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前太子是怎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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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玄策重新放下魚竿,轉頭看向顧逸軒,臉上沒什麼表情。

  「你父親,應該跟你提過當年的事吧?」

  顧逸軒聽到蕭玄策的話,不由得心中一動,面上卻做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家父確實和臣說過一些舊事,卻是不知陛下所說的是什麼事?」

  蕭玄策聽到顧逸軒的回答也不意外,目光落在水面上,面色平靜。

  「你是定國公嫡子,現在又是顧家唯一的兒子,能力手段都不差,朕相信定國公應該與你說過許多事情。」

  說到這兒,蕭玄策轉過頭,目光落在顧逸軒身上。

  「比如……前太子是怎麼死的。」

  旁邊侍立的幾個太監聞言,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埋進土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可是當年宮裡最大的忌諱,誰都知道前太子死得不明不白,卻沒人敢提半個字。

  顧逸軒聞言心中一動,臉上卻是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前太子……父親確實和我說過,說是忽然暴斃。」

  「暴斃?」蕭玄策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裡帶著一絲嘲諷。

  「太子身邊多少宮人伺候,太醫院的御醫三天兩頭去請脈,就算是得了急症,也不至於連個搶救的功夫都沒有,說死就死了。」

  蕭玄策眼神銳利地盯著顧逸軒。

  「逸軒,你跟朕說實話,你覺得,可能嗎?」

  顧逸軒迎上他的目光,恰到好處地露出思索的神情,片刻後才低聲道:「臣……不敢妄言。但聽陛下這麼說,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隱情?」蕭玄策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臉上露出一抹譏笑,但隨後神色便是一冷。

  「何止是隱情!當年滿朝文武,宮裡宮外,十有八九都覺得是朕下的手。」

  「連先帝都這麼懷疑!」

  蕭玄策語氣裡帶著幾分憤懣:「可他們有證據嗎?沒有!」

  顧逸軒沉默著,沒有接話,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

  「他們都以為朕是為了皇位才對親兄弟下毒手。」

  蕭玄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可他們哪裡知道……」

  說到這兒,蕭玄策忽然停住,轉頭看向顧逸軒,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逸軒,可知道,朕把你叫來,跟你說這些陳年舊事,是為了什麼?」

  顧逸軒心中一動,知道蕭玄策應該要說起此次的目的了,但面上卻依舊恭敬。

  「臣愚鈍,猜不透陛下的心思,但陛下願意跟臣說這些,是臣的福分,臣……洗耳恭聽。」

  蕭玄策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嘆了口氣。

  「罷了,你和你爹一樣,最喜歡揣著明白裝糊塗,跟你繞彎子也沒意思。」

  蕭玄策頓了頓,語氣變得格外鄭重。

  「前太子不是朕殺的,殺他的人……是上一任楚王,蕭玄凜!」

  「什麼?」顧逸軒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訝之色。

  這次顧逸軒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有些驚訝,他知道關於蕭景珩和蘇青黛的劇情,但關於當年皇子奪嫡之事卻所知甚少,因為書里沒有提及。

  而顧北蒼也和他說過,當年京城內的人都懷疑是蕭玄策動的手,他也就自然而然認為就是蕭玄策了。

  但沒想到的是,前太子居然是蕭玄凜殺的,這可真是讓人有些意外啊。

  至於是不是蕭玄策騙他,顧逸軒卻沒有懷疑,畢竟蕭玄策現在貴為九五至尊,犯不著為了一個死去的前太子騙他。

  蕭玄策見顧逸軒驚訝的模樣,也不出言打擾,拿起旁邊的茶杯,抿了一口,待顧逸軒回過神,才繼續道。

  「蕭玄凜此人看似溫文爾雅,實則野心勃勃,他早就覬覦皇位,只是苦於有太子在沒有機會。」

  「太子性子仁厚,對誰都不設防,尤其是在蕭玄凜暗中接近下,更是對其推心置腹。」

  「只是沒過多久,太子便忽然暴斃了。」

  「前太子一死,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朕,他蕭玄凜反而成了『痛失兄長』的賢王,博得了不少同情。」

  蕭玄策說到這兒,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後來要不是朕棋高一著,怕是這皇位,早就落到他們楚王府頭上了。」

  顧逸軒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蕭玄策突然跟他透露這麼大的秘密,顯然不是為了傾訴衷腸。他提起舊事,必然是為了眼下的事,蕭景珩!

  「陛下,」顧逸軒斟酌著開口。

  「那……此事可有證據?當年為何不揭穿蕭玄凜?」

  「證據?」蕭玄策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蕭玄凜何等狡猾,怎麼會留下把柄?前太子死得突然,所有線索都斷了。」

  「朕當時根基未穩,要是沒憑沒據地指證楚王,只會讓人覺得朕是賊喊捉賊,想除掉競爭對手。」

  顧逸軒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安靜等待蕭玄策將話題引到蕭景珩身上。

  蕭玄策說完這些,目光重新回到池塘上,面色也逐漸轉為平靜。

  「當年蕭玄凜身死之時,蕭景珩不過六歲,景琰更是剛剛滿月。」

  朕不忍心對兩個孩童下手,便放過了他們,還讓蕭景珩繼承了楚王之位。」

  「只是不曾想,這蕭景珩居然還能記得當年之事,還對朕懷恨在心這麼多年!」

  蕭玄策語氣淡漠,想起這些年蕭景珩在京城中的所作所為,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這小子比他爹更能裝,坐在輪椅上裝了這麼多年,要不是這次都事,朕就真信了他那副清心寡欲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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