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冷戰只有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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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歲昭在夢裡看見阿時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白布遮住他的臉,血跡滲透出來,在白布上滲透出來,像朵朵鮮艷的梅花。

  沒有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但她的直覺告訴她,那就是阿時。

  她伸向病床上的手顫抖不已,眼神里全是悲傷。

  「阿時…」

  她的手握住白布,但是沒有力氣掀開白布,她伏在病床上,眼淚控制不住地流。

  「為什麼!阿時?你怎麼會這樣?」

  「我明明看見你進入手術室了!」

  江歲昭明明只在記憶里看見過阿時,可是看到他的屍體心裡止不住的發酸。

  整個人被難過的情緒籠罩。

  她能想到,當年兩個人肯定經歷過不少的事情。

  阿時對於她,是獨特的存在。

  這更加堅定了她一定要找到阿時的決心,不是為了再續前緣,而是為了告訴他。

  她現在很好,謝謝他曾經的愛。

  淚眼婆娑間,她看見有道黑色的身影。

  是手術室門口看見的那道影子,帶著墨色的手串。

  那人背負著江歲昭朝前走著。

  江歲昭快步追趕,卻怎麼都追趕不上。

  「你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害阿時!為什麼要害我!」

  前方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不見了,江歲昭跌倒在地,回頭望去,身後的阿時也在消失。

  江歲昭想拉住阿時的病床,卻撲了個空。

  「阿時!」

  江歲昭猛地驚醒,渾身都冒出冷汗。

  時凜臣坐在她床邊,看見他醒來,眼神里波動了一瞬,緊張的神情送下去。

  他將手裡的濕毛巾丟在一旁,眼眸垂下。

  「既然醒了,那就喝點湯吧,林媽剛熬的。」

  時凜臣將柜子上的湯朝她推了推,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神色。

  江歲昭臉上滿是淚痕,失魂落魄地看著時凜臣,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屋子裡靜得只能聽見各自的呼吸聲,時凜臣半背對著江歲昭,緊張地直扣手指。

  良久,他嘗試了幾次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歲昭,我只想聽一句實話。」

  「你一反常態地靠近我,是因為阿時?」

  江歲昭點了點頭,突然反應過來對方現在看不見自己的動作。

  「是。」

  她蜷縮起腿,伸手抱住自己,整個人就像一個小蘑菇一樣。

  「你心裡放不下他?」

  江歲昭想了想,這份放不下的念頭更像是朋友的關心。

  「他對我來說,很重要。」

  時凜臣雙手交叉,抵在額頭前。

  「好。」

  時凜臣將手腕上的佛珠摘下來,放到床上。

  他起身走向門口,臨出門前,他微微側頭。

  「以前是我做錯了,我以為破鏡可以重圓,卻沒有問過你願不願意。」

  「以後你有任何事可以找我幫忙。」

  說完,他便離開了。

  江歲昭聽到了他出門的聲音。

  看著床上孤零零的佛珠串,在燈光的照射下,越發顯得神秘。

  她將手串拿在手裡,仔細摸索下發現了那一塊凹陷。

  果真是當初那一條!

  但是時凜臣和阿時到底有什麼關係?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車禍現場?

  阿時真的死了嗎?

  重重謎團困在她的心頭,她找不到答案。

  想起剛才時凜臣臨走時的落寞,她心裡有些發酸。

  自己是不是又傷害了他?

  江歲昭摸著肚子,手背擦去臉上的淚。

  「寶寶,媽媽該怎麼辦?」

  屋外,電閃雷鳴。

  一如江歲昭的心情。

  隔天,江歲昭坐在梁嫿的畫室內。

  梁嫿聽完江歲昭說完,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

  「所以你們就這樣吵架了?」

  「算不上吵架,冷戰吧。」

  「這還不嚴重?」

  梁嫿氣得要掐江歲昭的臉,但是對上江歲昭無辜的眼神,無奈地輕輕一掐。

  「感情最忌諱的就是冷戰,你們昨天純純是因為兩個人都沒說清楚話才會這樣。」

  江歲昭皺起好看的眉毛。

  她怎麼說?說她忘記了一個對她很重要的人。

  但是她曾經很愛他?

  梁嫿看著江歲昭的糾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忘了,你就沒談過來戀愛,阿時這一段,你還忘記了。」

  梁嫿突然意識到什麼,連著喊了幾次阿時的名字。

  「阿時,阿時,昭昭。」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地看向江歲昭。

  「你說有沒有可能,時凜臣,就是阿時?」

  「時凜臣的時,和阿時的發音這麼相似,還是很有這個可能的。」

  江歲昭也在腦海里思索了一番。

  她也被梁嫿的想法震驚到了。

  這麼想來,阿時當初看不見,據說當時時凜臣也受傷在外休養。

  兩個人的確相似的地方很多。

  很快,這個想法就被否定。

  「可失憶的是我,又不是他,如果他真的是阿時,怎麼會認不出我來呢?」

  「你這麼說,也是。」

  梁嫿拉住江歲昭的手。

  「言歸正傳,我覺得這次或許是你誤會了時凜臣,他這次是真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江歲昭疑惑地看向梁嫿。

  西山別墅門前。

  「小嫿,你帶我來這幹嘛?」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歲昭推門進去,裡面還有幾個工人正在安裝兩架嬰兒床。

  「你們這是?」

  工人們看到江歲昭點頭示意。

  「您就是夫人吧。時爺安排我們來的。」

  「就是為了給您兩位即將出生的小孩做家具的。」

  「家具?」

  江歲昭看向屋內,遍地都是嬰兒床的木頭。

  她撫摸著小床,露出微笑。

  「您放心吧夫人,這裡的東西從設計到出品,都是時爺盯著的。」

  「咱們呀,肯定把看家本領都使出來,絕對讓小少爺和小小姐用得舒心。」

  「是啊,時爺對這些事情可上心了,我給那麼多有錢人家做定製,還從沒遇到過這麼忙的老總,還事事親力親為的。」

  他知道自己的不想說,於是也不追問。

  只是默默準備好一切事情,等待著她將真心給他。

  或許錯的不是他,是她。

  江歲昭走向二樓他們正在安裝的房間。

  裡面到處是嬰兒用品,就連紙尿褲都準備了十幾個品牌,更不要說學步車,玩具之類的。

  整個房間堪比一個大型倉庫了。

  窗戶的旁邊擺放著三個小泥人,從身形能看出是兩個孩子和媽媽。

  周數聽說江歲昭來了匆忙趕出來,臉上還沾染著灰。

  「夫人,您,您怎麼來了?」

  「這是誰做的,好醜。」

  「那是時爺專門為您…還有孩子做的。」

  「為什麼少一個?」

  周數拉開一旁的抽屜,拿出爸爸角色人偶。

  「時爺說,他不想給你負擔,只想等到你同意的時候再把他擺上去。」

  江歲昭一伸手,周數急忙將小人偶遞上去。

  她將小人偶擺放得整整齊齊,爸爸媽媽在外面,兩個小孩在中間。

  「雖然做得丑,但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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