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復興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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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士兵卻舉起了手中的火銃。

  副將見狀,毫不猶豫地策馬欲逃。

  還未等馬匹起步,火銃一聲巨響,副將的腦袋便被擊中,鮮血濺了張獻忠一臉,原本的囂張氣焰瞬間消散。

  他知道,火銃發射後需要一定的時間重新裝填。

  這段時間,對他來說足夠逃脫。

  剛要夾緊馬腹準備離去,只見這名士兵雙手動作飛快,在眨眼之間便完成了火銃的裝填,並再次瞄準了他。

  這一回,張獻忠徹底慌了。

  「那個...小兄弟,有話好商量,千萬別亡國!」

  「下來!」士兵的聲音還帶著幾分稚嫩,性別難辨。

  張獻忠無奈,只好緩緩下了馬。

  朱媺娖冷笑著說道:「去死吧!」

  話音未落,千總沖了下來,將朱媺娖的火銃推開。

  「不要殺他,這人不能殺!」千總說道。

  「為什麼?」朱媺娖疑惑不解。

  「笨蛋,他是張獻忠,反賊中的頭目,你要是活捉了他,榮華富貴唾手可得。」千總拍了拍朱媺娖的頭盔。

  頭盔深深陷入腦袋中,朱媺娖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頭亡國。

  千總已帶著眾人將張獻忠牢牢綁住。

  朱媺娖莫名地哭了起來,她明白自己表現得不夠堅強,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為什麼眼前的人不必死?

  二毛子死了,自己的把總也死了,為什麼眼前這個人可以不死?

  僅僅因為他是大頭目?

  朱媺娖無法理解,抬頭間竟再也看不到皇兄的身影。

  不知不覺間,這場舉世關注的戰爭悄然結束。

  速度極快,比當年朱慈烺攻取慶陽府所花時間還要短。

  攻打慶陽府時,耗費了近一天。而面對張獻忠麾下的十幾萬叛軍,僅半日便將其擊潰。

  正如大多數人所料,張獻忠手下的精銳寥寥無幾。

  大多為未經訓練的平民百姓。

  在幾位首領陣亡,李自成與張獻忠相繼被捕後,叛軍士氣盡失,再無鬥志。

  大部分叛軍四散而逃,人數眾多,根本無法盡數抓獲。

  不過,他們已不足為患。

  朱慈烺進入張獻忠的軍營,見此營寨尋常,內部卻裝飾奢靡,不禁冷笑:「這廝倒懂得享樂。」

  不久,張獻忠被押至。

  朱慈烺見過李自成,與心中所想相差無幾,但對張獻忠毫無印象。

  待張獻忠出現,那寬鼻厚唇、銅鈴般的雙目,還有略顯憨態的模樣。

  確實,這樣的人物能讓許多人甘願為其效力。

  首先,需有一張令人信任的臉。

  其次,擅長講些亡國性的話語。

  李自成與張獻忠皆如此,而在明末這樣的環境中,即便不刻意亡國,只要承諾有飯吃,便能吸引眾人追隨。

  「你便是張獻忠?」朱慈烺大馬金刀地坐下,盯著跪地的張獻忠。

  張獻忠仍擺出一副不服氣的姿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勝敗乃兵家常事。」

  楚涵微笑欲言,忽覺此人面熟,思索良久,對許諸說道:「畫像拿來。」

  許諸急忙取出畫像遞予朱慈烺。

  接過畫像仔細對照張獻忠相貌,朱慈烺臉色驟沉,質問:「你攻占榆林時可曾做過什麼?」

  「何事?」張獻忠不耐煩地道。

  「可曾欺凌一農家女,屠其全家?」朱慈烺站起,持尚方寶劍,一字一頓地問。

  ------------

  張獻忠聞言,眉頭緊鎖。

  不論自己是否做過,此事都不能承認。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我張獻忠怎會幹那種事?」張獻忠大聲說道。

  朱慈烺手握長劍,緩緩蹲下身子,目光冷冷地打量著他。

  這張臉,真的很像。


  古時的畫師不懂素描技巧,畫出的人像總是有些模糊抽象。

  然而即便如此,畫中的某些特徵卻能描繪得極為相似。

  眼前的畫像,與張獻忠幾乎別無二致。

  不過,朱慈烺絕不會僅憑一張相像的畫像就認定他是兇手。

  「把他拿下,帶下去,押往榆林衛。」朱慈烺下令。

  聽到這話,張獻忠頓時大驚失色:「押往榆林衛?你要把我帶到哪裡去?這不該是押我去京城嗎?」

  這些叛賊心中早就有數,他們清楚自己的處境極其危險,很可能活不長久。

  一旦被抓,結局必然是砍頭。

  可是不吃這碗飯就沒法活,拼一拼還有生機,他們自然要搏一把。

  他們也想過被抓後的場景。

  那一定是不屈服、不低頭的模樣,在大明最繁華的京城受審、入獄、被斬首,名垂青史。

  這才是李自成和張獻忠真正渴望的道路。

  按照常規的流程,本應如此。

  可當朱慈烺說出帶他去榆林衛時,張獻忠完全懵了。

  榆林衛那種小地方,帶他去那兒有什麼意義?

  然而朱慈烺並未多解釋,只是擺擺手,便有人將他帶走。

  「朱慈烺,你想怎樣?你應該把我押往京城才對,為何要押我去榆林衛這種小城?」張獻忠在被拖走時仍高聲質問。

  朱慈烺連理都不理他。

  不一會兒,一名千總走進了營帳。

  朱慈烺看向他,年紀不大,雖比自己稍長。

  「是你捉住了張獻忠?」朱慈烺問。

  這位千總略作思考,眉宇間似有猶豫,最終搖頭道:「非屬下所為,是一名府兵立功。」

  朱慈烺笑了,對千總說道:「你倒有趣,行吧,讓那個府兵過來見我,順便通知你們後勤部隊,今日起全員轉為天雄軍預備役,訓練內容按天雄軍的標準執行。」

  「是,謝太子殿下。」

  千總歡歡喜喜地離開了。

  許諸冷笑一聲:「那傢伙還不知道,若他膽敢承認是自己擒獲的,單憑欺瞞之罪,我就能取了他的首級。」

  朱慈烺卻毫不在意地說:「不論如何,對方帶領兩千人抵抗數萬大軍至今,若妄圖冒功,不過品行有虧,不足為重,不需提拔便是,何須傷及性命。」

  「是。」許諸緩緩退後兩步,恭敬應答。

  沒多久,捉住張獻忠的士兵便來到營帳。

  朱慈烺一見到這名士兵,便覺得似曾相識,卻又想不起為何如此熟悉。

  這名士兵並不算高大。

  在當時,像這樣身量的士兵並不少見。

  畢竟許多人連飯都吃不飽,長得矮小也是常事。

  然而,這名士兵身形異常矮小,巨大的頭盔竟將他的整個腦袋埋了進去。

  士兵先將頭盔撥開些許,露出一對眼睛,直勾勾地望著朱慈烺。

  四目相對之時,朱慈烺不禁愣住了。

  「你?」

  朱媺娖再也按捺不住,放聲痛哭,衝上前去。

  許諸見狀,立刻拔刀戒備。

  此刻,不僅是許諸,營帳內的所有將士都抽出武器,指向朱媺娖。

  然而,在他們接近朱媺娖的瞬間,卻被朱慈烺一腳一個全都踢開。

  隨後,朱慈烺展開雙臂,將朱媺娖緊緊抱住。

  那些被踢飛的將士們滿是困惑,看到太子竟然將這小兵攬入懷中,頓時感到震驚無比。

  好在,緊接著他們舒了一口氣。

  朱慈烺摘下士兵的頭盔,頓時一縷烏黑柔順的秀髮映入眾人眼帘。

  作為親兵統領的許諸,很快認出了眼前的女子。

  「長平公主?」

  「公主?」張琦朝更為驚訝。

  他雖未曾見過公主,但即便未見,也明白公主該是什麼模樣。

  眼前的這位公主,身著小兵裝束,滿臉污垢與血跡,散發出一種奇異的氣息。


  當然,這種氣息他們同樣擁有,並非嫌棄。

  只是,這般情景與公主的身份實在格格不入。

  朱慈烺放開朱媺娖,仔細打量著她,許久不曾移開目光。

  "是從城裡偷偷溜出來的?"朱慈烺問。

  朱媺娖垂下眼帘,輕輕點了點頭。

  朱慈烺嘆息一聲,本想訓斥她,可看著她這樣子,卻又不忍心責怪了。

  這一路上,一個女子,究竟是如何從京城走到慶陽府的呢?

  在這個明末亂世,隨便一個小變故,都可能讓她命喪黃泉。

  朱慈烺甚至不敢去想那種可能性。

  "好了,跟我回慶陽府。"朱慈烺說道。

  "嗯。"朱媺娖轉身準備離開營帳時,朱慈烺突然發火。

  "你要去哪兒?"

  "我……我要去找個人。"

  "不必了,你告訴我,我去替你找。你就留在我的身邊。"朱慈烺很少這樣命令妹妹。

  但那時在皇宮裡,只要皇帝還活著,朱媺娖的身份就能保證她的安全。

  如今不同了,在戰場之上,他不得不嚴肅對待。

  "皇兄,你找不到的,只能由我去。"朱媺娖罕見地反駁道。

  "許諸!"

  看著朱媺娖走出營帳,朱慈烺趕緊喚來許諸。

  許諸領會地跟上,他很疑惑,一個公主混進軍隊,還能和士兵們打得火熱?

  然而,當許諸跟著朱媺娖到達目的地時,看著地上的亡國,他無言以對。

  朱媺娖來到馬車旁,費力地將二毛子扛起,很重。

  但如果她不扛,沒人會願意抬。

  否則,二毛子就得和其他人一樣,被草草埋掉。

  最終,或許連塊墓碑都不會留下。

  "殿下,讓我來吧。"許諸急忙上前說道。

  "不用,我答應過他,要帶他回去。"朱媺娖堅定地說。

  ------------

  朱慈烺還得在慶陽府待一陣子,戰事剛結束,這麼大的地方需要好好整頓一番。

  首先,得讓便宜父親派些人過來幫忙。

  朱慈烺手裡確實沒人可用,慶陽府原來的管理人員要麼叛變,要麼投降,要麼已被反賊殺害。

  可偌大的慶陽府總不能無人管理。

  另外,西安府那邊也得去看看。

  那個該死的左良玉,接到命令卻不肯出戰,真是抗命不遵!

  就在朱慈烺心中閃過這個想法時,熟悉的提示聲再次響起。

  是系統來了!

  【基於當前狀況,有三種方案供您挑選。】

  【方案一:趕往西安府,處置左良玉,可獲贈良馬兩千匹!】

  【方案二:奔赴京城,整頓朝廷,可得亡國之術!】

  【方案三:前往應天府,制裁地方豪強,可得萬頃良田!】

  看著這三條路線,朱慈烺摸了摸耳朵,幾乎沒有猶豫便選定了第一個方案。

  顯然,系統依舊希望他循序漸進地發展。

  從這些任務獎勵來看,武力、資源與智慧各有所側重。但每次只能選擇其一,而朱慈烺迄今為止大多選擇了武力與資源,至於智慧……

  總覺得它沒那麼重要,只要有強大的武力和足夠的資源,只要自己不是個蠢材,復興大明應該不成問題。

  而且,應天府距離此處過於遙遠,目前還無法觸及那邊的情況。

  那裡雖然仍有隱患,但至少還算安定,百姓生活相對平穩,這是個不錯的方面。

  朱慈烺決定將精力集中在眼前這片區域。

  於是,他幾乎不加思索地選擇了第一條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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