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這張皇榜一經發布，北地皆震。
百姓們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太好了，終於有新錢了。」
「再也不用擔心收到假錢了。」
「陛下聖明啊，這下看那些造假幣的奸賊還怎麼猖狂。」
「快回家把舊錢都找出來，趕緊去換新錢。」
一時間，北地各處的百姓們奔走相告。
然而，與百姓們的歡欣鼓舞截然不同的是。
各地的官府衙門內，卻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當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魚肉鄉里的地方官員們，在看到這份皇榜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發行新幣？
限期兌換？
舊幣作廢？
持有假幣上繳既往不咎？
隱匿舊幣以謀逆論處？
每一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們的心窩上。
他們不怕假幣，因為沒人敢把假幣送到他們手上，瞞著他們都來不及呢。
他們怕的是，自己多年來貪墨搜刮。
藏在密室地窖里那見不得光的巨額舊幣和舊銀。
這些錢，很多都是民脂民膏，是見不得光的黑錢。
以前舊幣流通，他們可以慢慢地將這些黑錢混入正常的開銷和流通中洗白。
可現在，新皇竟然來了這麼一手釜底抽薪！
一個月內必須全部兌換成新幣？
這怎麼換？
如果他們拿著成箱成箱的舊錢去官府兌換。
那數量之龐大，豈不是立刻就暴露了？
就算裡面沒有假幣，一個地方官，哪來這麼多錢？
這根本無法解釋來源。
到時候，朝廷派人一查，他們貪污腐敗的罪行豈不是昭然若揭？
可若是不去兌換，難道眼睜睜看著這些辛辛苦苦貪污下來的錢，變成一堆廢銅爛銀？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一時間，無數地方官員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兩難的境地。
「府尊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一名師爺看著自家大人慘白的臉色，聲音都在發顫。
那府尊癱坐在太師椅上，額頭冷汗直冒，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庫房裡藏著的那些舊銀舊錢，足夠他幾輩子吃喝不愁。
可現在，卻成了催命符。
「大人，要不……我們少換一點？」
師爺小心翼翼地提議，「換個幾百兩，應該……應該不會引人注意吧？」
「放屁！」
府尊猛地一拍桌子，驚恐地低吼道：「幾百兩？那剩下的怎麼辦？等著發霉嗎？」
「可要是換多了……」
師爺也是一臉絕望。
府尊煩躁地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如同困獸。
這次發行新幣，明面上是為了打擊假幣，穩固經濟。
可誰敢保證，這不是陛下一箭雙鵰，順手清洗吏治的陽謀？
他越想越怕，只覺得脊背發涼。
而類似的情景，在北地各州府縣的官衙內不斷上演。
兌換，是自投羅網。
不兌換，是傾家蕩產。
往南跑，他們還沒那個膽子。
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百姓們歡天喜地，將家中積攢的舊錢、碎銀甚至銅板都翻了出來，湧向官府設立的兌換點。
衙門前，人頭攢動，隊伍排得如同長龍。
當第一批百姓顫抖著雙手，從官差手中接過嶄新的「天合通寶」時，所有人都被驚艷了。
這新幣入手沉甸，銀光閃閃，比舊銀錠精緻了不知多少倍。
尤其是錢幣正面那清晰的人像，更是前所未見。
「哎呀，這……這是誰啊？」
一個老農瞪大了眼睛，湊近了仔細看。
旁邊的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解釋道：「老伯，這便是當今陛下聖容。」
「陛下？」
「我的天爺，陛下竟如此年輕？」
「是啊，看著比我家那小子大不了幾歲。」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嘆之聲。
他們想像中的皇帝，要麼是威嚴的老者，要麼是富態的中年人。
誰也沒想到，新皇竟是這般英挺俊朗的青年模樣。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嬸，拿著剛換到的銀幣翻來覆去地看，臉上樂開了花。
她忍不住咂咂嘴，大聲說道：「陛下可真俊吶，這眉眼，這鼻子……嘖嘖，要是我家姑爺就好了！」
話音剛落，周圍排隊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張大嬸，你倒是敢想。」
「你家閨女配得上嗎？」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那大嬸被笑得滿臉通紅，卻也不惱。
只是寶貝似的將新幣揣進懷裡，嘴裡還嘟囔著：「想想還不行嘛……」
百姓們的笑語歡聲，與衙門內那些官員們死灰般的臉色，形成了鮮明而諷刺的對比。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金陵。
慶王府後花園，碧波蕩漾的湖畔。
凌慎身著便服，手持一根精緻的魚竿，正悠閒地垂釣。
微風拂過，柳枝輕搖，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幾名心腹大臣侍立一旁，不敢打擾他的雅興，只是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氣氛看似輕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秦新面色凝重，快步走到湖邊，對著凌慎的背影躬身行禮。
「陛下。」
凌慎並未回頭，目光依舊緊盯著水面上的浮漂，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如何？」
「北面有消息了？」
秦新深吸一口氣，聲音沉重地說道：「是，陛下，北面……有消息了。」
凌慎輕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篤定和快意。
「是不是那北地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朕的假幣之計，定然讓那凌雲焦頭爛額，民怨沸騰了吧？」
就在他說話的瞬間，手中的魚竿猛地一沉，浮漂急速下墜。
「哈哈，上鉤了！」
凌慎精神一振，立刻用力揚竿收線。
然而，就在他滿心歡喜準備收穫漁獲之時，秦新接下來的話，卻如同冰水澆頭。
秦新硬著頭皮說道：「陛下……北邊……北邊發行了新幣，假幣，舊幣都全部被收繳上去。」
「我們……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秦新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咔嚓！」
一聲脆響。
凌慎手中那根價值不菲的魚竿，竟應聲而斷。
剛剛釣上來的那條活蹦亂跳的大魚，也隨之脫鉤，重新落回水中。
百姓們先是震驚，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太好了，終於有新錢了。」
「再也不用擔心收到假錢了。」
「陛下聖明啊，這下看那些造假幣的奸賊還怎麼猖狂。」
「快回家把舊錢都找出來，趕緊去換新錢。」
一時間，北地各處的百姓們奔走相告。
然而，與百姓們的歡欣鼓舞截然不同的是。
各地的官府衙門內，卻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當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魚肉鄉里的地方官員們，在看到這份皇榜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發行新幣？
限期兌換？
舊幣作廢？
持有假幣上繳既往不咎？
隱匿舊幣以謀逆論處？
每一條，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他們的心窩上。
他們不怕假幣，因為沒人敢把假幣送到他們手上，瞞著他們都來不及呢。
他們怕的是，自己多年來貪墨搜刮。
藏在密室地窖里那見不得光的巨額舊幣和舊銀。
這些錢，很多都是民脂民膏，是見不得光的黑錢。
以前舊幣流通，他們可以慢慢地將這些黑錢混入正常的開銷和流通中洗白。
可現在，新皇竟然來了這麼一手釜底抽薪！
一個月內必須全部兌換成新幣？
這怎麼換？
如果他們拿著成箱成箱的舊錢去官府兌換。
那數量之龐大，豈不是立刻就暴露了？
就算裡面沒有假幣，一個地方官，哪來這麼多錢？
這根本無法解釋來源。
到時候，朝廷派人一查，他們貪污腐敗的罪行豈不是昭然若揭？
可若是不去兌換，難道眼睜睜看著這些辛辛苦苦貪污下來的錢，變成一堆廢銅爛銀？
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一時間，無數地方官員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兩難的境地。
「府尊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一名師爺看著自家大人慘白的臉色，聲音都在發顫。
那府尊癱坐在太師椅上，額頭冷汗直冒，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庫房裡藏著的那些舊銀舊錢，足夠他幾輩子吃喝不愁。
可現在，卻成了催命符。
「大人，要不……我們少換一點？」
師爺小心翼翼地提議，「換個幾百兩，應該……應該不會引人注意吧？」
「放屁！」
府尊猛地一拍桌子，驚恐地低吼道：「幾百兩？那剩下的怎麼辦？等著發霉嗎？」
「可要是換多了……」
師爺也是一臉絕望。
府尊煩躁地站起身，在屋內來回踱步，如同困獸。
這次發行新幣，明面上是為了打擊假幣，穩固經濟。
可誰敢保證，這不是陛下一箭雙鵰，順手清洗吏治的陽謀？
他越想越怕，只覺得脊背發涼。
而類似的情景，在北地各州府縣的官衙內不斷上演。
兌換，是自投羅網。
不兌換，是傾家蕩產。
往南跑，他們還沒那個膽子。
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百姓們歡天喜地，將家中積攢的舊錢、碎銀甚至銅板都翻了出來，湧向官府設立的兌換點。
衙門前，人頭攢動，隊伍排得如同長龍。
當第一批百姓顫抖著雙手，從官差手中接過嶄新的「天合通寶」時，所有人都被驚艷了。
這新幣入手沉甸，銀光閃閃，比舊銀錠精緻了不知多少倍。
尤其是錢幣正面那清晰的人像，更是前所未見。
「哎呀，這……這是誰啊？」
一個老農瞪大了眼睛，湊近了仔細看。
旁邊的書生模樣的年輕人解釋道：「老伯，這便是當今陛下聖容。」
「陛下？」
「我的天爺，陛下竟如此年輕？」
「是啊，看著比我家那小子大不了幾歲。」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嘆之聲。
他們想像中的皇帝，要麼是威嚴的老者，要麼是富態的中年人。
誰也沒想到，新皇竟是這般英挺俊朗的青年模樣。
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嬸，拿著剛換到的銀幣翻來覆去地看，臉上樂開了花。
她忍不住咂咂嘴，大聲說道：「陛下可真俊吶，這眉眼，這鼻子……嘖嘖，要是我家姑爺就好了！」
話音剛落，周圍排隊的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張大嬸，你倒是敢想。」
「你家閨女配得上嗎？」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那大嬸被笑得滿臉通紅，卻也不惱。
只是寶貝似的將新幣揣進懷裡，嘴裡還嘟囔著：「想想還不行嘛……」
百姓們的笑語歡聲，與衙門內那些官員們死灰般的臉色，形成了鮮明而諷刺的對比。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金陵。
慶王府後花園，碧波蕩漾的湖畔。
凌慎身著便服，手持一根精緻的魚竿，正悠閒地垂釣。
微風拂過，柳枝輕搖，水面泛起層層漣漪。
幾名心腹大臣侍立一旁，不敢打擾他的雅興，只是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氣氛看似輕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寧靜。
秦新面色凝重，快步走到湖邊，對著凌慎的背影躬身行禮。
「陛下。」
凌慎並未回頭，目光依舊緊盯著水面上的浮漂，嘴角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如何？」
「北面有消息了？」
秦新深吸一口氣，聲音沉重地說道：「是，陛下，北面……有消息了。」
凌慎輕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篤定和快意。
「是不是那北地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朕的假幣之計，定然讓那凌雲焦頭爛額，民怨沸騰了吧？」
就在他說話的瞬間，手中的魚竿猛地一沉，浮漂急速下墜。
「哈哈，上鉤了！」
凌慎精神一振，立刻用力揚竿收線。
然而，就在他滿心歡喜準備收穫漁獲之時，秦新接下來的話，卻如同冰水澆頭。
秦新硬著頭皮說道：「陛下……北邊……北邊發行了新幣，假幣，舊幣都全部被收繳上去。」
「我們……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秦新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咔嚓！」
一聲脆響。
凌慎手中那根價值不菲的魚竿，竟應聲而斷。
剛剛釣上來的那條活蹦亂跳的大魚，也隨之脫鉤，重新落回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