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驚異於他竟懂得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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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爾袞越看越覺得欽佩。

  若是大清軍中有這樣的人物,天下雖大,又有何地不可涉足?

  他更加堅定了降伏朱慈烺的決心。

  最終,這二十名天雄軍成員耗盡了最後的亡國。

  清軍得以手持長矛,逼近方陣。

  在人人配備馬刀的天雄軍面前,清軍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有人甚至無法舉起武器。

  「投降吧,大明太子,縱使你不懼死亡,你的手下呢?你的軍隊如今只剩這些人,難道真想讓他們全都喪命於此?」多爾袞撫摸著鬍鬚問道。

  朱慈烺不予理會,他知道天雄軍是一支怎樣的部隊。

  他們漸漸具備了戚家軍的氣質,只聽命於朱慈烺一人,內心最堅定的信念便是保家衛國。

  無論多爾袞如何遊說,朱慈烺確信天雄軍絕無一人會投降。

  「王爺,不如先制住這位太子,或許其他天雄軍就會罷手。」哈赤在一旁提議。

  他一眼便看穿了關鍵所在,只是見到多爾袞始終凝視著朱慈烺,便未開口。

  眼見二十人在萬餘人的圍攻下久攻不下,哈赤終於按捺不住。

  「罷了,我們不能再耽擱時間了,想必大明朝廷已獲消息,不知他們會以何種手段對付我們。抓緊行動,只需留下那太子性命即可。」

  從最初不留活口,到如今只求活命,看似意圖相近,實則差異巨大。

  且不說那空缺之處,只要未曾補上,便說明他們出手時不敢隨意直擊要處。

  然而,若能留下性命,且無大礙,那麼下手便會更加不留餘地。

  朱慈烺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有項羽般的膽魄,是烏江邊的霸王!

  面對數杆刺來的長矛,他毫無畏懼,先是將其撥開,隨即搶過一把,反守為攻。

  先前,他的武藝雖高出普通士卒,卻也未讓多爾袞放在眼裡,畢竟,這種本事他也具備。

  那時,朱慈烺主要依賴火銃作戰。

  可一旦失去庇護,眼見身旁天雄軍兄弟一個個倒下,他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

  這感覺對他來說十分陌生,尤其在一貫冷靜的他身上更為明顯。

  此刻,這種情緒讓他忘卻了痛楚。

  瞧著插在肩頭的長矛,他忍痛折斷。

  手中馬刀連連揮舞,斬殺眼前清兵無數。

  馬刀短小不便,他就改用敵方長矛。

  本就是使槍出身的他,執矛在手,仿佛激發了全部戰意。

  一抹寒光閃過,長槍似龍般疾出。

  每一式槍法,都宛如毒蛇般詭異。

  每一次出擊,皆精準命中敵人要害,稍沾即退。

  如此一來,竟無一清兵敢近其身,這時,多爾袞才意識到,朱慈烺不僅是個奇才,更是難得的帥才!

  一場激戰過後,天色漸暗。

  可援軍依舊未至。

  「諸位,尚有力氣否?」朱慈烺問剩餘的將士。

  「有!」

  只剩寥寥數人靠著他站立,雖已遍體鱗傷,卻眼神堅毅,無絲毫退縮之意。

  「很好,那就奮戰到底!」

  「同心協力,互信互助,所向披靡,百戰百勝!」身邊的將士忽然高呼。

  就在朱慈烺欲隨聲附和之際,遠方傳來一陣馬蹄聲。

  緊接著,遠處傳來天雄軍熟悉的吶喊:「同心協力,互信互助,所向披靡,百戰百勝!」

  ------------

  「同心協力,互信互助,所向披靡,百戰百勝!」

  聲音再度響起,不多時,坡頂出現一支五千人的援軍,朝著這邊飛速趕來。

  多爾袞瞧見那支隊伍時,眉心緊鎖。

  熟悉的火器聲、熟悉的軍旗圖案、熟悉的士氣展現,還有那井然有序的陣型排列!

  誰會料到,竟然還存留著這樣一支軍隊!

  「擋住他們!」多爾袞急切下令。


  「哈赤,古麗扎!」多鐸迅速指揮。

  兩位副將明白,這一重任必屬他們。

  二人未加思索,即刻率領兩萬士兵前去阻擋這五千人的步伐。

  然而下一瞬,他們便追悔莫及。

  這五千人精神飽滿,裝備精良,再次組成嚴整方陣,手中火銃亡國不斷。

  兩萬援軍才剛踏入對方火力覆蓋範圍,便被密集彈雨壓得抬不起頭。

  不過片刻功夫,兩萬人已然潰不成軍。

  多爾袞見狀大駭,疾呼道:「速殺明太子,絕不留情!」

  他絕不能讓朱慈烺安然脫身,一旦朱慈烺生還,清廷將面臨嚴峻威脅。

  四周清軍蜂擁而上。

  朱慈烺凝視那五千人,唇角微揚。

  是張琦朝,這傢伙竟趕回了。

  看來楚王那邊已無後顧之憂。

  「挺住,兄弟們來了!」朱慈烺高聲吶喊。

  他們撤入一座堅固農舍,憑藉腰間馬刀頑強抵抗。

  張琦朝雖心急如焚,卻步步為營。

  戰場上最忌操之過急。

  於是,五千人穩步前進,逼近的清軍難以接近他們五十步以內。

  他們仿若一把久經火煉的利刃,輕鬆刺入柔滑牛油。

  很快,他們闖入村莊,與一小隊殘部匯合,這支殘部尚餘五十多人。

  再晚一刻鐘,這五十人必定難逃清軍屠戮。

  張琦朝持續推進,迅速抵達第二個小隊。

  這支小隊人數較多,約有一百餘人,仍有較強戰力。

  將這批人納入天雄軍序列後,張琦朝毫不停歇,直奔朱慈烺所在位置。

  多爾袞目睹此景,終於按捺不住焦急。

  他萬萬沒想到,這區區五千天雄軍,竟如此棘手。

  數萬精銳如薄紙般脆弱,竟被輕易撕開!

  多爾袞心中驟然一緊,目光鎖定在不遠處的朱慈烺身上。

  朱慈烺手中的長槍未曾放下片刻,面容毫無倦意,仿佛可以持續這樣戰鬥很久。

  兩人彼此凝視,下一刻卻令多爾袞震驚不已。

  只見朱慈烺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笑意,隨即挺槍直衝而出。

  周圍清軍無一能敵,而他所奔襲的目標正是多爾袞本人!

  多鐸見狀暴怒咆哮:「明狗,嘗嘗爺爺的鋼刀!」

  自幼苦練武藝的多鐸,怎會將這少年放在眼裡?

  他拔刀迎上。

  多爾袞欲加阻止,但已不及。

  眼睜睜看著弟弟與朱慈烺交鋒,僅僅接住那一刺便命喪黃泉。

  多鐸難以置信地盯著朱慈烺,至死不解為何一名少年竟有如此驚人的力量和精湛技藝。

  這份疑惑或許將隨他長眠於地下。

  張琦率領的天雄軍正迅速逼近。

  這麼多清軍圍攻朱慈烺卻始終無法奈何得了他。

  多爾袞強忍怒火,內心激烈鬥爭後,做出了此生最為羞辱的選擇。

  「撤!」

  十萬清兵面對不足六千的天雄軍,包括後續趕到的援軍,最終選擇撤退。

  要知道,整個天雄軍總數也不過數千。

  這無疑是莫大的屈辱。

  然而戰敗就是戰敗,多爾袞之所以勝過旁人,在於他深知進退之道。既然打不過,活著才是關鍵。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逃離,全然不顧陣亡的弟弟。

  清軍潮水般來去,氣勢洶洶卻轉瞬即逝。

  朱慈烺始終守在屋後,那裡還躺著幾位受傷的天雄軍將士。

  他出屋迎擊,只是為了讓多爾袞明白,縱使你兵力再多,也休想擊垮我。

  這一舉動已在心理上震懾了對方。

  朱慈烺終究是達成了目標,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

  他轉身看向身後那些身受重傷的士兵,勉強扯出一抹笑意。


  士兵們也試圖回應他的笑容,然而疲憊與傷痛讓他們再也笑不出來,紛紛倒在地上。

  朱慈烺搖了搖頭,跌坐在門檻旁。

  若此時有一名清兵揮刀襲來,他恐怕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那股支撐他們的意志已然消散。

  張琦朝急忙上前,跪拜道:"太子殿下,屬下來遲,請責罰。"

  "罷了,莫要再裝模作樣,快扶我起來便是。"朱慈烺虛弱地說道。

  五千天雄軍在這次出擊中,竟無一人陣亡。

  他們此刻正忙著救治傷員並清理戰場。

  此時夜幕已完全降臨。

  望著漆黑的天色與京城方向毫無聲響,朱慈烺再次深深嘆息。

  不遠處的篝火已經點燃,幾名傷勢較重的戰士躺在旁邊休息。

  沒過多久,張琦朝前來復命。

  他的神情嚴肅,仿佛承載著朱慈烺此刻的心情。

  "情況如何?"

  "回稟太子,此役共陣亡四千一百餘人,倖存者僅剩九百,其中重傷者逾百,其餘皆有輕傷..."

  聽到這組數據,朱慈烺心頭沉甸甸的。

  若非與多爾袞遭遇,若非許褚率部硬拼騎兵,傷亡或許不會如此慘重。

  但這並不能歸咎於許褚,畢竟他是天雄軍的主帥。

  "許褚情況如何?"

  朱慈烺將隊伍分為兩支,各自負責一塊區域,他自己帶領一支,許褚則負責另一支。

  以朱慈烺如今的狀態,許褚想必也好不到哪去。

  "許統領重傷,目前仍在救治中。"

  腦海中任務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但那並非勝利的信號。

  朱慈烺不予理會,這是他第一次忽略系統的聲音,隨即站起,說:"帶我去看看那個傢伙。"

  ------------

  此夜註定無眠。

  天雄軍人數本就維持在一萬上下,數量不多。

  每個人之間都較為熟悉,即便陌生,只要知道是同屬天雄軍,便會生出親近之感。

  然而,當看到地上的亡國時,所有人沉默不語。

  今夜註定無人安睡。

  哀號聲未歇,傷員們雖掩住口鼻,卻難以抑制那深入骨髓的痛楚。

  朱慈烺終是瞧見了許褚,當他目睹那滿身傷痕、血跡斑駁的許褚時,心中驟然一震。

  「太子……」

  許褚掙扎著欲起身行禮,卻未能成功。

  他遍體鱗傷,鮮血仿佛浸透了每一寸肌膚。

  唇色盡失,面色如紙,整個人處於半昏沉狀態。

  然而,見到朱慈烺,他仍本能地想要有所回應。

  朱慈烺趨步上前,柔聲說道:「好好養傷,無需行禮。只要你活著,往後見我不必行禮。」

  聽聞此言,許褚嘴角揚起笑意,隨即口中湧出一股血流。

  朱慈烺身份尊貴,本欲施以援手。

  但每近士卒,士卒皆慌忙起身。

  這時代的皇權根深蒂固,難以撼動。

  無奈之下,朱慈烺只得返回篝火旁。

  他徹夜未眠,整個天雄軍亦未曾合眼。

  傷者若挺過來,便算倖存;若撐不住,則再無聲息。

  「太子,戰果已統計完畢。」張琦眉飛色舞地稟報。

  「多少?」朱慈烺對此興趣寥寥。

  死上萬人,也比不上一個天雄軍存活來得重要。

  「三萬六千餘人,太子,我部四千餘人,殲敵三萬六千餘人。」

  「嗯。」朱慈烺敷衍地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

  此時,遠處一小隊人馬正朝此地行進。

  朱慈烺抬首一看,是彭永武。

  彭永武走近,輕咳一聲,略顯拘謹地立於朱慈烺面前。

  「臣叩見太子!」

  與初次相比,如今態度已截然不同,初見時哪有這般恭敬。

  「免禮。」朱慈烺卸下盔甲,肩頭有處重傷,被長矛貫穿。

  幸而盔甲精良,僅矛尖入內,其餘部分得以防護。

  否則,朱慈烺此刻怕不會如此鎮定。

  「太子,讓我為您處理傷口吧。」彭永武急切上前。

  朱慈烺打量眼前這位魁梧壯漢,驚異於他竟懂得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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