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裴將軍訴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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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殿門姜頌安就遇到了姜南枝和陳謹行,兩人鬼祟祟進入了宮內偏門。

  姜頌安和東籬也悄悄跟了上去。

  只見,姜南枝拉著陳謹行哭訴道:「陳郎,今日實在是我不得已,我想著既然我的名聲已毀,不能再讓你名聲受損,情急之下才攀扯了別人,你應當明白我的苦心。」

  陳謹行冷哼一聲,將人甩開罵道:」你以為我看不透你的心思嗎?你不想你不就想攀上枝頭變鳳凰嗎?我告訴你,姜南枝,你這輩子都不可能。」

  看到眼前人如此薄情,姜南枝索性也不裝了,反駁著:「今日之事全都是我的錯,難道不怪你?根本就沒有娶我的心嗎?眼看著我的肚子一步步都大,遲遲不來提親。」

  陳謹行啐了一下,怒火更盛:「呸,我說過我早晚都會娶你,你難道就那麼等不及想要爬上別人的床?你還有臉說這事。」

  姜頌安看得出神,突然覺得自己袖子被扯了一下回頭看,正是裴硯寧。

  他紅眼道:「阿蠻,你可有不願?你若不願意,我就算拼了所有,也會為你退婚,還是說,你是真的心悅於他。」

  姜頌安有些猶豫,自己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卻不知道如何面對。

  「我……」

  暮色將裴硯寧的影子拉得極長,他泛紅的眼眶倒映著她的面容,喉間似有火焰灼燒:「阿蠻,你若有一絲不願,我即刻踏碎婚約,哪怕與整個裴家為敵。」

  良久轉了話鋒:「還是說,你當真傾心於他?」

  姜頌安摩挲著劍柄,她何嘗不知眼前人眼底翻湧的情意,可這份熾熱卻像一張織就的網,籠斷她在後院的半生。

  「我...」她剛啟唇便被截斷。

  「你可曾有一刻喜歡過我?」裴硯寧上前,披風掃過石階,驚起幾片枯葉。

  喉間酸澀難抑,姜頌安垂眸輕笑:「我不想支支吾吾到時候又要生出許多誤解。

  「你既然是裴家獨子,就應當為其家中考慮,知道所娶女子應當是怎樣的。你裴硯寧是滿京城誇耀相府之子,少年將軍,我們之間是有隔閡的。」

  她忽而抬眼,「我偏生愛飲烈酒,喜舞長槍,曾縱馬看遍塞北的雪。這樣的我,與裴夫人口中管家娘子,分明是南轅北轍。」

  「這些我怎會不知?」裴硯寧突然握住她的手,溫熱的掌心燙得她一顫,

  「阿蠻,你總說我們不合適,可我從未將那些俗套的規矩放在眼裡。」

  姜頌安抽回手,後退半步倚住廊柱:「可裴家需要的是能撐起門楣的主母,是能在深宅後院周旋的賢妻。」

  她望著遠處,聲音漸冷,「若是心悅,就應當為其前程所想,不應是只顧自己,我不想跳出到時從一個宅院又跳進另外一個」

  「你...」裴硯寧踉蹌半步,「所以他就能給你想要的自由?」

  「裴將軍終究不懂我。」姜頌安撫過腰間短刃,唇角勾起一抹淺笑,「他與我,皆是困在金絲籠里的孤鳥,只有彼此才能解開對方的桎梏。」

  這番話說完姜頌安就帶著東籬回到了馬車,路上思緒波動。

  放棄一個喜歡的人,對誰來說都是不易,並且還要去消化,他也喜歡自己的事實。

  這番話說完,她也希望裴硯寧也夠成長明白,他是裴家獨子,應當撐起裴家門楣。

  謝池梧可以放棄朝堂明哲保身,可裴硯寧身後是一家老小的性命,他是走不出京城的。

  馬車停下,姜頌安想要下去看看情況,一陣昏暗,她醒來時候已經到了另一輛馬車,面前謝池梧正搖著的扇子收了手。

  「王爺這是?見面儀式?」

  謝池梧咳嗽一聲,搖了搖頭:「外面人多眼雜,恐傷你清譽。」

  所以,就在大庭廣眾下綁了自己回來?

  看著姜頌安疑惑眼神,謝池梧低啞聲音繼續道:「有人跟著你的馬車。」

  姜頌掀開窗口帷幔看到:果然有人還在跟著自己身後。」

  「你可知是誰的人?」姜頌安疑心自己從未惹過仇家,侯府的人自己都認得,這些可不像。

  「是謝清晏的親衛。」謝池梧不緊不慢吐露。

  三書六聘很快送進侯府,陳家的聘禮足足比謝家少了一半,連個送禮人都見不著,謝家是謝池梧和謝棲梧親自來下聘。


  姜南枝吃了好大羞辱,東籬傳信說她一天都沒有安生,茶具都摔碎了好幾套。

  姜南枝攥住妝檯邊沿,隨著劇烈的喘息輕顫:「憑什麼?憑什麼她姜頌安能風風光光嫁進靖王府,人人捧著敬著,我卻要嫁給陳謹行那個草包廢物!」

  陳姨娘慌忙按住女兒顫抖的肩膀,「我的小祖宗,事已至此,就算了吧。」

  「事已至此?」姜南枝猛地甩開母親的手,鬢邊珠花應聲而落,

  「當初是誰拍著胸脯說,只要我攀附上高門,就能瞞住我那見不得人的身世?現在倒好,全成了我的不是!」

  她抓起胭脂盒狠狠砸向銅鏡,鏡面頓時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陳姨娘望著滿地狼藉,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先別管這些閒氣。尚書府雖說不及靖王府顯貴,可總比流落在外強百倍。只要你嫁過去哄住陳謹行,往後再做打算。」

  「往後?」姜南枝冷笑打斷,「父親這次氣得不輕,如今怕是連正眼都不願瞧我。那賤人得了靖王青眼,風頭都快壓過我了!」

  「慌什麼?」陳姨娘捏著絹帕替女兒拭去淚痕,「咱們手裡握著姜家獨苗呢!你弟弟可是你父親的命根子,他再偏心,也不會把咱們掃地出門。」

  姜南枝盯著銅鏡里支離破碎的倒影,嘴角勾起弧度:「不就是靖王府嗎?我倒要看看,她姜頌安有沒有命穿上那身嫁衣!」

  「你要做什麼?」陳姨娘怕自己女兒豁出去,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

  姜南枝拍了拍母親的手讓她安心。

  「明日她不是要去香山寺上香嗎?安排幾個打手,我看看一個失了清白的破鞋,還有誰敢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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