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王蓋地虎？
宋國梁只感覺心被狠狠地揪扯，窒息疼痛的無以復加。
杜小瑩翻了個身，「閨女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不是男娃又咋樣，宋國梁我警告你，別搞那些個重男輕女的玩意。」
「媳婦，我絕對不會！」宋國梁握緊妻子粗糙的手，沉聲發誓，「我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杜小瑩黑眸緊緊盯著黑暗中男人的臉，沒說信與不信。
......
次日，宋國梁帶著兩個大舅哥推著板車早早就上了山。
杜小瑩準備了十斤玉米面和一袋莜麵，又開始和面烙餅子，隨著香噴噴的煎魚出鍋，三個男人推著滿滿一板車干樹枝，背上還都背著一背簍柴火。
「媽，爸跟舅舅們回來了。」
三丫四丫五丫興奮地跑了過去。
「小妹，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趕緊回去了，晚了爹娘跟你嫂子們該擔心了。」
杜大哥說著，兩兄弟拎起來時的背簍就要走，被沉重的背簍里滿滿當當的東西給驚住了。
「大哥二哥山里糧食緊張，這點玉米面跟莜麵帶回去吃。」
杜小瑩說著把一個油紙包跟軍綠色的水壺塞給二哥，「這餅子路上吃。」
「小妹你這是幹啥，趕緊把東西搬回去。」杜二哥瞪著眼，粗聲粗氣地說著就要把背簍里的東西拎出去。
杜小瑩拉住自家二哥，瞪眼道：「二哥你幹啥，這又不是給你吃的，這是我孝敬爹娘，給我嫂子和幾個侄子侄女的。」
杜二哥被小妹一瞪，就沒了主意，趕忙轉頭向大哥求救，「大哥你快說說小妹，跟咱還見外。」
「大哥二哥，快收著吧，這是我們給爹娘的孝敬。」宋國梁趕忙說道。
見狀，杜大哥這才點頭做主收下。
兩兄弟還要趕路，也就沒多耽誤時間，
杜小瑩看著兩個哥哥寬闊的背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恍惚中看到了前世那脊背佝僂的大哥二哥。
「媳婦，等不忙咱也回去看看爹娘。」宋國梁輕摟著媳婦的肩膀，低聲安慰。
杜小瑩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
「山里糧食緊缺，下次再給爹娘送點糧食。」
「嗯？你不怪我把東西往娘家搬啊？」杜小瑩故意說道。
宋國梁蹙眉，「怎麼會？且不說孝敬岳父岳母是應該的，再說我不在的這麼些年，大哥二哥就沒少往家裡送肉來。」
「你知道就好，我爹娘哥嫂子對咱們好，你要是敢當白眼狼，我——」
杜小瑩噤了聲，眨了眨眼，老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一把推開男人跑回了屋。
看著自家媳婦落荒而逃的背影，宋國梁黑眸含笑，低沉磁性的笑聲從喉間漾了出來。
杜小瑩捂著滾燙的耳尖，暗暗啐了自己一口，都老夫老妻了，還有啥好害羞的.....
「大哥，是糖水。」
走到半路口渴的杜二哥，剛仰頭灌了一口水，立馬就嘗出甜滋滋的。
杜大哥連忙打開懷裡的油紙包，只見一沓餅子還包著好幾條巴掌大的煎魚，嘆了口氣。
「小妹也真是....咱忍忍，等回了家再吃，糖水留著給爹娘和孩子們。」
「大哥，我總覺著這次下山，小妹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杜大哥黝黑的臉上也有了欣慰的笑容，「小妹總算開了竅。」
......
心裡想著事情，杜小瑩面無表情地蹲下身挑著兩桶滿噹噹的水桶，腳下步子穩健飛快，一點水都沒灑出去。
不知情的眾人，紛紛悄悄猜測。
「肯定是兩口子吵架了，聽說昨兒她娘家哥哥來了，住了一晚上早上才走的，瞅那背簍沉甸甸的，應該是沒少拿東西。」
「那就怨不得了，連吃帶拿的，誰能高興。」
「快別亂說，人娘家哥哥哪次來不都沒少送肉，親戚之間有來有往那才行.....」
杜小瑩絲毫沒察覺到身後的竊竊私語，心裡正盤算著掙錢買糧的事情。
她娘家杜家村在山溝里，山里就是把能用的地都開墾出來，地也少的可憐，主要還是靠打獵為生，娶媳婦不好娶，好人家都不願意嫁到那窮山溝受罪，凡是能嫁出來的姑娘，日子都比在山裡好過。
當年，她就是被宋家用一袋子糧食當彩禮，走出深山嫁給在外當兵的宋國梁，爹娘哥哥擔心她被婆家欺負，不時打到獵物就送來。
一來是看看她過的怎麼樣，二來也是讓宋家人知道她是有娘家撐腰的，上輩子的她怕公婆不高興，嫁人後除了回門再也沒回過娘家看爹娘。
杜小瑩心底愧疚後悔，這輩子除了女兒，更要好好孝順照顧娘家。
此時幾十里外的杜家村。
杜父杜母看著桌上幾十張白面烙餅、香噴饞人的小魚乾以及地上兩袋子面，低頭抹起了眼淚。
「老大家的，熱飯，咱晚上吃餅子小魚乾。」
「當家的，咱閨女長大了。」杜母抹了把眼淚，「老二家的，把東西收起來吧，糖水給孩子們都分了。」
「哎。」
杜大嫂杜二嫂應聲，麻利地行動起來。
當晚，一家人這頓吃的比過年還豐盛....
蟬鳴蟲叫，微風習習，繁星點點，月亮高懸。
背著背簍的杜小瑩躡手躡腳的把門關好，快步向村口走去，直奔去縣城的大路。
「嗯？」
杜小瑩猛地回頭，只見漆黑的路上寂靜沒有異常，但卻並未放下警惕，手裡的棍子也攥的更緊了。
等閒下來，也該跟著男人學學拳腳功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從小就在山裡長大，對農村坑窪不平的土路早就走習慣了，再加上一把子力氣，腳下步子虎虎生風，順利進了縣城直奔黑市的位置。
剛剛走進巷子口，就被一個蹲在角落的男人攔住，「天王蓋地虎？」
「牛牛要當家！」
「進去吧。」
杜小瑩暗鬆一口氣，就這樣一路順著好幾個盯梢男人的指引，七拐八拐走到一處院子門口。
「買？賣？」
「賣。」
「三毛。」
一早就有準備的杜小瑩，麻利地掏了三毛錢遞給男人，這才走了進去。
院子裡已經有不少臉上遮掩的嚴嚴實實的人了。
賣貨的人小心的掀開背簍籃筐，手裡比劃著名手勢，眼睛還不時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杜小瑩仔細打量了一圈，這座院子前後兩個門都有人把守，且處於四通八達的胡同里，一旦有什麼情況，這裡的人一下子就能跑開。
正想著，有人走了過來。
「同志你這是賣啥的？」
杜小瑩翻了個身，「閨女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不是男娃又咋樣，宋國梁我警告你，別搞那些個重男輕女的玩意。」
「媳婦，我絕對不會！」宋國梁握緊妻子粗糙的手，沉聲發誓，「我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杜小瑩黑眸緊緊盯著黑暗中男人的臉，沒說信與不信。
......
次日，宋國梁帶著兩個大舅哥推著板車早早就上了山。
杜小瑩準備了十斤玉米面和一袋莜麵，又開始和面烙餅子，隨著香噴噴的煎魚出鍋，三個男人推著滿滿一板車干樹枝，背上還都背著一背簍柴火。
「媽，爸跟舅舅們回來了。」
三丫四丫五丫興奮地跑了過去。
「小妹，時間不早了，我們得趕緊回去了，晚了爹娘跟你嫂子們該擔心了。」
杜大哥說著，兩兄弟拎起來時的背簍就要走，被沉重的背簍里滿滿當當的東西給驚住了。
「大哥二哥山里糧食緊張，這點玉米面跟莜麵帶回去吃。」
杜小瑩說著把一個油紙包跟軍綠色的水壺塞給二哥，「這餅子路上吃。」
「小妹你這是幹啥，趕緊把東西搬回去。」杜二哥瞪著眼，粗聲粗氣地說著就要把背簍里的東西拎出去。
杜小瑩拉住自家二哥，瞪眼道：「二哥你幹啥，這又不是給你吃的，這是我孝敬爹娘，給我嫂子和幾個侄子侄女的。」
杜二哥被小妹一瞪，就沒了主意，趕忙轉頭向大哥求救，「大哥你快說說小妹，跟咱還見外。」
「大哥二哥，快收著吧，這是我們給爹娘的孝敬。」宋國梁趕忙說道。
見狀，杜大哥這才點頭做主收下。
兩兄弟還要趕路，也就沒多耽誤時間，
杜小瑩看著兩個哥哥寬闊的背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恍惚中看到了前世那脊背佝僂的大哥二哥。
「媳婦，等不忙咱也回去看看爹娘。」宋國梁輕摟著媳婦的肩膀，低聲安慰。
杜小瑩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
「山里糧食緊缺，下次再給爹娘送點糧食。」
「嗯？你不怪我把東西往娘家搬啊？」杜小瑩故意說道。
宋國梁蹙眉，「怎麼會？且不說孝敬岳父岳母是應該的，再說我不在的這麼些年，大哥二哥就沒少往家裡送肉來。」
「你知道就好，我爹娘哥嫂子對咱們好，你要是敢當白眼狼，我——」
杜小瑩噤了聲，眨了眨眼，老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一把推開男人跑回了屋。
看著自家媳婦落荒而逃的背影，宋國梁黑眸含笑，低沉磁性的笑聲從喉間漾了出來。
杜小瑩捂著滾燙的耳尖，暗暗啐了自己一口，都老夫老妻了，還有啥好害羞的.....
「大哥，是糖水。」
走到半路口渴的杜二哥，剛仰頭灌了一口水，立馬就嘗出甜滋滋的。
杜大哥連忙打開懷裡的油紙包，只見一沓餅子還包著好幾條巴掌大的煎魚，嘆了口氣。
「小妹也真是....咱忍忍，等回了家再吃，糖水留著給爹娘和孩子們。」
「大哥，我總覺著這次下山，小妹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杜大哥黝黑的臉上也有了欣慰的笑容，「小妹總算開了竅。」
......
心裡想著事情，杜小瑩面無表情地蹲下身挑著兩桶滿噹噹的水桶，腳下步子穩健飛快，一點水都沒灑出去。
不知情的眾人，紛紛悄悄猜測。
「肯定是兩口子吵架了，聽說昨兒她娘家哥哥來了，住了一晚上早上才走的，瞅那背簍沉甸甸的，應該是沒少拿東西。」
「那就怨不得了，連吃帶拿的，誰能高興。」
「快別亂說，人娘家哥哥哪次來不都沒少送肉，親戚之間有來有往那才行.....」
杜小瑩絲毫沒察覺到身後的竊竊私語，心裡正盤算著掙錢買糧的事情。
她娘家杜家村在山溝里，山里就是把能用的地都開墾出來，地也少的可憐，主要還是靠打獵為生，娶媳婦不好娶，好人家都不願意嫁到那窮山溝受罪，凡是能嫁出來的姑娘，日子都比在山裡好過。
當年，她就是被宋家用一袋子糧食當彩禮，走出深山嫁給在外當兵的宋國梁，爹娘哥哥擔心她被婆家欺負，不時打到獵物就送來。
一來是看看她過的怎麼樣，二來也是讓宋家人知道她是有娘家撐腰的，上輩子的她怕公婆不高興，嫁人後除了回門再也沒回過娘家看爹娘。
杜小瑩心底愧疚後悔，這輩子除了女兒，更要好好孝順照顧娘家。
此時幾十里外的杜家村。
杜父杜母看著桌上幾十張白面烙餅、香噴饞人的小魚乾以及地上兩袋子面，低頭抹起了眼淚。
「老大家的，熱飯，咱晚上吃餅子小魚乾。」
「當家的，咱閨女長大了。」杜母抹了把眼淚，「老二家的，把東西收起來吧，糖水給孩子們都分了。」
「哎。」
杜大嫂杜二嫂應聲，麻利地行動起來。
當晚，一家人這頓吃的比過年還豐盛....
蟬鳴蟲叫，微風習習，繁星點點，月亮高懸。
背著背簍的杜小瑩躡手躡腳的把門關好，快步向村口走去，直奔去縣城的大路。
「嗯？」
杜小瑩猛地回頭，只見漆黑的路上寂靜沒有異常，但卻並未放下警惕，手裡的棍子也攥的更緊了。
等閒下來，也該跟著男人學學拳腳功夫，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從小就在山裡長大，對農村坑窪不平的土路早就走習慣了，再加上一把子力氣，腳下步子虎虎生風，順利進了縣城直奔黑市的位置。
剛剛走進巷子口，就被一個蹲在角落的男人攔住，「天王蓋地虎？」
「牛牛要當家！」
「進去吧。」
杜小瑩暗鬆一口氣，就這樣一路順著好幾個盯梢男人的指引，七拐八拐走到一處院子門口。
「買？賣？」
「賣。」
「三毛。」
一早就有準備的杜小瑩，麻利地掏了三毛錢遞給男人，這才走了進去。
院子裡已經有不少臉上遮掩的嚴嚴實實的人了。
賣貨的人小心的掀開背簍籃筐，手裡比劃著名手勢，眼睛還不時警惕地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杜小瑩仔細打量了一圈，這座院子前後兩個門都有人把守，且處於四通八達的胡同里，一旦有什麼情況，這裡的人一下子就能跑開。
正想著，有人走了過來。
「同志你這是賣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