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泯滅人性的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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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裡?」秦於深跟著她側耳,依舊是風聲。

  舒蕙再聽也確實沒了動靜,她略蹙眉,聽錯了?

  嗚嗚嗚——又有孩子的哭聲!

  傳進她耳朵里很微弱,但舒蕙保證她沒聽錯,真有,繼碎響後又是小孩哭聲,

  難道是丫丫晚上起來,絆倒了東西摔在地上哭嗎。

  可別是摔的重了,痛的哭還沒人發現,舒蕙有管家權,知道秦三洋樓晚上不留過夜傭人。

  這麼一想,舒蕙急的跨步上前拍鐵門,大喊:「開門!!」

  大半夜敲別人家大門,秦於深扶了下額,以為舒蕙是醉意暈頭,上前去哄人:「乖,我們回竹樓…」

  「不是,我沒發酒瘋。」

  舒蕙扭頭,她是因醉意有些過於興奮,但還沒到意識不清醒的地步,她真的聽到了哭聲。

  她語氣認真:「我真的聽見了丫丫在哭,我們得進去看看,或者把秦於清和何文露喊醒,總不能讓孩子一直哭。」

  「好。」秦於深果斷信她,正色兩分。

  將舒蕙砰砰砸鐵門的手攔下握住,「別砸,手會疼。」

  說著牽住她手,往大門右側的開關感應裝置而去。

  掌權人有整個莊園所有大門的感應指紋錄入,無人敢刪。

  秦於深大拇指一摁,鐵門啪嗒一聲應聲而開,舒蕙才想起這一茬,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驚呆了老鐵。」

  洋樓一片漆黑,連庭院裡的路燈都熄滅,也就外頭道路的燈,照進來些微光亮。

  往裡才走了幾步,舒蕙便縮進秦於深懷裡,扯過男人大手環繞住她後背。

  躲後面她害怕,站前面更害怕,這樣最有安全感。

  秦於深握住她腰的手溫熱有力,見她害怕還拿出手機照明。

  剛搭上門鎖指紋感應,大門便從里側被人推開,一道白光先行,隨後陰涼涼的聲音:「誰啊?」

  突如其來的,給舒蕙嚇一哆嗦,往懷裡鑽的身子,環手抱緊男人的腰,腰挺細。

  手電筒白光照到他倆身上,「大哥大嫂?」

  秦於清像是有什麼疾病,洋樓內外燈都全熄滅,這麼大的房子,他下樓也只用手機打個手電筒照明。

  舒蕙被嚇的對他沒好話講,「趕緊開燈!」

  玄關燈被秦於清摁亮,他一身睡袍領口微亂,戴著金絲邊眼鏡,語氣恭謹溫和:「大哥大嫂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剛聽見了丫丫的哭聲,她摔倒了嗎?」舒蕙問。

  秦於清往上提了一下手中灰斗,無奈道:「丫丫這孩子,瘋玩撞倒花瓶摔跤了,文露在哄她,我出來丟碎瓷片。」

  舒蕙:「沒摔傷吧?」

  「沒有呢,多謝大嫂關心。」秦於清笑的斯文:「也謝大哥關心,大哥大嫂要進來喝杯茶嗎?」

  秦於深淡漠回他:「丫丫要有哪裡不舒服,及時請家庭醫生。」

  「好,謝謝大哥,我會照顧好丫丫。」秦於清始終面帶笑意,謙卑有禮的姿態。

  走出洋樓鐵門,舒蕙最後還是扭頭看了眼,秦於清又把玄關燈熄了。

  身後漆黑吞噬,大門緩緩合上,唯一光亮是他被用手電照著的半邊臉,反光的鏡片看不見眸色卻莫名陰翳感,令人毛骨悚然。

  走出半段路,舒蕙憶起這幕肩膀猛地又一抖,披肩順著掉地,「…秦於深,我還是覺得不對勁。」

  她直覺想要回去看看,虛驚一場固然最好,若萬一……秦於清總給她一種陰森感。

  頭上粉鑽發箍溢彩,原本歡快的小臉此刻被猶疑驚恐替代,看的秦於深心揪。

  他將地上披肩撿起,連同手中資料一道放置在身側長椅上。

  西裝脫下套給舒蕙,扣好紐扣,大手揉了揉她腦袋,嗓音是令人安心的穩:「那我們再回去看看,別怕有我。」

  指紋解鎖成功,秦於深將玄關牆邊所有電源開關打開,倆人殺了一個回馬槍。

  順著樓梯上二樓,他們也搞不清主臥和兒童房的方向。

  「嗚……嗚……」

  舒蕙耳尖微動,更為細弱的哭聲輕不可聞,她眉頭擰緊,提著裙擺快步朝聲源方向走。


  雙開扇主臥門外,丫丫跌坐在地背靠房門,嘴巴被纏上一圈黑膠帶,還往腦後繞了一圈,粘得很緊。

  她小手不停的摳也沒用,淚水糊了滿臉,微弱溢出哭聲。

  繞過拐角便見此景,舒蕙驚得腳後發軟,心臟一瞬抽疼的厲害,這么小的孩子被膠帶緊緊粘嘴,難怪之前的哭聲瞬間消失了。

  急步小跑過去,舒蕙蹲下來,柔聲軟語安撫:「丫丫不怕啊,大伯母來了。」

  摸到腦後膠帶封口,舒蕙顫著手輕輕撕開,生怕弄疼了小姑娘。

  丫丫雙眼流著淚,膠帶解開的第一時間不是放聲大哭,而是指著後面房門,哭腔著抽噎。

  「大伯母救救媽媽,媽媽被打嗚嗚嗚嗚嗚我打不開門…打不開嗚嗚…」

  她真的好想救媽媽啊,可她推不開門,拍打哭泣也沒用,爸爸還出來封住她的嘴巴。

  舒蕙伸手將人摟進懷裡,抱起身、揉著她的小腦袋退到一邊,裡頭砸地的悶響和男人的辱罵聲不絕於耳。

  砰——

  秦於深一腳踹上中間門鎖,漆紅木門震的似乎牆也跟著顫,裡頭聲音驟止。

  秦於深又是一腳重踹。

  砰——!

  門鎖震響帶著慣性沖開,狠辣的力道直擊趕來的秦於清,門把撞上他胯骨。

  秦於清失聲痛呼,捂住痛處朝後退步,弓腰彎成蝦米。

  入目便是主臥客廳,地上沒清理乾淨的碎瓷片殘留。

  何文露披頭散髮倒在茶几邊,身體恐懼的顫抖無法回神,肩胛處滲著滴血,裸露出來的手臂大腿全是烏紫傷痕。

  丫丫從舒蕙懷裡衝過去,抱著媽媽痛哭。

  這倆人怎麼又回來了!

  秦於清左手捂住胯骨,右手慌亂丟棄矮凳,「…大哥大嫂,不是我、我愛文露的…我們只是在爭吵……」

  舒蕙指尖氣到發顫,醉意暈乎的腦子驟然清醒,別說一點醉酒,植物人都得被這場景氣活。

  她抄起矮凳就砸過去:「畜生!!!」

  泯滅人性的畜生!

  「我不是…」秦於清揮手擋住砸頭飛來的矮凳,金絲邊眼鏡滑落至鼻尖。

  「大嫂,這是我和文露的家務事……」

  秦於深沒工夫聽他多舌,襯衫袖口挽至肘間,跨步上前就揪住他的睡衣領口,如死狗一樣拖去裡間。

  「大哥!我是喝多了!我喝多了和文露吵了兩句,大哥我……唔!!」

  裡間很快傳出拳拳到肉的悶響,以及秦於清毫無還手之力的慘叫。

  對妻子家暴、膠帶封嘴女兒,畜生!

  秦於深勁風揮落又是兩拳,將他右手狠狠朝後一折,骨裂。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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