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蒼楚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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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那軒兒你就快隨劉總管進宮吧。」

  片刻之後,顧北蒼看向顧逸軒,開口說道。

  「嗯。」

  聽到顧北蒼的話,顧逸軒點了點頭,他也知道耽擱不得,轉頭看向劉總管,開口說道。

  「那本侯就隨劉總管進宮吧。」

  劉總管聞言點了點頭,而後顧逸軒便和劉總管一起出了定國公府,朝著皇城的方向行去。

  顧逸軒跟著劉總管一路進了宮,心裡頭那根弦始終繃著,一直在思索蕭玄策這次召自己入宮所為何事。

  在前方帶路的劉總管轉頭,見顧逸軒神色凝重,老臉上露出一抹笑意,朝他低聲開口道。

  「武安侯不必憂心,今早陛下雖說是有要緊事,但神色如常,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大事。」

  聽到劉總管這麼說,顧逸軒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不似作假,心中情緒稍有緩和,朝劉總管笑道。

  「多謝劉總管告知。」

  聽到顧逸軒這麼說,劉總管面露笑意,並未再說話,帶著顧逸軒朝御書房走去。

  顧逸軒跟著劉總管,一路來到到了御書房。

  「武安侯且在此處稍作等待,老奴這就去向陛下稟報。」

  御書房外,劉總管看向顧逸軒,開口說道。

  「有勞劉總管。」

  顧逸軒點了點頭,而後劉總管便進入御書房內。

  不一會兒,劉總管就從御書房內走出,來到顧逸軒身前。

  「武安侯,陛下叫您進去。」

  顧逸軒聞言點了點頭,而後邁步朝御書房內走去。

  顧逸軒剛進入御書房,就瞧見身穿明黃龍袍的蕭玄策正埋首案牘,手裡頭還捏著支硃筆,眉頭微蹙地批改奏摺。

  顧逸軒見此情形,也不敢出言打擾,只得在旁邊安靜站定,等待蕭玄策批改奏摺。

  同時顧逸軒目光掃過御書房裡堆成小山的奏摺,心裡不禁犯嘀咕,劉總管在定國公府時說蕭玄策有要緊事找自己。

  雖然後面也說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可瞧著蕭玄策這慢條斯理批奏摺的架勢,哪兒像有急事的樣?難不成是劉總管自己嚇自己?

  就這樣,顧逸軒懷著心中的疑惑,在御書房內等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後。

  蕭玄策這才把最後一疊奏摺推到旁邊,而後揉了揉眉心,抬起頭看向顧逸軒。

  見此情形,顧逸軒上前一步朝蕭玄策躬身行禮。

  「臣顧逸軒,參見陛下。」

  「起來吧。」

  看著在自己身前恭敬站定的顧逸軒,蕭玄策威嚴的面龐露出一抹笑意。

  「方才看到一折關於江南賦稅的摺子,一時忘了時間,倒是讓你久等了。」

  顧逸軒聞言,立即開口道:「陛下言重了,陛下勤政愛民是我滄瀾國之幸,臣只不過在此站了一會兒,不打緊。」

  顧逸軒說話時,心裡頭那點疑惑更重了。

  他琢磨著蕭玄策的性子,若真是急事,斷不會讓他等這麼久,難不成是劉總管傳錯了話?

  案牘後的蕭玄策聽到顧逸軒這麼說,臉上的笑意更盛,他之所以如此器重顧家,除顧家能力出眾外,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顧家不會恃寵而驕。

  這要是換其他聖眷正濃的臣子,無緣無故在御書房內等了自己這麼久,可能早就不耐煩了。

  「你可知朕叫你進宮,所為何事?」蕭玄策看著顧逸軒,開口問道。

  「回陛下。」顧逸軒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今早劉總管來傳喚之時,只說陛下有要緊事相商,具體何事,臣並不知曉。」

  聽到顧逸軒這麼說,蕭玄策點了點頭,端起桌上茶盞抿了一口,而後開口道。

  「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蒼楚國那邊,過些日子要派使臣過來。」

  「蒼楚國?」

  顧逸軒愣了一下,不久前他剛在邊境打退蒼楚國的侵擾,砍了對方一員大將,這時候派使臣來做什麼?

  再說了,這種事按道理該是禮部先知會,怎麼他反倒先從皇帝嘴裡聽說了?

  看到顧逸軒面露疑惑,蕭玄策也不意外,畢竟他也是昨日才得知的消息。


  蕭玄策放下茶盞,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看向顧逸軒道。

  「這消息是朕安排在蒼楚國的暗子傳回的,他們朝堂上還在商量具體行程,所以禮部那邊也沒接到正式文書。」

  聽到蕭玄策這麼說,顧逸軒點了點頭,心中卻是疑惑,蒼楚國戰敗之後的事務,朝廷已經和蒼楚國談過了,現在又派使臣來幹什麼?

  就在顧逸軒正琢磨著,蒼楚國這時候派使臣來是打什麼主意的時候,就聽蕭玄策忽然問道。

  「你可知這次蒼楚國,提出要來使我滄瀾國的是何人?」

  蒼楚國要派使臣前來的消息,顧逸軒都是剛剛才知道的,怎麼可能知道是誰提出來的?

  「回陛下,臣不知。」顧逸軒老實回答道。

  聽到顧逸軒的回答,蕭玄策指尖在桌案上敲了敲,看著顧逸軒,口中慢悠悠吐出倆字。

  「公主。」

  「嗯?公主?」聽到蕭玄策的話,顧逸軒直接愣住了。

  「那可不是一般的公主。」

  蕭玄策瞧著他驚訝的模樣,想起安插在蒼楚國暗子傳回來的消息,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長的笑。

  「在你擊退蒼楚國來兵後,蒼楚國的一位公主忽然在朝堂內崛起。」

  「據暗子傳回來的消息,那位公主不僅聰慧過人,手段更是狠辣,這段時間迅速在蒼楚國朝堂站住腳跟,還拉攏了不少朝臣。」

  「甚至,比幾位皇子都要耀眼。」

  顧逸軒挑了挑眉,一個公主能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有如此成就,甚至比皇子還厲害?這可有點意思。

  「以女子之身做到這些,當真令人驚訝。」

  聽到顧逸軒這麼說,蕭玄策也是點了點頭,說道。

  「不錯,朕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也是驚訝萬分。」

  顧逸軒頷首,但心中卻是疑惑起來,就算那位公主再厲害,但和自己又什麼關係?

  帶著疑惑,顧逸軒看向蕭玄策,開口問道。

  「那蒼楚國公主之事雖令人驚訝,但畢竟是別國之事,若是有使臣前來,也是由禮部之人接待,不知陛下和臣說起此事……」

  蕭玄策聽到顧逸軒的詢問,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看著顧逸軒說道。

  「因為那位公主在蒼楚朝堂上放話了,說這次她會隨使臣隊伍親自前來。」

  「還說別的接待官員她都不要,就點名要你,武安侯顧逸軒,親自接待!」

  「點名要我?」

  聽到蕭玄策的話,顧逸軒這下是真愣住了,他一個滄瀾國的武將,跟人家公主八竿子打不著,怎麼就被她盯上了?

  難不成是因為邊境那仗打得太狠,人家公主記仇,想借著接待的由頭來找茬?還是說……裡頭有什麼更深的算計?

  顧逸軒皺著眉琢磨,同時對蕭玄策說道。

  「陛下,這不合常理啊,接待使臣向來是禮部的差事,我一武夫,哪兒懂那些繁文縟節?再說了,蒼楚國那位公主點名要我,怕是……」

  聽到顧逸軒這麼說,蕭玄策臉上卻是露出一抹調侃的笑容。

  「也可能是因為那蒼楚國公主,聽聞武安侯少年英才,才想著見見你?」

  蕭玄策自然不會就因為這麼一個消息,便對顧逸軒心生懷疑,這麼說夜只是想調侃一下顧逸軒罷了。

  聽到蕭玄策這麼說,顧逸軒不由面露苦笑,他自然知道蕭玄策這是在調侃自己。

  「陛下說笑了,臣不過一屆粗鄙武夫,如今能有如此成就,也是因為陛下抬愛,哪裡稱的上什麼少年英才。」

  但是對於顧逸軒這個說辭,蕭玄策卻是搖了搖頭,看向顧逸軒道。

  「粗鄙武夫?朕可是聽說,武安侯這段時間在京中作出不少詩作,且都是讓翰林院那些夫子都連連稱讚不已的佳作。」

  顧逸軒聞言知道蕭玄策,應該是聽到翰林院那些夫子的話了,但還是搖了搖頭,語氣謙遜地說道。

  「陛下言重了,那只不過是臣隨手所寫稱不上佳作。」

  見顧逸軒如此謙遜,蕭玄策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說這件事,將話題轉回蒼楚國公主一事。

  「你方才所言,是怕那蒼楚國沒安好心,對吧?」


  「朕也這麼覺得,蒼楚國剛吃了敗仗,這時候派個公主來,還點名找你,十有八九是想借著外交的由頭試探咱們,或者乾脆就是沖你來的。」

  顧逸軒沉默了,他跟蒼楚國那位公主素未謀面,而和蒼楚國的唯一的交集,就是邊境那場仗,那位公主為何點名要自己親自接待?

  「陛下的意思是?」

  顧逸軒想不出其中緣由,便抬眼看蕭玄策,想聽聽皇帝的打算。

  蕭玄策靠在椅背上,雖然蒼楚國此次來意不明,但他的心中卻沒多少壓力,看向顧逸軒語氣平靜地說道。

  「蒼楚既然要你親自接待,那你便接下這個差事。」

  「一來,你不久前跟蒼楚國有過交手,對他們的套路多少有點數;二來,這公主點名找你,你去接待,正好能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

  「可臣真不懂接待使臣的規矩,而且臣這些日子還要忙著處理江湖之事,怕是脫不開身。」

  顧逸軒對那個公主沒什麼興趣,而且接待使臣一事聽起來就麻煩,他懶得和那些人玩什麼彎彎繞繞。

  「屆時有禮部的人跟著,你只要露個面就行。」

  但看對於顧逸軒的推辭,蕭玄策卻是擺了擺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就只管去,記住了,蒼楚國這次來者不善,你多留個心眼。」

  「但凡他們有什麼出格的舉動,或者提什麼過分的要求,立刻回稟朕。」

  顧逸軒看著蕭玄策嚴肅的神色,知道這差事自己是推不掉了,無奈之下只得拱手應下。

  「臣遵旨!」

  見顧逸軒應下差事,蕭玄策臉上露出笑意,想起剛才顧逸軒說他要處理江湖事,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

  「方才聽你提起江湖事務,倒讓朕想起,月華門掌門夏硯秋,你可知道這個消息?」

  顧逸軒聞言點了點頭,而後開口說道。

  「臣的人前日回報過,說是夏掌門突然離了月華山。」

  「臣已吩咐江湖上的眼線追查,可惜至今沒摸到她的行蹤。」

  顧逸軒說到這兒頓了頓,看向蕭玄策,語氣帶了點疑惑。

  「不知陛下可是有此人的消息?」

  聽到顧逸軒的話,蕭玄策點了點頭,他自然知道顧家有千機衛,知道這些消息不意外。

  但是面對顧逸軒的詢問,蕭玄策卻是遲疑,沉默片刻後,才看向顧逸軒開口說道。

  「夏硯秋應該是來了京城。」

  「京城?」

  顧逸軒聽到蕭玄策的話眉頭一皺,他之前就在懷疑,夏硯秋是不是來了京城,現在蕭玄策這麼說,想來自己的猜測應該是真的。

  沉默片刻後,顧逸軒試探性地朝蕭玄策問道。

  「難不成,她是為了武閣而來?」

  蕭玄策卻搖了搖頭,眼神沉了沉:「月華門數十年前就封山,不問朝堂不涉江湖紛爭,夏硯秋對這些江湖之事也不感興趣。」

  顧逸軒琢磨著這話也對,想起那日父親和自己說過的話,顧逸軒遲疑片刻,還是朝蕭玄策問道。

  「陛下,夏硯秋……會不會是為了皇后?」

  蕭玄策沒說話,只是指尖敲桌的動作頓了頓,殿內一時靜得能聽見窗外蟬鳴,半晌他才抬眼,眼神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複雜。

  「皇后自打入宮,就再沒跟月華門聯繫過,夏硯秋這時候突然來京城,若說跟皇后無關……朕也不信。」

  蕭玄策看著他,忽然又嘆了口氣。

  「說起來,夏硯秋也是個奇人。」

  「當年皇后執意入宮時,她曾放話『入了這皇宮,便不再是我月華門的弟子』。」

  「如今時隔多年突然下山,也不知是念及舊情,還是……」

  他沒說下去,但顧逸軒聽懂了那未盡之語,還是衝著皇宮裡的某些人和事來的。

  「臣會儘快查清此事。」

  顧逸軒沉聲說道,接待蒼楚國公主的差事還沒著落,現在又多了個追查夏硯秋的任務,他只覺得頭都大了。

  但看著蕭玄策眼中的凝重,顧逸軒也知道這件事自己必須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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