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對勁！
他一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每天走這麼遠沒事，但他媳婦那細胳膊細腿，可不能這麼遭罪。
到時候他就能騎車帶著媳婦，媳婦可以安心坐在后座。
「行，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杜小瑩收好錢票，出了王嫂子家，匆忙往回趕.
哪知快到大隊的時候，竟遠遠看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立馬閃身到路邊半人高的玉米地里。
等人走進，就見宋老太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挎著籃子還一臉肉疼的模樣。
看著宋老太的背影，杜小瑩不禁有些奇怪。
就宋老太那摳搜，恨不得把東西都藏起來的人，帶著東西幹啥去？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杜小瑩腦中嗡的一聲，響起了警報聲。
.....
一幫彎著腰除草的大娘小媳婦，邊說閒話嘮嗑邊幹活，嘴巴耳朵不閒，倒是一點都不耽誤手上的活。
「唉呀媽呀，那城裡來的知青一個個啥也不會，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也不知道上面派下來幹啥，淨耽誤事。」說話的婦女滿臉嫌棄。
「可不就說嘛，乾的那點活還不如村里十來歲的娃娃呢，不過誰讓人家城裡人金貴呢。」
「可別亂說，讓那幫知青聽見了，又要到大隊長跟前鬧騰，指不定又要小題大做鬧到公社去。」
此話一出，一幫婦女都不高興的撇嘴翻白眼，嘴上倒是沒再說了。
杜小瑩就想起了早幾年，第一批知青剛來的時候，幹活拖後腿不受村里人待見，後各種小矛盾積累爆發，雙方起了衝突，都鬧到了公社去，大隊挨了批評處分失去先進大隊的評選資格，以至於到現在村里人都不怎麼喜歡知青點的人。
「別的不說，要是敢耽誤秋收，我劉黑妹第一個不答應。」
粗聲粗氣說話的劉大腳是個又高又壯的中年女人，平日裡嘴上雖然沒個把門的，性子並不壞，和杜小瑩是大隊裡出了名的鐵娘子，一把子力氣跟男人差不多，平日最瞧不上知青點那些個嬌少爺小姐。
「不提那掃興的事，去年公社獎勵先進大隊一輛拖拉機的事，最近聽說要批下來了？」
「啥？真的假的？去年先進大隊不就是咱十八頃大隊！」
劉大腳激動的一拍大腿，「咱大隊要是有了拖拉機，今年秋收交公糧肯定能得第一！」
杜小瑩眨了眨眼，一滴汗水順著柳眉淌到眼睛，當即直腰扯起脖頸上的舊布擦臉，心底猶如平靜的湖水泛起陣陣漣漪。
傍晚早早吃了晚飯，趁著天色還沒黑，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裡學習納涼。
五姐妹蹲在地上，一手拿著本子，一手抓著一節樹枝在地上一筆一划的寫著，邊小聲的念著。
杜小瑩看看閨女們，又看看一旁做木工的男人，輕聲開口，「今兒村里都在說公社要獎勵去年的先進大隊一輛拖拉機.....我想著、到時候也去競爭選拖拉機手！」
父女幾人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齊刷刷的抬頭。
杜小瑩眨眨眼，挺了挺胸脯，「咋了？不行啊？老娘又不比老爺們差啥。」
「婦女能頂半邊天！媳婦你想就去嘗試，不試試怎麼知道。」宋國梁點頭，神色認真。
「支持媽！」五姐妹齊齊出聲。
男人閨女不僅沒打擊，還特別支持，這是杜小瑩完全沒想到的。
唇角不自覺的越翹越高，信心十足，她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就不信比不上那些個男人。
宋家
「真是個慫蛋！說啥都不願意。」宋老太拉著一張老臉，三角眼陰沉沉的。
「老頭子，那咱咋辦？」
宋老頭磕了磕煙鍋，眯眼，「先別說那麼多，你趕緊做飯去，一家老小都還餓著呢。」
「啥？老大家那懶婆娘幹啥吃的，餓著我當家的跟寶貝孫子們，老娘看她又是皮緊了.....」
聽著灶房摔摔打打罵罵咧咧的聲音，劉蘭花撇嘴翻了個身，咬牙暗罵。
老不死的東西.....
——
「國梁，你在家盯著孩子們學習，我去趟河邊。」杜小瑩說著提著一筐髒衣服出了門。
「媽，等等五丫。」
「五丫乖，媽去幹活顧不上看你，萬一掉河裡咋辦，乖乖跟你爸和姐姐們在家。」杜小瑩沒慣著小閨女。
河裡邊這會兒沒什麼人，杜小瑩把空筐子放到下游用石頭壓住卡好，又提著髒衣服簍子往上遊走去。
河水經過一下午的暴曬，這會兒都還是溫熱的。
杜小瑩麻利的搓洗敲打著一件件滿是補丁的衣裳，就希望早點攢到布票，給閨女們都做一身新衣裳，還得早早準備好棉花，一人做一身新棉襖，帶過來的舊棉襖都不咋暖和了，一人還得做兩件罩衣，好替換著....
正盤算著，突然聽到「撲通」一聲巨響，像是重物落水的聲音。
她一抬頭就見河對岸撲騰著一個小身影，心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人直接衝到岸邊，一躍而跳，飛快遊了過去，反手把撲騰的孩子用胳膊撈住。
「孩子，孩子醒醒....」
看著雙眼緊閉毫無聲息的小孩子，杜小瑩一時也慌了神，掃向空無一人的四周，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按壓！對對對，按壓！」她翻出上輩子看過的電視劇，雙手交叉，有節奏地在小孩的胸口處按壓。
「哇~」
那孩子猛地吐出一口水，慢慢睜開眼睛，驚懼地坐起身，雙手撐著身體往後退。
杜小瑩這時才想起這好像是牛棚下放老教授的孫子，隱約記得上輩子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好像是老教授病了，他孫子想撈魚給老人補身體，卻失足溺水身亡。
聽說打撈起來的時候，人都被泡脹的不像樣了，相依為命的孫子沒了，牛棚那老教授受不住打擊，沒兩天也去了。
越想越一陣後怕，忍不住出聲訓斥，「小孩子哪能離河這麼近，要不是嬸子剛好過來洗衣裳，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家裡人咋辦？」
「爺爺病了，我想抓條魚給爺爺補身體。」以往見了人就躲得遠遠的小亦，此時看著渾身濕漉漉兇巴巴的嬸子，莫名覺得信任，點頭怯怯道。
看著可憐巴巴的小男孩，杜小瑩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悶的。
這孩子好像跟二丫差不多大，卻比自家三丫還瘦小的。
「你跟我來。」
.....
「咚咚咚——」
杜小瑩看著押開的門縫中那雙驚恐木然的眼神，心裡很不是滋味，把身後渾身濕漉漉的小亦拉到身前。
「這孩子掉河裡被我撈起來了，以後把孩子看緊點，離河邊遠點。」
「咳咳....小亦——」
「爺爺，小亦沒事，是嬸子救了我。」
杜小瑩打斷祖孫倆，把籃筐塞了進去，語氣硬邦邦的，「還不趕緊換衣服，想受寒？」
到時候他就能騎車帶著媳婦，媳婦可以安心坐在后座。
「行，嫂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杜小瑩收好錢票，出了王嫂子家，匆忙往回趕.
哪知快到大隊的時候，竟遠遠看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立馬閃身到路邊半人高的玉米地里。
等人走進，就見宋老太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挎著籃子還一臉肉疼的模樣。
看著宋老太的背影，杜小瑩不禁有些奇怪。
就宋老太那摳搜，恨不得把東西都藏起來的人，帶著東西幹啥去？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杜小瑩腦中嗡的一聲，響起了警報聲。
.....
一幫彎著腰除草的大娘小媳婦，邊說閒話嘮嗑邊幹活，嘴巴耳朵不閒，倒是一點都不耽誤手上的活。
「唉呀媽呀，那城裡來的知青一個個啥也不會，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也不知道上面派下來幹啥，淨耽誤事。」說話的婦女滿臉嫌棄。
「可不就說嘛，乾的那點活還不如村里十來歲的娃娃呢，不過誰讓人家城裡人金貴呢。」
「可別亂說，讓那幫知青聽見了，又要到大隊長跟前鬧騰，指不定又要小題大做鬧到公社去。」
此話一出，一幫婦女都不高興的撇嘴翻白眼，嘴上倒是沒再說了。
杜小瑩就想起了早幾年，第一批知青剛來的時候，幹活拖後腿不受村里人待見，後各種小矛盾積累爆發，雙方起了衝突，都鬧到了公社去，大隊挨了批評處分失去先進大隊的評選資格，以至於到現在村里人都不怎麼喜歡知青點的人。
「別的不說，要是敢耽誤秋收，我劉黑妹第一個不答應。」
粗聲粗氣說話的劉大腳是個又高又壯的中年女人，平日裡嘴上雖然沒個把門的，性子並不壞，和杜小瑩是大隊裡出了名的鐵娘子，一把子力氣跟男人差不多，平日最瞧不上知青點那些個嬌少爺小姐。
「不提那掃興的事，去年公社獎勵先進大隊一輛拖拉機的事，最近聽說要批下來了？」
「啥？真的假的？去年先進大隊不就是咱十八頃大隊！」
劉大腳激動的一拍大腿，「咱大隊要是有了拖拉機，今年秋收交公糧肯定能得第一！」
杜小瑩眨了眨眼，一滴汗水順著柳眉淌到眼睛，當即直腰扯起脖頸上的舊布擦臉，心底猶如平靜的湖水泛起陣陣漣漪。
傍晚早早吃了晚飯，趁著天色還沒黑，一家人圍坐在院子裡學習納涼。
五姐妹蹲在地上，一手拿著本子，一手抓著一節樹枝在地上一筆一划的寫著，邊小聲的念著。
杜小瑩看看閨女們，又看看一旁做木工的男人，輕聲開口，「今兒村里都在說公社要獎勵去年的先進大隊一輛拖拉機.....我想著、到時候也去競爭選拖拉機手！」
父女幾人同時停下手裡的動作，齊刷刷的抬頭。
杜小瑩眨眨眼，挺了挺胸脯，「咋了？不行啊？老娘又不比老爺們差啥。」
「婦女能頂半邊天！媳婦你想就去嘗試，不試試怎麼知道。」宋國梁點頭，神色認真。
「支持媽！」五姐妹齊齊出聲。
男人閨女不僅沒打擊，還特別支持，這是杜小瑩完全沒想到的。
唇角不自覺的越翹越高，信心十足，她都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就不信比不上那些個男人。
宋家
「真是個慫蛋！說啥都不願意。」宋老太拉著一張老臉，三角眼陰沉沉的。
「老頭子，那咱咋辦？」
宋老頭磕了磕煙鍋，眯眼，「先別說那麼多，你趕緊做飯去，一家老小都還餓著呢。」
「啥？老大家那懶婆娘幹啥吃的，餓著我當家的跟寶貝孫子們，老娘看她又是皮緊了.....」
聽著灶房摔摔打打罵罵咧咧的聲音，劉蘭花撇嘴翻了個身，咬牙暗罵。
老不死的東西.....
——
「國梁，你在家盯著孩子們學習，我去趟河邊。」杜小瑩說著提著一筐髒衣服出了門。
「媽，等等五丫。」
「五丫乖，媽去幹活顧不上看你，萬一掉河裡咋辦，乖乖跟你爸和姐姐們在家。」杜小瑩沒慣著小閨女。
河裡邊這會兒沒什麼人，杜小瑩把空筐子放到下游用石頭壓住卡好，又提著髒衣服簍子往上遊走去。
河水經過一下午的暴曬，這會兒都還是溫熱的。
杜小瑩麻利的搓洗敲打著一件件滿是補丁的衣裳，就希望早點攢到布票，給閨女們都做一身新衣裳，還得早早準備好棉花，一人做一身新棉襖，帶過來的舊棉襖都不咋暖和了，一人還得做兩件罩衣，好替換著....
正盤算著，突然聽到「撲通」一聲巨響，像是重物落水的聲音。
她一抬頭就見河對岸撲騰著一個小身影，心咯噔一下，來不及多想，人直接衝到岸邊，一躍而跳，飛快遊了過去，反手把撲騰的孩子用胳膊撈住。
「孩子，孩子醒醒....」
看著雙眼緊閉毫無聲息的小孩子，杜小瑩一時也慌了神，掃向空無一人的四周，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按壓！對對對，按壓！」她翻出上輩子看過的電視劇，雙手交叉，有節奏地在小孩的胸口處按壓。
「哇~」
那孩子猛地吐出一口水，慢慢睜開眼睛，驚懼地坐起身，雙手撐著身體往後退。
杜小瑩這時才想起這好像是牛棚下放老教授的孫子，隱約記得上輩子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好像是老教授病了，他孫子想撈魚給老人補身體，卻失足溺水身亡。
聽說打撈起來的時候，人都被泡脹的不像樣了，相依為命的孫子沒了，牛棚那老教授受不住打擊，沒兩天也去了。
越想越一陣後怕，忍不住出聲訓斥，「小孩子哪能離河這麼近，要不是嬸子剛好過來洗衣裳，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家裡人咋辦？」
「爺爺病了，我想抓條魚給爺爺補身體。」以往見了人就躲得遠遠的小亦，此時看著渾身濕漉漉兇巴巴的嬸子，莫名覺得信任，點頭怯怯道。
看著可憐巴巴的小男孩，杜小瑩胸口就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悶的。
這孩子好像跟二丫差不多大，卻比自家三丫還瘦小的。
「你跟我來。」
.....
「咚咚咚——」
杜小瑩看著押開的門縫中那雙驚恐木然的眼神，心裡很不是滋味，把身後渾身濕漉漉的小亦拉到身前。
「這孩子掉河裡被我撈起來了，以後把孩子看緊點，離河邊遠點。」
「咳咳....小亦——」
「爺爺，小亦沒事，是嬸子救了我。」
杜小瑩打斷祖孫倆，把籃筐塞了進去，語氣硬邦邦的，「還不趕緊換衣服，想受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