢答話，但心中卻暗暗譏諷。
你特麼這一身酒氣，還好意思教訓老子，都多久沒來過城牆了？
「火油來了！」
一道聲音響起，只見蘇文帶著士兵沖了上來。
大片火油往下面澆灌，伴隨著火把扔下，一道火蛇在地上形成。
「漂亮！」
主將猛地一拍手，看向蘇文，道：
「你叫什麼名字？有賞！」
蘇文聞言，行禮道：
「將軍，不必賞我，是一個小卒讓我早做準備，我這命部下將火油收集，運到這裡。」
聞言，主將和古力的嘴角同時一抽。
他們似乎同時想到了蘇文說的是誰。
林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