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朱慈烺斷然不會輕易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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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一剎那,他聽到了兩個字:

  「開火!」

  這是趙掌司的命令。

  隨即,火銃齊鳴。

  豪格想也沒想,拔腿便跑。

  他懊悔為何父皇沒賜他再多長兩條腿。

  有些清軍也試圖發起亡國,然而,真正敢於組織反擊的僅寥寥數人。

  還未接近府兵,這些人便已被亂箭射倒。

  清軍被烈焰吞噬後徹底喪失理智,完全忽略了眼前僅有五百名敵軍的事實。

  當然,城門狹窄,一次湧出的清軍人數終究有限。

  其後,還有更多人在火海中掙扎、哀嚎直至死去。

  那些燃燒著的人拼命往出口擠,未燃者亦同樣擁擠不堪。

  一陣風過,火焰迅速蔓延開來。

  一些不幸跌倒的人瞬間遭數千隻腳踐踏。

  幾乎一瞬之間,便化為泥土。

  即便如此,他們依舊不顧一切,只求儘快逃離瓮城。

  然而,一旦離開瓮城,等待他們的將是火銃的瞄準。

  五百人,五百杆銃。

  不遠處,亡國儲備充足。

  他們的亡國足以將這數千人盡數射殺。

  「一個不留,全部殺了!」孫鵬咆哮道。

  他深受這些清軍之苦,那段讓他顏面盡失的記憶,不僅深植於他的腦海,也烙印在這些清軍的心底。

  若有可能,他渴望所有目睹他狼狽模樣的人都在此刻喪命。

  可惜,這種願望難以實現。

  人數實在太多,除了五百名府兵,另有兩千五百名府兵在外圍設防,以防清軍逃脫。

  但仍有部分清軍突破重圍,其中包括豪格。

  這一役,與其說是戰鬥,不如稱作一場亡國。

  一場久違的明軍對清軍的大規模屠戮。

  戰火仍在持續,豪格在幾名忠誠侍衛的護送下,終於脫離這場浩劫。

  他們策馬疾馳,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太原。

  至於先前的豪情壯志,早已隨風而逝。

  ------------

  這場屠戮,直至天亮才告一段落。

  儘管數千人被圍困在瓮城內,卻總有幾人僥倖逃出。

  這些人不僅幸運地存活下來,還展現出一定的戰鬥力。

  因此,不可避免地造成了傷亡。

  趙掌司感到些許愧疚,若是朱慈烺或許諸張琦在此指揮,或許能夠做到零傷亡。

  但府兵畢竟缺乏經驗,未曾經歷過真正的戰場,未見識過鮮血的洗禮。

  然而,傷亡不過百,對太原府而言已是極大的喜訊。

  直至此刻,孫鵬才終於帶著好奇向趙掌司發問:「趙掌司,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如何察覺出我的異樣的嗎?」

  趙掌司裝作神秘兮兮地捋了捋鬍鬚,實際上他的手卻在微微發抖。

  他笑著回答:「那時你的話就已經露出了端倪。你說到自己的失蹤無需上報,這絕非府尹該說的話。你應該認真記錄延遲返太原之事,並呈報給太子才是。再說,你不讓上報皇上,儘管此話有些失敬,但太原府所有大小事務都是先告知太子再稟告皇上的。更何況,在晉王府設宴,死人之府設宴本就不符常理,你提到的商隊人員也一直跟隨著你,我當時便留意到了。」

  周圍之人聽趙掌司如此詳盡地解釋當時的狀況,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換做是他們,或許真會跟著孫鵬行動。

  但趙掌司沒有,他與王二以及幾位工匠拿著火銃,直接將銃口頂在兩名商人頭上。

  一隊府兵也迅速包圍了府衙,沒有放過任何人。

  那兩個看守孫鵬的清兵毫無反應就被擒住。

  他們本就豁出去了,被抓時仍試圖對孫鵬下手。

  但趙掌司和王二的動作更快,火銃還需一段亡國時間才能完成操作,顯然來不及救孫鵬。

  因此兩人毫不猶豫地將亡國插入那兩人的脖頸。


  孫鵬就這樣糊裡糊塗地脫險了,他獲救時也是一頭霧水。

  無論如何,結局是好的。

  脫險後,他立即講述了自身的經歷。

  得知可能有六千清軍攻打太原府,所有人皆驚慌失措。

  這並非叛軍,而是清軍。

  一旦他們真的攻入,憑當前太原府的防禦能力,根本無法抵擋。

  於是,趙掌司想出了一個法子。

  其實很簡單,即修建一座瓮城。

  瓮城的原理也很簡單,利用城門,再單獨打造一個亡國的空間。

  這個亡國的空間不必太過牢固,但絕對不能輕易被攻破。

  這項工程並不複雜,特別是在人力充足的情況下。

  趙掌司率領一千名府兵,在小城門處建造了一座不算太大卻也容納六千人的瓮城。這一舉動向豪格傳遞了錯誤的信息,使其誤以為戰事按部就班地推進。果然,豪格中計,太原府的府兵藉此機會取得了對清軍的重大勝利。戰鬥結束後,士兵們一時難以置信,這場勝利驅散了他們對清軍的畏懼心理。

  孫鵬拍著趙掌司的肩膀感嘆道:「你的能力遠不止於此。」趙掌司謙遜地回應,而孫鵬則認為無論如何,趙掌司都值得稱讚,並催促儘快將此事上報給太子。

  太原府發生的大事自然瞞不過孫鵬,他在奏疏中不僅記錄了自己的遭遇,也將趙掌司的功績詳細列出,甚至比自己的貢獻更為突出。當朱慈烺收到這份奏疏時,反覆確認此事的真實性後決定重用趙掌司。

  朱慈烺命令趙掌司帶領太原府的軍隊奪回延安府的煤礦,並通過驛站迅速傳達指令。這一系列行動並未讓某位高層得知,非因朱慈烺有意隱瞞,而是因為這位高層正身染疾病。自朱慈烺治理京城以來,這位高層的身體狀況日益惡化,其本身體質虛弱且長期處於亞健康狀態。過去人們更關心國家大事,而非個人健康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叛逆、滿洲以及百姓的生活上。

  他始終緊繃著神經,從未鬆懈過。

  直到某一天,他感到些許放鬆時,卻突然病倒。

  所幸,經御醫診斷後確認只是因過度操勞所致。

  預計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於是,他理所當然地將所有事務託付給了朱慈烺。

  這讓朱慈烺倍感壓力,但他並非愚鈍之人。

  在民生事務上,朱慈烺直接交由周延儒負責,後者雖非善類,卻懂得攀權附勢。

  然而,他也並非十惡不赦,在民生議題上曾多次提出有益於民眾的建議。

  例如恢復張居正時期的一條鞭法,但當時正值大明朝綱敗壞、土地兼併嚴重的時期。

  若此時重提一條鞭法,豈不是動了那些亡國污吏與宗室王爺的利益?

  周延儒聰明地僅點到為止便作罷,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然而今日,那些亡國污吏已在朱慈烺的整治下所剩無幾,而朱慈烺自始至終致力於將土地收歸國有,並以類似一條鞭法的形式租賃給佃農,既減少了勞役賦稅,也讓未來的大明或許有望再現太平盛世。

  ------------

  周延儒對此充滿期待,若此事成,他或可名留青史。

  看到他的熱情,朱慈烺並未打擊。

  一條鞭法的推行註定會遇到阻礙。

  畢竟還有諸多親王未處置,讓他們自願交出土地談何容易?

  朱慈烺並未急於對他們下手,因為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朱慈烺的實力過於強大,強大到他們無力抵抗。

  接下來,朱慈烺要做的是變得更強大,只要達到令他們絕望的地步,這些所謂的親王就再無反抗之力。

  到那時再去索要土地,他們豈敢不從?

  若到那時仍不順從,朱慈烺定不會顧忌情面。

  至於民生,在朱慈烺眼中目前只能位列次席。

  皇太極之子豪格都能率數千人逼近太原府,他們的當務之急實則是關外的清軍。

  民生固然重要,但軍事實力更為關鍵。

  這一瞬間,朱慈烺滿心懊悔,怨自己當年為何不好好念書。


  要是那時候用心多學點冶煉鍛造、物理化學之類的知識,說不定現在就能引領大明步入科技的新紀元了。

  迄今為止,他所做的不過是讓搖搖欲墜的大明稍有起色罷了。

  可大明依舊危機四伏,背後虎視眈眈的清軍始終是個巨大的威脅。

  太原送來的三萬天雄軍亟需磨練,他們的火銃也得儘快裝備到位。

  問題是,該怎麼操練呢?

  這幾日,朱慈烺在軍營中觀察那些百總帶兵隨意施訓,眉頭緊鎖。

  每個百總從他這兒學到訓練法子後,便按自己的理解去指導部下。

  結果,教出的方式千差萬別。

  但他們在使用兵器時,又必須做到無縫銜接。

  人數少時還好,張琦、戚大等人還能應付。如今增至數倍,兩三人顯然無法統訓如此多士兵。

  於是,朱慈烺陷入了沉思。

  「曹彰!」他在書房裡高聲呼喚。

  然而喊了半天,外頭毫無反應。

  過了好一陣子,白露才小心翼翼地邁進書房。

  「太子殿下。」她恭敬地行禮。

  「曹彰去哪兒了?」朱慈烺疑惑地問。

  「曹總管去準備膳食了,說太子難得空閒,一定要做些美味補給您,這會兒正在御膳房呢。」

  「那你過來,幫我研墨。」

  白露出身貧寒,從未見過筆墨紙硯。

  站到朱慈烺身旁,她一臉迷茫。

  見狀,朱慈烺嘆了口氣,親自示範了一次。

  「研墨很簡單,加點水,就這樣慢慢磨。」

  隨後,朱慈烺提起筆,依照記憶中的內容開始編寫訓練手冊。

  這對朱慈烺而言,也是全新的挑戰。

  真希望能在此刻,腦海中的系統能有所響應,賜他一本關於訓練手冊的獎勵。

  不過,前一個任務尚未完成,新任務或許不會降臨吧。

  就在朱慈烺這樣想著的時候,腦海中忽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叮,檢測到宿主已改動歷史,根據宿主現狀,提供三種選項供選擇!】

  朱慈烺手握毛筆,墨跡悄然滑落,暈染開在潔白的宣紙上。

  他怔怔地盯著腦海中的系統提示,苦笑道:「你這是逗我?」

  上回的任務還未解決,這回的新任務就冒了出來。而且他還不過十三歲,十三歲就想找對象未免太早了吧。再說了,前陣子才吃過了長壽麵呢。

  周皇后近來一直在為他挑選太子妃,想到那些年紀與自己相仿的女孩,朱慈烺只覺得渾身不適。

  作為一個沐浴黨恩、緊跟政策的好青年,他對婚姻一事從未多加思慮。然而系統卻拋出了這麼一道難題。

  就在剛剛,他本想毫不猶豫地選第三個選項,但看到第一和第二選項附帶的獎勵後,又遲疑了。這兩個獎勵對眼下的天雄軍來說至關重要,一旦擁有,練兵便不成問題。

  只是……到底該如何抉擇?

  第一個顯然不行,要是聽周皇后安排,搞不好會是個讓人難以啟齒的對象。

  至於第二個嘛,身為太子,又處在封建環境下,他根本就沒機會接觸同齡異性,這簡直無從下手。

  正當朱慈烺糾結時,白露輕聲問:「殿下,要給您換張紙嗎?」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的墨已將整張紙浸透。

  他搖搖頭,看著倒計時只剩五分鐘,隨手將筆擲下。

  「別寫了,收拾一下吧。」

  白露不明所以,依言將桌上東西整理妥當,抬頭時正好迎上朱慈烺深沉的目光。

  "殿下,可還有什麼吩咐?"

  "無事了,你且退下罷。"

  眼見對話即將結束,朱慈烺斷然不會輕易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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