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張英英:還好等到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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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成站在一棟氣派的樓房門前。

  這是大運村唯一的一棟二層小樓,是張英英開包子鋪賺錢之後,給張國慶夫妻翻蓋的。

  他想衝進去問張英英,她是不是結婚了,為什麼要結婚,為什麼不等等他呢?

  可真到了張家門口,他忽然就膽怯了。

  他這副沒樣子,沒臉見張英英。

  裡面忽然傳出歡聲笑語。

  「爸爸耍賴,媽媽,你快管管他。」

  「是嗎?我怎麼沒有看見呢?」

  「啊啊啊,你們夫妻倆同流合污,我要告訴姥姥姥爺去。」

  小傢伙的聲音雖然崩潰,卻難掩愉悅,聽得出來,他是真的把鄒凱當做爸爸了,所以才不會覺得張英英偏心,不會委屈。

  這個認知讓朱成的內心無比的酸脹。

  他的媳婦向著另外一個男人說話,他的兒子朝另外一個男人叫爸爸。

  他再也忍受不了,不管不顧地沖了進去。

  寬敞的院子裡,張英英穿著一件酒紅色的毛衣,下面是一條黑色半身裙,一頭烏黑長髮燙了羊毛卷,時髦又洋氣。

  她對面的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下面是一條黑色的長褲,氣質很乾淨。

  男人旁邊的小男孩褪去了黝黑和怯懦,皮膚白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閃爍著自信耀眼的光芒,他跟男人穿著同款的黑色羽絨服,也是一條黑色的長褲,宛如一個小王子一般。

  他們變得太耀眼了,耀眼得朱成不敢相信,更不敢往前走。

  儘管他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張英英和朱子軒跟他是兩個世界的人。

  張英英也看見了朱成,她沉下臉:「你來幹什麼?」

  「我……」

  朱成雙手窘迫地捏著衣角,說出話來。

  他低頭看著腳尖。

  他腳上穿的靴子灰撲撲的,是還沒離婚之前,張英英給他做的。

  他身上穿的棉襖已經鑽出了棉絮,也是張英英給他做的,並且是衣櫃裡最好的一件衣服。

  他想以最好的姿態見張英英,卻是落魄至極。

  他艱難地啟唇:「我來看看你跟孩子。」

  「我跟孩子挺好的,你可以回去了。」

  「英英,我們之間一定要這麼生分嗎?」

  「是!」張英英面無表情地說:「既然離婚了,就應該形同陌路。」

  朱成不想跟張英英形同陌路。

  然而一旁的鄒凱卻聽明白了,眼前的男人是欺負了張英英的前夫。

  他搶在朱成開口之前,強勢又霸道地圈住張英英的肩膀:「英英現在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跟她保持距離。」

  朱成看向鄒凱的目光帶著敵意和嫉妒,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我跟英英是夫妻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呢?」

  張英英聽著他恬不知恥的話,氣得臉都紅了。

  他這不是挑撥他們夫妻關係嗎?

  鄒凱輕拍著張英英的後背,安撫她,目光幽冷地看向朱成:「你也說了是以前,你以前擁有珍寶卻不懂得珍惜,現在她是我的,而你要滾到某個犄角旮旯去了。」

  鄒凱的話踩到了朱成的痛處,他被刺激得眼睛都紅了,口不擇言地說:「沒想到你們城裡人也撿鄉下人不要的破鞋。」

  他的話一出口,頓時就後悔了。

  張英英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揚起巴掌狠狠甩在朱成的臉上:「朱成,你太無恥卑鄙了!」

  他們離婚的時候,確實不太體面。

  可在婚姻期間,她自問沒有任何對不起朱成的地方,他卻要在她的丈夫面前詆毀侮辱她。

  他這樣的行為太下頭了!

  張英英的巴掌打醒了朱成,他看著張英英通紅的眼眶,內心無比恐慌:「英英,我沒有侮辱你的意思,我就是太嫉妒了,嫉妒他可以擁有你,我知道錯了,你給我一次機會,帶著軒軒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張英英嫌惡地後退一步,氣得身子在發抖:「朱成,我永遠不會回到你身邊,永遠都不會!」


  哪怕鄒凱因此不要她,她跟朱成也不會有半點可能。

  在離婚的那一刻,朱成的所作所為就切斷了他們所有的可能。

  鄒凱攬在張英英肩膀上的手很緊,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朱成:「你如果覺得侮辱英英,就可以讓我放棄她嫌棄她,那就大錯特錯了,我只會後悔,後悔沒有早一點遇見她,讓她被你這樣的混蛋傷害欺負。」

  張英英忍不住看向鄒凱。

  他說的是真的嗎?

  他真的不介意,也不會嫌棄嗎?

  張英英不確定,也不敢相信自己可以擁有一份至純無瑕的感情。

  鄒凱也看向張英英,溫柔而堅定地說:「傻子,我在選擇你的那一刻,就暗自發誓,這輩子除了死亡,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張英英的鼻頭一酸。

  鄒凱冷著臉送客:「這裡不歡迎,請你離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朱成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張英英。

  他看著情比金堅的兩個人,內心升起一股無力。

  旋即,他目光落在一旁的朱子軒身上,眼睛裡升起一抹希冀:「英英,你別忘了,我們之間還有軒軒,他的身體裡流淌著我們兩個人的血,你永遠都不可能跟我劃分清楚界限的。」

  他旋即又嘚瑟地看了鄒凱一眼。

  他們之間有孩子,這一點就比鄒凱強。

  他蹲下身子,努力讓自己的面容和善溫柔:「軒軒,來爸爸這裡來。」

  張英英緊張地看著兒子。

  軒軒會被他迷惑嗎?

  朱子軒本來就早熟,在鄒凱的教導下,他懂得很多。

  他剛才站在一旁,看見了朱成用惡毒的言語中傷他最愛的媽媽。

  也是在鄒凱的滋養下,他明白什麼是父愛,明白朱成並不愛他。

  他只是把他當做牽制媽媽的籌碼。

  朱子軒堅定地走向張英英:「你當初放棄了我,我只有媽媽,現在還有了新的爸爸,以後鄒凱就是我唯一的爸爸。」

  朱成的臉色頓時就變了,惱羞成怒地指著朱子軒的鼻子罵道:「你小子認賊作父是不是?你有親爸爸,憑什麼認陌生人當爸爸,啊?」

  他太生氣了,生氣地伸手抓朱子軒要揍他一頓。

  他憤怒到扭曲的臉喚醒了朱子軒內心深處的記憶,他的身子恐懼得顫抖著。

  鄒凱一把抱起朱子軒,把他護在懷裡,伸手推開朱成:「你懦弱無能,憑什麼拿孩子撒氣?」

  「他現在就是一張白紙,他的世界裡非黑即白,你要是對他好,不管我做什麼,他的心裡都會有你,他果斷乾脆地選擇我,只能說明你沒有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和義務,你應該反思自己,而不是吼孩子。」

  張英英心疼地看著兒子,拿起一旁的扁擔抽朱成:「你給我滾出去,再敢來我家騷擾我,騷擾我兒子,我弄死你。」

  張英英是真抽,疼得朱成眼淚都飈出來了。

  他一邊閃躲一邊往外跑,因為腿腳不便還摔了幾跤。

  「英子,你別打我,我疼……」

  張英英不管不顧地抽他:「噁心吧啦的玩意兒,趕緊給我滾蛋。」

  「英子,你就這麼恨我,恨不得打死我嗎?」

  「對!」張英英冷笑:「你糾纏我,是因為我掙到錢了,我要是背著一身債務,你恐怕跑的比兔子奶奶還快。」

  張英英把扁擔用力甩在朱成身上,叉腰怒罵道:「癟犢子玩意兒,滾遠點!」

  她罵完,回頭看見鄒凱,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我是不是有點太潑婦了?」

  鄒凱笑著說:「沒有,我喜歡你這副火辣小辣椒的模樣。」

  張英英更害羞了。

  朱成帶來的晦氣和陰霾一掃而空。

  王翠買菜回來看見朱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竟然還敢來我家,我非打死你不可。」

  王翠追著朱成跑了一條街,把他另外一條腿也打殘了。

  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上去勸架,都在一旁圍觀,事後還鼓掌拍好。


  他們早就看勾三搭四的朱成不滿了。

  他們母子就是害群之馬,一個勾搭男人,一個勾搭女人,男女老少都恨他們恨得牙根癢。

  要不是殺人犯法,他們恨不能打死兩個人。

  王翠拍了拍手,像斗贏的大公雞一樣昂首挺胸地回家了。

  她回到家裡,安慰兩個人:「我把朱成另外一條腿打斷了,他近期不敢來找麻煩了。」

  張英英說出自己的顧慮:「辦席那天……」

  擺席那天是個開心的日子,張英英不希望朱家的人來掃興。

  王翠說:「這個好辦,我讓人把他們娘倆鎖屋子裡。」

  張國慶當村長那些年,一心為民,在村里很有威望,這點小忙,會有很多人願意幫。

  張英英聞言,心裡踏實了。

  只是想到今天的事情,她還是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難受得很。

  王翠看著女兒落寞沮喪的模樣,關心地問:「鄒凱因為朱成跟你鬧彆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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