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協助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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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張獻忠震怒,但整個大明都在密切關注這場戰事。

  如果三萬大軍圍攻兩萬仍無捷報傳出,對他們的名聲將是一次重創。

  於是,張獻忠急令增派兩萬兵力,務必在天亮前解決那兩千人。

  ......

  「原地休整,每十步安排一人巡查,切勿鬆懈!」

  千總的指令仍在二毛子腦海中迴響,此時的他已經聲音沙啞,靠在朱媺娖肩上。

  朱媺娖面露紅暈,看著面前這位少年,欲言又止。

  即便嗓子已啞,二毛子依舊喋喋不休。

  「我今天帥嗎?」

  「千總最疼我的,他也不在了。」

  「其實他那一腳,只是為了保護我,避免我陷入更大危機,喊喊方位、指揮發射,哪有什麼功勞……」

  二毛子絮絮叨叨著千總的好。

  熟悉的人逝去總是令人哀傷。

  但二毛子的情緒並未太過激動。

  這樣的事他經歷得太多了,早已麻木。

  望著身旁的她,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心中難免惆悵。

  「等我們平安回去,我要帶千總回他的故鄉,他說過,要落葉歸根。」二毛子說道。

  「好……我會陪你一起去。」朱媺娖柔聲回應。

  「那你告訴我家在哪裡吧,要是我出了什麼事,也要把你的骨灰帶回去。」二毛子對朱媺娖說道。

  「我怎麼可能就這麼倒下……你又如何?連自己的歸屬都拋諸腦後,若你去了,我又該將你的屍骨置於何處?」朱媺娖輕笑著拍了他一下。

  「至於我嘛,就把我葬在太原府好了。我母親還健在,只需將我安放在家門前便足矣。雖對她來說有些殘酷,但我只想陪伴著她,即便死了也如此。」二毛子回答道。

  就在那時,探子忽然高呼:「敵人來襲!」

  剛剛閉上雙眼、快要進入夢鄉的二毛子瞬間警覺,立即抓起火銃。

  朱媺娖亦是如此,動作乾淨利落得完全不像一位出身皇家的公主。

  乾清宮內,亡國焦躁地踱來踱去。

  探子不斷傳來前線的戰報,雖然目前局勢尚且平穩,但兩千人的後勤隊伍已被圍困。

  然而,亡國的心情卻愈發不安。

  「陛下,請稍作歇息。」曹正淳在一旁勸道。

  「休憩?朕如何能安心休息?媺娖究竟找到沒有?」

  「仍在搜尋中,神機營與錦衣衛已分頭行動。」曹正淳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

  這一回,曹正淳明白,若是他們繼續找尋不到朱媺娖,恐怕皇帝真的會陷入癲狂。

  周皇后整日以淚洗面,眾人幾乎將整個京城翻了個底朝天,甚至擴散至周邊城市,卻依舊毫無頭緒。

  他們哪裡知曉,此時此刻,朱媺娖正手持火銃奮戰於戰場。

  焦慮難耐的亡國來到後宮,尚未走遠,便聽見周皇后啜泣的聲音。

  本欲避開,但轉念一想,身為皇帝,又是周皇后的夫君,倘若此刻退縮,豈非顯得懦弱?

  於是,他踏入了坤寧宮。

  「陛下。」

  周圍侍女紛紛施禮,一向對他畢恭畢敬的周皇后卻視而不見。

  二人感情深厚,但每逢相見,周皇后總會行禮。

  這次沒有,亡國心知肚明為何,長嘆一聲上前。

  「還在為之事憂心?」

  「怎會不憂心?他們是大明的儲君和公主,更是我的兒子、我的女兒啊!」周皇后轉身凝視亡國,眼中滿含淚水。

  這般眼神令亡國不由自主地後退幾步。

  他自知愧對周皇后,這毋庸置疑。

  但周皇后從未有過半句怨言,因亡國身為皇帝,乃大明之主。

  然而,太子領軍作戰本就是件荒誕之舉。

  歷史長河中,何曾見過太子親率大軍出征?

  「朕……」此刻,他竟無言以對。

  站在周皇后身前,他宛如一個犯錯的孩童。


  ……

  城外硝煙瀰漫,慶陽府內人心浮動。

  心生恐懼的多為普通民眾。

  自從太子抵達慶陽府,此地便悄然起了變化。

  太子首事便是安撫民眾。

  糧食、住所優先供應百姓,無論何事百姓需求,皆優先考慮。

  衣食住行、病痛傷疾,均可前往天雄軍求助。

  慶陽府民眾多至極,一度人群聚集於天雄軍門前請求援助。

  對此,朱慈烺僅下令滿足所有求助者所需。

  僅此一點,慶陽百姓便將他奉若神明。

  如今炮火轟鳴,火銃聲響不斷,百姓心亂如麻。

  若城池失守,太子離去,他們將如何?

  直至後來,百姓得知並無敵軍攻打慶陽府,才稍安毋躁。

  然而,朱慈烺所聞之訊卻並不樂觀。

  「敵人正圍攻我方後勤部隊,僅有兩千人,已被三萬敵軍圍攻整整一日,如今反賊增至五萬,似要全殲我軍補給部隊。」

  城門附近,臨時搭建的小屋內,爭論之聲四起。

  許諸唾沫橫飛道:「但我們兩千人至今仍在堅守,敵人定盼我軍出兵救援。」

  「不可!」孫傳庭斷然否決。

  「為何?」許諸瞪圓雙眼,怒視孫傳庭。

  孫傳庭撫須說道:「許將軍尚顯稚嫩,須知當前局勢無需與敵正面交鋒!李自成已被擒,叛軍已顏面盡失,我等只需固守慶陽府,因敵必來攻,守穩慶陽,即為勝,叛軍無糧草支撐,定會潰散。」

  可是,若我們要出城去支援後勤部隊,那麼我們的全部兵力勢必都會出動,這與主動迎戰有何不同呢?或許我們的天雄軍確實強大,但對方十幾萬大軍也不是吃素的!主動出擊的風險大,還是堅守城池的風險大,這點我想無需多言吧?」

  孫傳庭將自己的提議說完後,屋內一片寂靜。

  過了許久,許褚才忍不住開口道:「那兩千後勤兵怎麼辦?他們也是我大明的將士啊,而且還是天雄軍的預備隊。」

  「不成的話,就犧牲了吧。」孫傳庭嘆息一聲。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朱慈烺。

  顯然,如何決定最終還得看朱慈烺的意思。

  朱慈烺打了個哈欠,感覺有些倦意襲來。

  他們已商議整夜,朱慈烺聽得十分專注。

  其實多數人都傾向於派兵去接應後勤部隊,但從實際出發考慮,

  出去接應無疑是不明智的選擇,很可能因此喪失優勢。

  所以,當孫傳庭將這一點剖析清楚後,眾人皆陷入沉默。

  「左良玉那邊的消息送過去了沒?」朱慈烺問。

  「送過去了,已經三天,按理說回應該到了。」張琦有些疑惑地說道。

  就在此時,城外忽然傳來一陣*動。

  沒多久,城門開啟又迅速關閉的聲音傳來。

  朱慈烺道:「看來回應來了。」

  果然,戚繼光押著一人進來,正是賀人龍。

  「參見太子殿下。」賀人龍見到朱慈烺後立刻跪拜。

  孫傳庭認出了賀人龍,有些詫異:「好傢夥,左良玉架子這般大嗎?竟讓副將來傳達消息?」

  賀人龍見到孫傳庭時也是一驚。

  「孫將軍,您……罷了,太子殿下,我此行是來通報,左將軍似乎無意與天雄軍內外夾擊,他緊閉西安府城門,不肯出城。」

  聽到這話,許褚猛地拍案而起。

  「這傢伙!竟敢違抗太子命令?」

  整間木屋充斥著怒氣,把賀人龍嚇得不輕。

  朱慈烺擺手示意安靜。

  「取我的鎧甲,開門!」

  「明白!」許褚高聲回應,聲音之大幾乎要把整座木屋震垮。

  朱慈烺皺眉掏了掏耳朵,「能不能輕點嗓門說話?」

  「……明白了。」這一次聲音小了許多。

  曹彰提著盔甲走到朱慈烺面前,他知道太子的旨意無法違抗。既然太子已決定出城迎敵,那麼他便要為太子備好鎧甲。


  朱慈烺瞥了曹彰一眼說道:「曹公公,你就留在城內吧。」

  「什麼?太子殿下,這怎麼可以?我可是始終隨侍在您身邊的啊!」曹彰一聽急得不行。自上次朱慈烺獨自出城與叛軍決鬥後,每次戰鬥曹彰都緊跟左右。他們以火器為主,無需近身搏殺,所以從未有過例外。

  這次朱慈烺讓他留下,明顯是要單獨面對敵人,一旦有什麼閃失,他也難逃一死。

  「太子殿下,您必須帶上我,否則我實在放不下心,就算是替您擋箭也好……」話未說完,曹彰竟暈倒在地。

  原來,孫傳庭站在曹彰身後,用手做出刀刃狀,臉上帶著幾分得意地望著朱慈烺。

  朱慈烺豎起大拇指表示讚賞。

  孫傳庭笑著說道:「殿下與這位公公關係匪淺啊。」

  「那當然,我們自幼一同長大。」朱慈烺坦然答道。

  「嗯……」

  顯然孫傳庭欲言又止,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當朱慈烺離開木屋時,許褚已在大聲呼喊:「天雄軍全體將士,速來集合!」

  隨著傳令兵將此消息傳遞下去,片刻間,所有天雄軍將士齊聚城門。

  他們早已整裝待發,孫傳庭看到這支軍隊,不禁驚嘆:「好強大的氣勢。」

  這種氣勢,孫傳庭生平僅見。他並非沒有見識過氣勢磅礴的部隊,即便如今最強的關寧鐵騎也有這樣的氣場。

  然而相較之下,兩者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天雄軍的氣勢源自朱慈烺。

  朱慈烺帶領他們屢獲勝利,為民造福,安定四方。

  他告訴他們,天雄軍是一支充滿信念的軍隊。

  天雄軍,明朝的中流砥柱,民眾的屏障,光輝且永恆。

  人人都渴望永恆,朱慈烺這麼說時,天雄軍每個人都覺得他們正在從事一項偉大的事業。

  再加上每次戰鬥都未嘗敗績,這份士氣已達到頂點。

  朱慈烺披掛整齊,來到天雄軍將士面前。

  他平靜地對眾人說道:「諸位跟隨我也有大半年了,承蒙厚愛,一直陪在我身邊。」

  「大明必勝,太子必勝。」

  這激昂的呼聲響徹雲霄,孫傳庭聽得頭皮發麻。

  他在帶兵打仗時,從未見過這樣一支軍隊,每個人眼中都閃爍著光芒。

  朱慈烺舉起手道:「我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有沒有人願意留下守城?」

  許久,無人應答。

  「最後一次問大家,有沒有人願意留下守城?這沒什麼可羞愧的,守城也需要足夠的兵力!」

  「太子,我們願意協助守城!」

  忽然,一群百姓沖了出來。

  他們衣衫破舊,面容憔悴,許多人身上還帶著傷。

  但他們堅定地說:「只要有人教會我們使用火銃、操作火炮,我們就一定能守住慶陽府。」

  朱慈烺點頭,若是慶陽的百姓肯幫忙那是再好不過。

  看來天雄軍可以只有一萬人,但其他兵種卻不能缺少。

  否則,人手完全不夠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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