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夢境存真
姜頌安進了屋子，思緒還沒平，只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心止不住地跳。
「公子，這屋是供舞姬娘子們換衣用的，不方便進去。」雲驍嬌糯聲傳來。
「知道了。」謝池梧壓著嗓子，他並沒有多為難，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小姐，小心燙。」東籬並不知道屋外有誰，眼看姜頌安就要將手中茶水入口，出言提醒。
謝池梧明顯是聽到老熟人聲音，不顧雲驍阻攔，一腳踢開門，看到了帶著面紗的姜頌安和一旁手遮面目的東籬。
雲驍有些著急，「公子快出去吧。」
謝池梧並沒有打算動，姜頌安只好讓她們幾人出去。
「我瞧著姑娘有些面熟。」
「好多人都這樣說，或許我長得普通，與大多數女子相似。」
謝池梧走近些，想用劍挑開面紗，姜頌安伸手握住劍刃「奴家面目醜陋，不敢示人。」
「姑娘說笑了，京城內誰不知道這醉金台主人，容貌絕色。」
姜頌安起身，伸出手，為他斟了杯茶，跪到面前遞過去：「都是謠傳罷了，王爺喝茶。」
「我沒表明身份，姑娘怎麼知道我是王爺。」
「世子，世子您不能進去。」門外又傳來雲驍聲音，姜頌安猜到應該是謝清晏聽到動靜，想要見兩人。
姜頌安一時覺得漏了餡，又不想謝清晏知道她在這裡，乾脆伸手將來人堵嘴。
俯身在謝池梧耳邊吹氣：「王爺英勇神武，我早有耳聞，仰慕已久。」
溫熱吐息拂過耳畔，帶起細密戰慄。
謝池梧喉結滾動，額角滲出冷汗，指節攥的扶手發出細微悶響，面上青筋隨太陽穴突突跳動，卻仍強撐著端坐。
忽聽得門邊傳來衣袂掃過屏風的窸窣，「砰」的一聲，門被踢開。
姜頌安面色驟紅，慌亂間閉眼蜷身，將發燙的臉頰埋進謝池梧衣擺，借著他身形遮擋自己。
外頭謝清晏的驚呼仿佛隔了層雲霧：「皇叔？！」
話音未落，厚重木門已重新闔上。
姜頌安長睫輕顫，待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敢睜眼。她剛要直起身子，腕間突然被一隻修長大手扣住，抬頭撞進謝池梧泛紅的眼底。
男人氣息紊亂，指腹擦過她因緊張而嫣紅的唇瓣，低沉嗓音裹著不易察覺的暗啞：「姜姑娘打算躲到何時？」
「王爺，我……」姜頌安腦中不斷閃現今早的畫面，有些鬼迷心竅想要靠近這男人。
謝池梧指腹摩挲著她唇瓣的動作愈發滾燙，玉扳指抵在她後頸輕輕施壓，將她整個人扣入懷中。
姜頌安驚喘間撞進他灼熱的呼吸，話音未落，謝池梧想到剛剛她躲著謝清晏的樣子，不由得一陣惱火，狠狠吻住她顫抖的唇。
姜頌安被吻得頭暈目眩，只能抓住他衣襟喘息，而謝池梧順勢咬住她耳垂，聲音沙啞得像是淬了酒：「躲什麼？是覺得我上不得台面嗎？春日宴為何要與裴夫人赴宴？」
姜頌安已經有些來不及思考，才想起來那日情形，原來他與公主一起是故意給自己看？
姜頌安湊近幾分：「王爺不是早與郡主定了親，我可不想摻和這事。」
「我說過娶你，怎會食言。」謝池梧一臉認真解釋
姜頌安驚嘆，竟然與夢中情況一般相似，她先前只是覺得謝池梧心系權勢，對自己冷淡，可今日看來不是如此。
「那我可早日等王爺消息。」
窗外暮色徹底浸染室內，紗帳被風掀起又落下，燭火在纏綿身影間明明滅滅。
出了醉金台，外面已經有些下雨，姜頌安在馬車整理衣擺，不放心地向上拉了幾分。
「今日王爺怎麼會來醉金台。」
「奴婢聽雲驍說是因為最近走私案子鬧得沸沸揚揚，如今又要平匪又要查案，裴將軍實在抽不開身，王爺自然要查看酒樓。」
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關係好了起來？
姜頌安也不想太多，匆匆跟著馬車，剛到姜府門前就看到陳姨娘鬼鬼祟祟在抬些東西。
姜頌安下車，幾人立即進府，陳姨娘也要走，她上前喊住：「姨娘這是怎麼了？怎麼抬這些物件。」
「這不是被禁足實在無趣，就想著買些胭脂水粉，衣物風箏什麼的小玩意，給你妹妹解悶。」
正說話，兩個小廝抬著的東西太重砸在地上，那箱子被砸開，裡面的東西滾了出來。
姜頌安撿起來瞧了瞧確實是胭脂，不過不是尋常百姓的物件，是西域新進的，做工樣式一看就價值不菲。
陳姨娘心虛趕緊拿了過去：「這些都是你妹妹要的，你若是喜歡改日我也送些到你屋裡。」
「你們幾個，毛手毛腳，怎麼幹的活，趕緊把東西抬進去。」說完，旁邊嬤嬤對著小廝怒罵。
姜頌安也不計較太多，帶著東籬入了府。
沒走幾步看到了身穿白衣的春雨，她跪下對著姜頌安叩頭：「春雨呈小姐大恩，才能脫了這賤籍回家。」
姜頌安望著春雨眼下的青黑，輕聲問：「往後的路，你可想清楚了？」
春雨捏著衣角的手指微微發抖：「清白沒了，孩子也...她別過臉去，聲音哽咽，"姨娘給了兩條路，留在府里做通房，或是回鄉下老家。」
「你意下如何？」
「自然是要走的！春雨突然攥緊帕子，邊角被揉得發皺，「姜拓那浪蕩子，遲早要敗光家業。與其困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宅，倒不如尋條活路。」
姜頌安從袖中取出個沉甸甸的荷包推過去：「這點盤纏，足夠你在家鄉盤間鋪子營生。」
見春雨要推辭，她又補了句，「就當是借你的，日後賺了錢再還。」
「姑娘救我全家，又贈錢財...」春雨突然紅了眼眶，跪坐在地上，「此等大恩，我便是做牛做馬也難報答！如今我要離府，有些物件留著也是累贅，還望姑娘收下。」
姜頌安想起前日在她耳邊許下的承諾，護送春雨家人平安返鄉，如今他們應當已在歸途。
正想著，春雨捧出個檀木盒，上頭還留著銅鎖，「還請姑娘等我走後在打開。」說完塞給姜頌安，就匆匆出了府門。
東籬驚奇：「姑娘是侯府嫡女有什麼要不到，還讓她送？」
姜頌安心裡大概明白，這裡頭東西怕是有著陳姨娘的把柄。
「公子，這屋是供舞姬娘子們換衣用的，不方便進去。」雲驍嬌糯聲傳來。
「知道了。」謝池梧壓著嗓子，他並沒有多為難，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小姐，小心燙。」東籬並不知道屋外有誰，眼看姜頌安就要將手中茶水入口，出言提醒。
謝池梧明顯是聽到老熟人聲音，不顧雲驍阻攔，一腳踢開門，看到了帶著面紗的姜頌安和一旁手遮面目的東籬。
雲驍有些著急，「公子快出去吧。」
謝池梧並沒有打算動，姜頌安只好讓她們幾人出去。
「我瞧著姑娘有些面熟。」
「好多人都這樣說，或許我長得普通，與大多數女子相似。」
謝池梧走近些，想用劍挑開面紗，姜頌安伸手握住劍刃「奴家面目醜陋，不敢示人。」
「姑娘說笑了，京城內誰不知道這醉金台主人，容貌絕色。」
姜頌安起身，伸出手，為他斟了杯茶，跪到面前遞過去：「都是謠傳罷了，王爺喝茶。」
「我沒表明身份，姑娘怎麼知道我是王爺。」
「世子，世子您不能進去。」門外又傳來雲驍聲音，姜頌安猜到應該是謝清晏聽到動靜，想要見兩人。
姜頌安一時覺得漏了餡，又不想謝清晏知道她在這裡，乾脆伸手將來人堵嘴。
俯身在謝池梧耳邊吹氣：「王爺英勇神武，我早有耳聞，仰慕已久。」
溫熱吐息拂過耳畔，帶起細密戰慄。
謝池梧喉結滾動，額角滲出冷汗，指節攥的扶手發出細微悶響，面上青筋隨太陽穴突突跳動，卻仍強撐著端坐。
忽聽得門邊傳來衣袂掃過屏風的窸窣，「砰」的一聲，門被踢開。
姜頌安面色驟紅，慌亂間閉眼蜷身，將發燙的臉頰埋進謝池梧衣擺，借著他身形遮擋自己。
外頭謝清晏的驚呼仿佛隔了層雲霧：「皇叔？！」
話音未落，厚重木門已重新闔上。
姜頌安長睫輕顫，待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敢睜眼。她剛要直起身子，腕間突然被一隻修長大手扣住，抬頭撞進謝池梧泛紅的眼底。
男人氣息紊亂，指腹擦過她因緊張而嫣紅的唇瓣，低沉嗓音裹著不易察覺的暗啞：「姜姑娘打算躲到何時？」
「王爺，我……」姜頌安腦中不斷閃現今早的畫面，有些鬼迷心竅想要靠近這男人。
謝池梧指腹摩挲著她唇瓣的動作愈發滾燙，玉扳指抵在她後頸輕輕施壓，將她整個人扣入懷中。
姜頌安驚喘間撞進他灼熱的呼吸，話音未落，謝池梧想到剛剛她躲著謝清晏的樣子，不由得一陣惱火，狠狠吻住她顫抖的唇。
姜頌安被吻得頭暈目眩，只能抓住他衣襟喘息，而謝池梧順勢咬住她耳垂，聲音沙啞得像是淬了酒：「躲什麼？是覺得我上不得台面嗎？春日宴為何要與裴夫人赴宴？」
姜頌安已經有些來不及思考，才想起來那日情形，原來他與公主一起是故意給自己看？
姜頌安湊近幾分：「王爺不是早與郡主定了親，我可不想摻和這事。」
「我說過娶你，怎會食言。」謝池梧一臉認真解釋
姜頌安驚嘆，竟然與夢中情況一般相似，她先前只是覺得謝池梧心系權勢，對自己冷淡，可今日看來不是如此。
「那我可早日等王爺消息。」
窗外暮色徹底浸染室內，紗帳被風掀起又落下，燭火在纏綿身影間明明滅滅。
出了醉金台，外面已經有些下雨，姜頌安在馬車整理衣擺，不放心地向上拉了幾分。
「今日王爺怎麼會來醉金台。」
「奴婢聽雲驍說是因為最近走私案子鬧得沸沸揚揚，如今又要平匪又要查案，裴將軍實在抽不開身，王爺自然要查看酒樓。」
他們兩個人什麼時候關係好了起來？
姜頌安也不想太多，匆匆跟著馬車，剛到姜府門前就看到陳姨娘鬼鬼祟祟在抬些東西。
姜頌安下車，幾人立即進府，陳姨娘也要走，她上前喊住：「姨娘這是怎麼了？怎麼抬這些物件。」
「這不是被禁足實在無趣，就想著買些胭脂水粉，衣物風箏什麼的小玩意，給你妹妹解悶。」
正說話，兩個小廝抬著的東西太重砸在地上，那箱子被砸開，裡面的東西滾了出來。
姜頌安撿起來瞧了瞧確實是胭脂，不過不是尋常百姓的物件，是西域新進的，做工樣式一看就價值不菲。
陳姨娘心虛趕緊拿了過去：「這些都是你妹妹要的，你若是喜歡改日我也送些到你屋裡。」
「你們幾個，毛手毛腳，怎麼幹的活，趕緊把東西抬進去。」說完，旁邊嬤嬤對著小廝怒罵。
姜頌安也不計較太多，帶著東籬入了府。
沒走幾步看到了身穿白衣的春雨，她跪下對著姜頌安叩頭：「春雨呈小姐大恩，才能脫了這賤籍回家。」
姜頌安望著春雨眼下的青黑，輕聲問：「往後的路，你可想清楚了？」
春雨捏著衣角的手指微微發抖：「清白沒了，孩子也...她別過臉去，聲音哽咽，"姨娘給了兩條路，留在府里做通房，或是回鄉下老家。」
「你意下如何？」
「自然是要走的！春雨突然攥緊帕子，邊角被揉得發皺，「姜拓那浪蕩子，遲早要敗光家業。與其困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深宅，倒不如尋條活路。」
姜頌安從袖中取出個沉甸甸的荷包推過去：「這點盤纏，足夠你在家鄉盤間鋪子營生。」
見春雨要推辭，她又補了句，「就當是借你的，日後賺了錢再還。」
「姑娘救我全家，又贈錢財...」春雨突然紅了眼眶，跪坐在地上，「此等大恩，我便是做牛做馬也難報答！如今我要離府，有些物件留著也是累贅，還望姑娘收下。」
姜頌安想起前日在她耳邊許下的承諾，護送春雨家人平安返鄉，如今他們應當已在歸途。
正想著，春雨捧出個檀木盒，上頭還留著銅鎖，「還請姑娘等我走後在打開。」說完塞給姜頌安，就匆匆出了府門。
東籬驚奇：「姑娘是侯府嫡女有什麼要不到，還讓她送？」
姜頌安心裡大概明白，這裡頭東西怕是有著陳姨娘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