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神棍
孫國政對周正挺隨和的，他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吃苦耐勞的小伙子。
「孫主任，東西都堆在外頭了，這是這幾天的貨，我們村準備趁著這幾天不下雪，趕緊進山打個一批肉，你要不瞧瞧？」
周正站在外頭一動不動畢竟待會兒多半還得折回去，沒必要這麼耽誤工夫。
孫國政微微點頭，和身邊的幾個小年輕交代了兩句，這才和周正說道：「那可勞煩你帶路了。」
周正走在最前頭，看了看遠處的一間破舊廠房。
他微微皺眉，意有所指地問道：「孫主任，這間廠房是幾時建的？」
「得有十年光景了，這還是當初皮鞋廠改建前搭的。」孫國政沒怎麼當回事。
只是看著周正望向遠方，淡淡地說道：「下個月，不要讓人進去做事，不然會有血光之災。」
他說完就閉嘴不言，孫國政莫名其妙地看著周正，原本還對這個小伙子挺有好感的。
結果他反而神神叨叨的。
周正也沒管孫國政怎麼想，他看到孫國政喚起上一世的記憶來了，反倒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難怪他覺得孫國政長得面善。孫國政有個兒子，在派出所當副局長，和孫國政長得有七八分的相似，都是早早就謝了頂，成天瞪著個苦瓜臉。
周正之前看報紙，當時縣城出了件惡性的殺人事件，孫國政的兒子，孫衛軍為了掩護戰友，被歹徒擊中了胸口，因公殉職。
這事兒給周正印象很深，他努力回憶了一下日子。
好傢夥，不就是今天下午？
周正素來佩服兩種人，一種是讀書人，他們比自個兒有文化也有能耐。
另一種，就是這種有家國情懷的英雄。
他和孫國政也是認識一場，這件事不能由著不管。
周正心中思緒萬千，倒是孫國政不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只當是自己識破了他的鬼話，周正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到皮鞋廠門口，孫國政領著幾個後生整理和收拾了這些肉料，雖然種類繁多，但孫國政這人一絲不苟，對自己的工作很認真。
足足清點了半個多鐘頭，孫國政滿意地和身後的幾個後生說了些話，這才轉過臉，伸出都是老繭的手。
周正一把握住。
「合作愉快。」孫國政雖然覺得周正這個後生神神叨叨的，但農村出來的，總有那麼些個陋習，也沒有那麼篤信科學，這都是可以理解的。
相反的是，周正頭腦也很靈活，能夠找著這麼一條雙贏的路，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他對周正欣賞多過反感。
周正把負責送貨的周宏順道介紹給了孫國政手地下負責接收物資的工作人員，雙方認了個臉熟。
孫國政還有其他的冬季物資要給工人派發，就沒有多和周正談。
周正和周宏兩兄弟也沒有繼續開拖拉機，讓門衛大爺幫著照看著車子，倆人分別提了幾袋肉，就往別人家去了。
開拖拉機送肉太費油了，擱現代就好比開大奔送外賣似的不現實。
周宏格外寶貝這輛拖拉機，照汪敏的說法，他都巴不得晚上摟著拖拉機睡覺。
周正去過一次彭小緣的家，位於縣城北城區。
紡織廠雖然有員工宿舍，但彭小緣轉正沒多久，宿舍是僧多粥少，暫時還輪不上彭小緣。
可她又拖家帶口的，可不得找個地方住。
縣城北都是民國時代遺留下來的老房子，年久失修不說，格局也有些窄小。
周正七拐八繞地總算找到了這塊地界。
一瞧發現是鐵將軍把門，也沒人在。
他只好沿著原路折返，只是走到半道，卻正巧遇上彭小緣風塵僕僕地回來。
彭小緣二十歲上下，身材纖細，長相姣好，有點像是讀書時代坐在你鄰桌的女孩兒，有點漂亮又很親人，她留了個短髮，臉上有遮掩不住的疲憊。
她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周正，不過還是露出了笑臉，招呼道：「阿正。」
「我替老彭給你送些山貨。」周正嘿嘿一笑，他上回見到彭小緣，她對自個兒就挺友好的。
她倒是不嫌棄自個兒是個混帳，把自個兒當好弟弟。
不過倆人沒啥太多的往來。
彭小緣接了過來，掂量了兩下，拉著周正就往家裡走：「來了就喝口水吧，來趟城裡可不容易。」
周正趕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哥還在等我，下回再來你家蹭口飯吃了。」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彭小緣的神情比起從前憔悴了不少。
知道她給婆家怕是折騰得夠嗆，但這年頭的女人吃苦耐勞，總有股子堅韌不拔的味道。
一如於音，也像是彭小緣。
「小緣姐，你要是在家裡過得有啥麻煩的，你儘管來找我，咱們幾個都是親戚，能幫自然會幫的，有話甭憋著。」
他不太擅長說這話，說起來有些結結巴巴的。
彭小緣也沒想到周正會這麼說，她怔了怔，捂嘴輕笑道：「成，有什麼麻煩我准找你，阿正你不是擅長打架嘛，有什麼麻煩你可得替我出頭。」
她比劃了兩下小拳頭，周正點了點頭，還想說些個什麼。
從旁邊的巷子裡頭，走出來個臉色陰鷙的老婦，半白的頭髮，正不懷好意地瞪著周正和彭小緣。
見到這個老婦人，彭小緣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她從周正身邊退開了兩步：「媽，我這就回去給你們做飯。」
她撩了一下耳邊的短髮，正要走。
徐紅梅指著周正說道：「小緣，這男的誰？你咋和他這麼親近的？」
見彭小緣也有點面露難色，周正知道她在夫家如履薄冰，不單單是老公不爭氣，還有婆婆的百般刁難。
她做事刻苦，可架不住婆婆始終懷疑她外頭有人，為了工作連婆家都不敢回。
周正沒等彭小緣說話，已經笑著說道：「鄭家婆婆，彭大明是我姐夫，我叫周正，方方正正的正，你認得不？」
徐紅梅本來還沒當回事，但稍一琢磨，心頭一驚，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是周家那個混帳老三？」
周正嬉皮笑臉道：「可不是，你也認得啊？」
他也沒想到自己一身惡名，反而還有點用。
徐紅梅有點忌憚地看著周正，這十里八鄉誰不知道周正這混帳東西。
那可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出了名的壞種。
周正也懶得管這老虔婆咋想，徑直對彭小緣說道：「小緣姐，有啥麻煩你就來國營飯店這兒找我，我替你出頭，別客氣，咱們怎麼都是一家人嘛。」
彭小緣知道周正這話是說給徐紅梅聽的，她眨巴了兩下大眼睛，對這個弟弟多了幾分別樣的認識。
都說周正混球，如今真接觸起來，周正有禮貌不說，做事還挺機靈的。
她趕緊說道：「那行，你不是還有事兒要辦嘛？」
徐紅梅在周正身邊陰沉著張臉，眼瞅著都要滴下水來了，周正和彭小緣告別，往外走去。
有自己這名頭在，徐紅梅至少下手有幾分忌憚，雖然不至於徹底改變彭小緣的現狀。
能讓人過得好一分是一分。
彭小緣這兒是最後一家，周正走出巷子，午後的斜陽打在他的身上，這一片民國老建築似乎見證這個縣城的興衰，多少故事都藏在裡頭。
一些早已是斷壁殘垣的樓房就這麼孤零零地待在那兒，若干年後，這些時代的遺存，反而在旅遊業裡頭顯得熠熠生輝，當年破的四舊，多少又給拿到檯面上來了。
周正心頭平靜，正準備去城北的派出所碰碰運氣，冷不丁一輛二八槓從裡頭騎了出來。
他一個躲閃，二八槓的主人趕緊停下車，他扭過頭看了周正一眼，聲音裡頭透著幾分急切。
「小同志，不好意思，我這兒趕時間出任務，沒撞到你吧？」
他等了半晌，面前的年輕人都沒有搭腔，他還以為自己把人給撞壞了，趕緊扯了扯大蓋帽。
發現面前的小年輕正在打量著自己，眼神裡頭透著些許不可思議。
等了好一會兒，他都要急眼了，那人才說道：「你是孫衛軍？」
周正面前的這個公安，正是他要去找的孫國政的兒子，孫衛軍。
這麼湊巧，讓周正都隱隱感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孫衛軍是真的命不該絕。
「是我，小同志，你認識我？你認識那就好，如果你有什麼損傷，你晚些去我們所里，我給你補償，現在我著急出任務，不能耽擱太久，不和你閒聊了啊！」
他早上還在執行另一項任務，回所里已經晚了，蹬個二八槓直冒汗，誰想到半道還撞見周正這人。
他現在死了的心都有了，如今縣城出了這麼大的案子，時間不等人，遲一刻都可能讓殺人犯逍遙法外。
可也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咋給撞到人了。
周正趕緊喊道：「同志你等等，你不能去！」
聽到這話，孫衛軍本就心急火燎的，一股子火氣就往腦門上冒。
「我不能去，誰能去？小同志，你不要胡攪蠻纏，我這是去執行任務！」
周正正色道：「同志，此去你會有性命之憂，很可能一去不回，就這樣你仍舊要去嗎？」
「孫主任，東西都堆在外頭了，這是這幾天的貨，我們村準備趁著這幾天不下雪，趕緊進山打個一批肉，你要不瞧瞧？」
周正站在外頭一動不動畢竟待會兒多半還得折回去，沒必要這麼耽誤工夫。
孫國政微微點頭，和身邊的幾個小年輕交代了兩句，這才和周正說道：「那可勞煩你帶路了。」
周正走在最前頭，看了看遠處的一間破舊廠房。
他微微皺眉，意有所指地問道：「孫主任，這間廠房是幾時建的？」
「得有十年光景了，這還是當初皮鞋廠改建前搭的。」孫國政沒怎麼當回事。
只是看著周正望向遠方，淡淡地說道：「下個月，不要讓人進去做事，不然會有血光之災。」
他說完就閉嘴不言，孫國政莫名其妙地看著周正，原本還對這個小伙子挺有好感的。
結果他反而神神叨叨的。
周正也沒管孫國政怎麼想，他看到孫國政喚起上一世的記憶來了，反倒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難怪他覺得孫國政長得面善。孫國政有個兒子，在派出所當副局長，和孫國政長得有七八分的相似，都是早早就謝了頂，成天瞪著個苦瓜臉。
周正之前看報紙，當時縣城出了件惡性的殺人事件，孫國政的兒子，孫衛軍為了掩護戰友，被歹徒擊中了胸口，因公殉職。
這事兒給周正印象很深，他努力回憶了一下日子。
好傢夥，不就是今天下午？
周正素來佩服兩種人，一種是讀書人，他們比自個兒有文化也有能耐。
另一種，就是這種有家國情懷的英雄。
他和孫國政也是認識一場，這件事不能由著不管。
周正心中思緒萬千，倒是孫國政不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只當是自己識破了他的鬼話，周正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到皮鞋廠門口，孫國政領著幾個後生整理和收拾了這些肉料，雖然種類繁多，但孫國政這人一絲不苟，對自己的工作很認真。
足足清點了半個多鐘頭，孫國政滿意地和身後的幾個後生說了些話，這才轉過臉，伸出都是老繭的手。
周正一把握住。
「合作愉快。」孫國政雖然覺得周正這個後生神神叨叨的，但農村出來的，總有那麼些個陋習，也沒有那麼篤信科學，這都是可以理解的。
相反的是，周正頭腦也很靈活，能夠找著這麼一條雙贏的路，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他對周正欣賞多過反感。
周正把負責送貨的周宏順道介紹給了孫國政手地下負責接收物資的工作人員，雙方認了個臉熟。
孫國政還有其他的冬季物資要給工人派發，就沒有多和周正談。
周正和周宏兩兄弟也沒有繼續開拖拉機，讓門衛大爺幫著照看著車子，倆人分別提了幾袋肉，就往別人家去了。
開拖拉機送肉太費油了，擱現代就好比開大奔送外賣似的不現實。
周宏格外寶貝這輛拖拉機，照汪敏的說法，他都巴不得晚上摟著拖拉機睡覺。
周正去過一次彭小緣的家，位於縣城北城區。
紡織廠雖然有員工宿舍，但彭小緣轉正沒多久，宿舍是僧多粥少，暫時還輪不上彭小緣。
可她又拖家帶口的，可不得找個地方住。
縣城北都是民國時代遺留下來的老房子，年久失修不說，格局也有些窄小。
周正七拐八繞地總算找到了這塊地界。
一瞧發現是鐵將軍把門，也沒人在。
他只好沿著原路折返，只是走到半道，卻正巧遇上彭小緣風塵僕僕地回來。
彭小緣二十歲上下，身材纖細，長相姣好，有點像是讀書時代坐在你鄰桌的女孩兒，有點漂亮又很親人，她留了個短髮，臉上有遮掩不住的疲憊。
她沒想到會在這兒遇上周正，不過還是露出了笑臉，招呼道：「阿正。」
「我替老彭給你送些山貨。」周正嘿嘿一笑，他上回見到彭小緣，她對自個兒就挺友好的。
她倒是不嫌棄自個兒是個混帳，把自個兒當好弟弟。
不過倆人沒啥太多的往來。
彭小緣接了過來，掂量了兩下，拉著周正就往家裡走：「來了就喝口水吧，來趟城裡可不容易。」
周正趕忙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我哥還在等我，下回再來你家蹭口飯吃了。」
他猶豫了一下，看著彭小緣的神情比起從前憔悴了不少。
知道她給婆家怕是折騰得夠嗆，但這年頭的女人吃苦耐勞，總有股子堅韌不拔的味道。
一如於音，也像是彭小緣。
「小緣姐，你要是在家裡過得有啥麻煩的，你儘管來找我，咱們幾個都是親戚，能幫自然會幫的，有話甭憋著。」
他不太擅長說這話，說起來有些結結巴巴的。
彭小緣也沒想到周正會這麼說，她怔了怔，捂嘴輕笑道：「成，有什麼麻煩我准找你，阿正你不是擅長打架嘛，有什麼麻煩你可得替我出頭。」
她比劃了兩下小拳頭，周正點了點頭，還想說些個什麼。
從旁邊的巷子裡頭，走出來個臉色陰鷙的老婦，半白的頭髮，正不懷好意地瞪著周正和彭小緣。
見到這個老婦人，彭小緣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她從周正身邊退開了兩步：「媽，我這就回去給你們做飯。」
她撩了一下耳邊的短髮，正要走。
徐紅梅指著周正說道：「小緣，這男的誰？你咋和他這麼親近的？」
見彭小緣也有點面露難色，周正知道她在夫家如履薄冰，不單單是老公不爭氣，還有婆婆的百般刁難。
她做事刻苦，可架不住婆婆始終懷疑她外頭有人，為了工作連婆家都不敢回。
周正沒等彭小緣說話，已經笑著說道：「鄭家婆婆，彭大明是我姐夫，我叫周正，方方正正的正，你認得不？」
徐紅梅本來還沒當回事，但稍一琢磨，心頭一驚，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是周家那個混帳老三？」
周正嬉皮笑臉道：「可不是，你也認得啊？」
他也沒想到自己一身惡名，反而還有點用。
徐紅梅有點忌憚地看著周正，這十里八鄉誰不知道周正這混帳東西。
那可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出了名的壞種。
周正也懶得管這老虔婆咋想，徑直對彭小緣說道：「小緣姐，有啥麻煩你就來國營飯店這兒找我，我替你出頭，別客氣，咱們怎麼都是一家人嘛。」
彭小緣知道周正這話是說給徐紅梅聽的，她眨巴了兩下大眼睛，對這個弟弟多了幾分別樣的認識。
都說周正混球，如今真接觸起來，周正有禮貌不說，做事還挺機靈的。
她趕緊說道：「那行，你不是還有事兒要辦嘛？」
徐紅梅在周正身邊陰沉著張臉，眼瞅著都要滴下水來了，周正和彭小緣告別，往外走去。
有自己這名頭在，徐紅梅至少下手有幾分忌憚，雖然不至於徹底改變彭小緣的現狀。
能讓人過得好一分是一分。
彭小緣這兒是最後一家，周正走出巷子，午後的斜陽打在他的身上，這一片民國老建築似乎見證這個縣城的興衰，多少故事都藏在裡頭。
一些早已是斷壁殘垣的樓房就這麼孤零零地待在那兒，若干年後，這些時代的遺存，反而在旅遊業裡頭顯得熠熠生輝，當年破的四舊，多少又給拿到檯面上來了。
周正心頭平靜，正準備去城北的派出所碰碰運氣，冷不丁一輛二八槓從裡頭騎了出來。
他一個躲閃，二八槓的主人趕緊停下車，他扭過頭看了周正一眼，聲音裡頭透著幾分急切。
「小同志，不好意思，我這兒趕時間出任務，沒撞到你吧？」
他等了半晌，面前的年輕人都沒有搭腔，他還以為自己把人給撞壞了，趕緊扯了扯大蓋帽。
發現面前的小年輕正在打量著自己，眼神裡頭透著些許不可思議。
等了好一會兒，他都要急眼了，那人才說道：「你是孫衛軍？」
周正面前的這個公安，正是他要去找的孫國政的兒子，孫衛軍。
這麼湊巧，讓周正都隱隱感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孫衛軍是真的命不該絕。
「是我，小同志，你認識我？你認識那就好，如果你有什麼損傷，你晚些去我們所里，我給你補償，現在我著急出任務，不能耽擱太久，不和你閒聊了啊！」
他早上還在執行另一項任務，回所里已經晚了，蹬個二八槓直冒汗，誰想到半道還撞見周正這人。
他現在死了的心都有了，如今縣城出了這麼大的案子，時間不等人，遲一刻都可能讓殺人犯逍遙法外。
可也只能怪自己粗心大意，咋給撞到人了。
周正趕緊喊道：「同志你等等，你不能去！」
聽到這話，孫衛軍本就心急火燎的，一股子火氣就往腦門上冒。
「我不能去，誰能去？小同志，你不要胡攪蠻纏，我這是去執行任務！」
周正正色道：「同志，此去你會有性命之憂，很可能一去不回，就這樣你仍舊要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