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莫要忘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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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這條消息最終到達你這裡,你不僅沒派人核實,還武斷認為探子不可信,是這樣吧?」

  「我……」左良玉啞口無言。

  因為他確實未曾派人核查,不僅如此,他還在此宴飲作樂,欣賞歌舞表演。

  「臨陣不遵號令者,該如何處置?」朱慈烺忽然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賀人龍頓感氣氛凝重起來。

  「殺!」

  戚大身披厚重鎧甲,與朱慈烺並肩而立,大聲疾呼。

  「拖下去,斬首示眾。」

  此言一出,賀人龍額頭冒汗,他原以為能藉此機會讓左良玉失勢,卻沒料到這位太子竟如此剛硬,說殺就殺。

  「殿下,請三思!末將左良玉亦非無功之輩,還請手下留情!」左良玉慌忙起身辯解。

  他清楚,若再不出聲反抗,眼前的大明儲君真有可能取其性命。

  「哦?那你倒是說說,你的功勞何在?」朱慈烺冷笑一聲。

  此話出口,左良玉一時語塞。

  「楊嗣昌的死,難道與你不相干?」朱慈烺繼續追問。

  雖然史書稱楊嗣昌是被左良玉逼迫致死,但朱慈烺始終不信有人會因怒氣而亡。除非此人本就有病在身,可楊嗣昌身體健壯,僅憑左良玉故意延誤戰機之舉便導致其死亡,實在難以置信。

  因此,楊嗣昌的死,左良玉難辭其咎。

  朱慈烺特意提出這一問題,正是為了試探左良玉的態度。

  果然,左良玉勃然大怒,向朱慈烺衝去。

  這裡是西安府,四周儘是他麾下的士兵,一旦制服朱慈烺,無論是他本人還是天雄軍,都將落入己方掌控。

  然而,左良玉高估了自己的實力。

  朱慈烺迅速拔出尚方寶劍,在左良玉尚未反應之際,劍已出鞘。

  左良玉只覺身軀漸輕,隨即陷入昏迷。

  這位號稱大明名將之人,就這樣命喪朱慈烺之手。

  賀人龍在一旁瑟瑟發抖。

  戚大面無表情,若非朱慈烺及時出手,下一個動作的人必然是他。

  【恭喜主人完成任務,前往西安府制裁左良玉,獎勵戰馬兩千匹!】

  任務雖為制裁,但實際上不必非要處死左良玉。

  然而軍中必須有軍規,左良玉違抗軍紀,就得按律受罰。

  若想天雄軍未來稱霸天下,軍法絕不可廢。

  「收斂人心,接管西安府全境。」朱慈烺吩咐道。

  系統承諾提供兩千匹戰馬,這無疑是最佳途徑。截至目前,唯有戚家軍顯得不合時宜。

  然而,戚家軍並非憑空而至,許多成員實為戚家軍後裔,且有跡可尋。只是在大明,他們並無正式身份。

  這個時期,無身份者眾多,遠不止他們。

  自此,陝西全境重歸大明掌控。

  接下來便是四川一帶,沒了李自成與張獻忠,其餘勢力已不足為慮。朱慈烺計劃返回京師,將這些區域交由張琦朝管理。

  朱慈烺所需不僅是能令行禁止的一支軍隊,還需要頭腦清晰的副將,甚至不止一位。

  大明遼闊,未來或許不只是大明,朱慈烺亟需人才。

  「殿下,我們於西安府發現兩千匹幼馬,皆服役不久,可培育為戰馬!」張琦朝迅速趕來稟報。

  朱慈烺微笑,果然,獎勵到手。

  ...

  「到太原了嗎?」

  朱媺娖望向前方大城,不禁詢問。

  許褚陪伴左右,職責簡單——保護朱媺娖。

  若公主遭遇不測,他亦願赴死。

  「公主,已抵達,我們去何處?」許褚問。

  「我不知,你能幫忙打聽一下嗎?二毛子家在哪?他似乎還有一位母親。」朱媺娖說道。

  「是,屬下即刻前往。」

  正欲入城之際,一支隊伍疾馳而來。

  他們速度快得驚人,飛魚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格外醒目。


  若在京城,許褚見到這些錦衣衛或許會畏懼。

  但此處不同,他絲毫不懼。

  畢竟身旁有兩千人。

  錦衣衛人數幾何?

  「錦衣衛大人,不在宮中履職,來此何事?」許褚上前質問。

  司馬圖語氣嚴肅:「護送公主返宮!」

  「好啊,公主尚有要事未畢,待完成後再歸。」

  刀光一閃,司馬圖拔刀而出。

  「立刻隨我回營!」他語氣堅定。

  然而許諸卻攔在身前,悠然說道:「司馬圖,莫要忘了身份,如今公主所為,皆是太子首肯。」

  此言一出,錦衣衛眾人怒火中燒,欲沖向前去制伏許諸。他們何曾受過這般輕慢?

  司馬圖卻冷靜擺手,示意眾人止步。

  「聖上雖言公主不得失儀,但此事或可由許統領代勞,許統領意下如何?」司馬圖道。

  從頭至尾,司馬圖並未流露對太子的親近之意。但其決定實則偏向太子。否則,怎會留有轉圜餘地?誰敢輕易更改聖命?

  許諸心領神會,當年他曾為宮中御前統領,自然明白其中深意。

  隨後,他走近朱媺娖。

  朱媺娖尚不知情,疑惑問道:「發生何事?」

  「無妨,公主請繼續。」許諸並未插手。

  因朱媺娖堅持自行完成,她信守承諾,未入太原府,一行人轉向鄰近的村落。

  村口漸近,眾人駐足,目送朱媺娖駕馬車入村。

  許諸靠近司馬圖耳邊,低聲詢問:「朝局如何?」

  「莫多問。」司馬圖冷淡回應,連看都未看他一眼。

  「無礙,你那些屬下在隊尾,看不到此處,亦聽不見你我談話。」

  司馬圖聞言,轉身望向後方。

  隊伍綿長,畢竟數千人之眾。司馬圖身為錦衣衛指揮使,自與許諸並肩而行。

  許諸特意囑咐幾位千戶、百戶,讓他們與司馬圖的手下混雜一起,以免他們靠前窺探。

  京城的錦衣衛閒來無事,有人取出骰子,幾人便玩了起來。

  而且,特意將它隱藏在了司馬圖視線之外的位置。

  他們並不知曉,這正是許諸所期望的局面。

  確認四周無人後,司馬圖才長舒一口氣。

  他舉著的東西時間太久,有些吃力。

  「和以前一樣,陛下對太子殿下的某些行為極為憤怒,但似乎也無計可施。」

  「這當然正常,不考慮具體情形,太子僅憑自身力量,帶領我們一萬人,從開封一路殺到西安,親手擒獲兩名大逆賊,這樣的功績,在任何朝代都稱得上驚天動地。」許諸挺胸昂首,語氣中透著驕傲與輕蔑。

  「行啦,說得好像你親自領兵攻到西安似的。」

  「這其中自然也有我的貢獻!」許諸急忙辯解。

  「知道你的功勞,找個機會告訴太子,回京時務必當心范復粹,那老傢伙總想在朝堂上搞垮太子。」司馬圖提醒道。

  許諸聞言嗤笑:「這老頭到底怎麼回事?如今的大明難道還有比太子更合適的人選?他以為誰能撼動太子的地位?」

  司馬圖趕緊上前捂住他的嘴:「你給我注意點。」

  「怕什麼,這裡都是太子的人,聽見了又如何?」許諸滿不在乎。

  司馬圖無奈嘆息:「就你這樣大大咧咧的性格,將來肯定要闖禍。」

  許諸正要反駁,忽然村莊傳來一陣哭喊聲。

  顯然,朱媺娖已將亡國送回。

  在外征戰的將士能帶回亡國已屬不易,通常來說,人死則死,心善的軍隊會就地掩埋,大多數情況下亡國被遺棄荒野。

  二毛子的母親看著兒子的亡國,悲痛欲絕,卻又不斷向朱媺娖致謝。

  朱媺娖不知如何作答,看著眼前這位蒼老的婦人,明明才三十多歲,卻已是滿頭銀髮,生活的艱辛在這中年女子身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不要太難過,若有什麼難處,可去太原府尋我。」朱媺娖說道。


  面前的婦人未曾想到,這個看似名聲不佳的年輕女子竟將自己的兒子的亡國好好送了回來。

  想要留她稍作歇息,卻又想不起家中還有什麼可以招待。

  於是忍不住開口邀請:「姑娘,喝杯茶再走吧。」

  「不必了,多謝。」朱媺娖說完便轉身離去。

  自那俄國人的亡國倒下後,他心中仿佛被剜去一塊,空落落的,卻說不清少了什麼,只是覺得難以安生。

  朱慈烺幼時種下的觀念,如今他總算漸漸通透不少。

  許褚與司馬圖匆匆趕來,見朱媺娖無礙,才各自放下心來。

  「公主,事畢否?」許褚詢問。

  「嗯,咱們回太原府吧。」朱媺娖答道。

  「怕是不成,公主,聖上催促速歸宮。」司馬圖說道。

  「我不願回去。」

  「可聖上……」

  「我不回去!」

  「公主,屬下不得不……」

  「公主說了不願回去!」許褚突地高喝。

  身後千名天雄將士聞言迅速集結,目光如炬般盯著司馬圖。

  許褚凝視司馬圖,司馬圖回望許褚,隨後許褚微向地面示意。

  司馬圖即刻領會意圖,當下趴倒在地,旋即上馬疾馳而去。

  朱媺娖滿是迷茫,疑惑道:「適才那人……」

  「公主,屬下剛救了他性命,既如此,公主執意不去,便隨我赴太原府吧。」許褚笑言。

  他全然不知,朱媺娖此番拒返,將給大明王朝帶來何等深遠的影響。

  但於他而言,唯遵太子令是從。

  太子言明一切以公主為先,那便唯公主之命是從。

  朱媺娖抵達太原府,靜待朱慈烺同往京城。

  與此同時,許褚麾下一千天雄軍亦入城,著手整頓其餘府兵。

  朱慈烺交付新差遣,須招募足夠數量的天雄軍預備役。

  因往後,他們或將直面建奴,而非那些裝備簡陋的叛匪。

  建奴,才是真正的勁敵。

  「朱慈烺,你究竟欲行何事?領吾等何方?」張獻忠放聲咆哮。

  朱慈烺無暇理會,此刻正於隊尾審視兩千匹戰馬。

  不可否認,果然是系統的傑作,這批戰馬品質上乘。

  並且,這些戰馬均經嚴格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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