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女扮男裝入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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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廂簾剛落下,姜頌安就利落地扯開裙帶,襦裙滑落在地。

  東籬手忙腳亂接住,盯著她束緊胸衣的動作,聲音都發顫:「小姐,這束胸勒得這樣緊,真能撐到散席?萬一掉出去,我們可是丟好大的人。」

  「少烏鴉嘴。」姜頌安套上玄色勁裝,隨手將長發纏進發冠,銅鏡里映出劍眉星目的「少年郎」。

  她抓起木炭往顴骨掃了掃陰影,突然湊近嚇得東籬後退:「怎麼樣,我畫男妝最是拿手。」

  東籬咬著下唇遞來玉冠,馬車突然顛簸,銅鈴在夜色中叮咚作響。

  「可、可萬一被人識破。」她攥著換下的裙角,指尖都在發抖。

  姜頌安卻晃著摺扇掀開帘子,月光落進眼底:「怕什麼?我之前在軍營穿的都是男裝,再說就算天塌下來」她沖東籬挑眉,「本公子頂著。」

  下了馬車,兩人一前一後走到謝王府門前。

  紅綢燈籠在夜風中晃出虛影,姜頌安大剌剌地往腰帶上別了把摺扇。

  東籬揪著改良過的短打裙擺,聲音發顫:「可、可您耳墜忘摘了!」

  姜頌安摸了摸耳垂,順勢將碎發別到耳後,露出特意畫淡的眉峰:「就說是新樣式。待會進了門,你把緊張勁兒收一收,別讓人看出來。」

  東籬被拽得趔趄兩步,急得直跺腳:「可咱們為什麼不做女子打扮,去女客那邊聽詩會?」

  姜頌安用摺扇敲了敲她腦袋,故意板起臉:「蠢貨!那督主都在男客院,用女子身份接觸,滿京城的舌頭能把人嚼碎。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報幕聲,東籬一把拽住姜頌安的手腕:「小姐,我們還得回去吧,換個衣服,我害怕!」

  兩人拽扯,轉角處猛地相撞,姜頌安被撞得後退半步。

  「不長眼的東西!」茜色裙擺翻飛間,一女子杏眼圓睜,「走路不看路,是哪家的野種。」

  被撞的那位用力一推,前頭幾位女子聽到動靜轉身,姜頌安看到了蘇綰寧,她正一副得逞嘴臉打量自己。

  「小姐息怒。」姜頌安低頭作揖,刻意壓粗的嗓音。「在下季禮,青州季家次子,衝撞之處還請海涵。」

  東籬在旁大氣不敢出,只見蘇綰寧摩挲著耳墜,她身邊丫頭頗有些仗勢欺人,突然嘲諷:「季?哪個季家我們怎麼不知道?不入流的東西罷了,也配到靖王府參加詩會。」

  「您說的是,我們這就走。」姜頌安拉過東籬就要走,罵就罵唄,反正不是自己家。

  「撞到人還想走,你知不知道我們是誰家的?」蘇綰寧旁邊丫頭突然大聲問道。

  東籬撲通一聲跪下,面露驚恐神色:「知道,這京城自是早有耳聞郡主大名,還請郡主息怒,是我們毛手毛腳。」

  蘇綰寧笑而不語,旁邊丫頭繼續發問:「算你有眼色,讓我們小姐恕罪?好啊,你,跪下像她這樣給我認錯,我就放過你們。」

  姜頌安一把拉起東籬,緩緩吐出三字:「我不跪」

  小丫頭氣得渾身發抖,猛地踹翻一旁的石凳:「站住,你壞我們大事!撞壞我們郡主要送給靖王的賀禮,還想走?」

  她扯下懷中紅布,露出一塊碎玉,她將玉倒在地上,惡狠狠道:「這可是國公府特意送來給王爺做的頭彩,如今被你們打碎,這帳怎麼算!」

  還沒打開就知道是碎地,擺明是故意來找自己麻煩,而且看那玉質的,無非就是外面買的普通玉,拿來送人怕是要被人嗤笑。

  一時間,滿座賓客紛紛來湊熱鬧,貴女的談笑聲戛然而止。

  姜頌安望著滿地狼藉,握了握拳頭,想起自己是來找督主,不易再生事端:「郡主息怒,我願......」

  「願什麼?當小廝伺候十年?」那丫頭繼續逼近,「跪下來將這玉上的土舔乾淨,再磕三個響頭認錯,我們郡主興許能賞你條活路。」

  東籬覺得事情因自己而起,拉住姜頌安忙跪下,將玉捧在懷中擦:「郡主我來,我給它擦乾淨,已經乾淨了。」

  蘇綰寧笑起來,青絲散落間瞥見眼底肆意的惡意。

  周圍貴女們爆發出陣陣輕笑,有人搖著團扇道:「郡主手段,倒比教坊司訓誡雜役還狠些,幾句話把人訓得如狗一般。」

  「已經乾淨了郡主,您說多少銀子我們賠。」東籬發抖將玉遞上。

  那丫頭聞言更來了興致,猛地揪住東籬的髮髻往後扯,迫使她仰起頭來:「聽到了?你連教坊司的樂伎都不如!今日不磕的額頭見血,休想走出這靖王府!」


  另只手已掐住她下頜:「讓你舔乾淨你沒聽見嗎?還在這擦。」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方雪帕,狠狠擦拭她沾了東籬臉頰,「用你這粗使丫頭的髒臉碰我,倒貼錢都嫌晦氣!」

  東籬不住地嗚咽,雙手胡亂抓著,還在勸阻姜頌安不要上前。

  「夠了!」

  姜頌安突然暴喝出聲,用腿狠狠踢向蘇綰寧丫頭膝彎。

  那丫頭吃痛跪下的瞬間,姜頌安順勢抬腿,帶著勁風重重踹在身側丫鬟胸口。

  她慘叫著倒飛出去,撞翻身後擺滿珍饈的檀木桌,碗碟碎裂聲中,整個人癱在滿地狼藉里咳血不止。

  「你!」蘇綰寧踉蹌後退半步,她望著掙扎不起的貼身丫鬟,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戾氣,「反了天了!竟敢在打傷我的人!」

  「來人!把這賤人給我亂棍打死!」

  蘇綰寧揮手讓身邊侍衛上前,「打斷她的手腳,扔去亂葬崗!不,先把她舌頭割了,我要聽她跪著求饒!」

  姜頌安知道這人早就看透了自己身份,不過是氣那日謝池梧退婚,娶了自己,讓她丟臉,在這故意為難。

  東籬大口呼著氣,抹了抹被擦紅的臉,伸手攔著她:「小姐,我沒事,你別生事,國公府我們惹不起,如果被識破了身份會有麻煩的。」

  姜頌安卻將她使勁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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