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最簡單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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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歲昭看向窗外,沉思片刻。

  肚子裡兩個小寶貝輕輕地踹了一下江歲昭。

  很輕,但也很重。

  江歲昭在心裡做了個大決定。

  等到時凜臣生日,就把孩子的事情告訴他。

  給他一個驚喜。

  江歲昭想了想,打算再買些別的禮物一起送給時凜臣,於是給梁嫿打了電話。

  醫院裡。

  梁以琛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季灼淵雙手環胸站在窗戶旁,一臉的氣憤。

  時凜臣剛走進病房,察覺出屋裡的氛圍奇怪。

  「怎麼回事?」

  「就是低血糖,沒事。」梁以琛扯出慘澹的微笑,只是他現在這副樣子實在難以說服。

  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臉色白色看不見一點血色。

  眼神無光,烏青更是一圈又一圈。

  頭髮更是增加了不少白髮,看著滄桑了不少。

  季灼淵氣呼呼地開口。

  「沒事?那什麼叫有事,死公司才算嚴重?」

  梁以琛自知理虧,辯解的聲音都低了幾分。

  「沒那麼嚴重,我下次會注意的。」

  季灼淵並沒有要相信梁以琛打算的。

  「灼淵,你說。」

  時凜臣坐在梁以琛病床旁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梁以琛看著兩人就連生氣的動作都一樣。

  還真是突如其來的默契!

  「他助理給我打電話,說他跟瘋了一樣上班。」

  「每天一睜眼就是合作,合作。把自己都喝吐血了,以為能安生一點。」

  「轉眼又去工作了,他是銅牆鐵壁,不需要休息,手底下的人一刻也不敢鬆懈啊!」

  季灼淵十分不贊同的搖頭,換成他是員工。

  恐怕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今天早上發現這人沒來上班,到家裡一看。」

  季灼淵努努嘴,一拍手,手的位置指向梁以琛。

  「胃出血、營養不良外加精神焦慮,就是這位爺。」

  時凜臣看向病床上的梁以琛。

  他們四個人從小一起長大,就屬梁以琛最是平和。

  無論是什麼事情,都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這是第一次,梁以琛近乎瘋狂地折磨自己。

  時凜臣垂下眼,他已經猜出來原因。

  「她知道了,只怕是更難過。」

  梁以琛半靠在病床上,眼神閃躲。

  「別告訴她,我只是想為她多做一點事。」

  季灼淵也沉默了。

  一邊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一邊是自己真的當妹妹疼著的人。

  「你說你,何必呢。」

  「趙二也是你介紹給她,你想讓她開啟新的生活,人家往前走了,你卻倒下了。」

  梁以琛看著手上的輸液管,冰涼的液體進入手臂,將手臂處侵蝕得沒有知覺。

  「人就是這樣,擁有的時候覺得這是一種煩惱,失去之後才知道,這才是最追求的東西。」

  梁以琛朝著兩人笑一笑。

  「我真的沒事,也許,只是需要一點時間。」

  季灼淵實在不想看著好兄弟一波接著一波的崩潰,打算一拳到位。

  「梁嫿現在只是跟人家在一起,你就這樣了。」

  「哪天兩人真訂婚了,真結婚了。」

  「你打算怎麼辦?在人家婚禮上原地去世。」

  「從此的人家的紀念日變成你的奠日?」

  時凜臣看著季灼淵嘴一張就開始碎,無奈的扶額苦笑。

  梁以琛笑僵在臉上。

  他的確沒想過真到那一天該怎麼辦?

  難不成他能直接逃?


  可是梁嫿的婚禮,他這個哥哥不出席,別人更加會看低梁嫿。

  眼見著梁以琛的狀態越來越低,時凜臣急忙用腳尖碰了碰季灼淵。

  季灼淵只得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

  「以琛,你若想和她在一起,家族這邊,我可以幫你。」

  「想好了告訴我。」

  時凜臣淡淡地開口。

  幸虧梁家還有另外一個兒子,要是和季灼淵一樣是個家裡的獨苗。

  他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謝了。但,如果我真像北川一樣走了。梁家怎麼辦?」

  梁以琛的臉上浮現出痛苦。

  「梁家是我媽一輩子的心血,我爸你們也知道,靠著我弟弟。」

  「那可守不住。」

  梁家的產業到了梁以琛母親這裡,只有一個女兒,於是招了一個上門女婿。

  梁母會經商,梁以琛更是不錯。

  可惜,梁母外出的時候大出血。

  路上遇到了好心人出手,載著梁母一路去往醫院。

  快到醫院門口時,被梁家的仇家追殺,車上無一人生還。

  梁以琛的弟弟梁睿從梁母肚子裡剖出來的時候缺氧已久,在ICU里養了半年。

  雖然撿了一條命,但身體孱弱,偌大的梁家就靠著梁以琛撐著。

  那個好心人就是梁嫿的母親,一個單親媽媽。

  所幸梁父雖然是個重利的,也懂得自己的愚笨。

  只是在外面做些包女人的事情,梁家的事情也不過度插手。

  梁以琛說完,其餘兩人都有些沉默。

  梁家的情況的確複雜,梁以琛和梁嫿恐怕也是真的有緣無分了。

  時凜臣的手機響起,是江歲昭的信息。

  只有一句話和一張照片。

  她接受求婚了。

  照片上樑嫿和趙煜靠在一起,共同舉起戴戒指的手看向鏡頭。

  時凜臣把手機遞給季灼淵。

  季灼淵看了一眼之後,只覺得真是要了命了。

  「你去說,我可不說。」季灼淵躲在一旁。

  時凜臣也不說話。

  季灼淵認命地走到梁以琛身邊。

  「梁以琛,我跟你說件事,你可別激動。」

  梁以琛心裡隱約有種預感。

  「說吧。」

  季灼淵把手機拿給梁以琛看。

  梁以琛盯著照片,眼尾紅了起來,聲音嘶啞。

  「預料到了。」

  「我想自己呆一會。」

  時凜臣離開的時候拍了拍梁以琛的肩膀,「有需要幫助的就給我打電話。」

  「等你好了,我們陪你在夜半不醉不歸。這幾天你就給我好好呆著這。聽到沒有。」季灼淵出門前不放心地叮囑,「我會每天都來看你的。」

  梁以琛笑著將兩人送出門,緩緩的躺下,將自己包在了被子裡。

  透過窗戶看向床上的背影佝僂著身子,被壓抑的哭聲傳來。

  「這幾天,找些人,守在這裡。」時凜臣吩咐道,等待在病房門口的周數應聲去安排。

  「你怕他自殺,應該不會。」

  「灼淵,有的時候人死不可怕,心死了,才是最可怕。」

  時凜臣突然很想回家,很想抱一抱江歲昭。

  季灼淵看看屋內的梁以琛,將自己衣服領子裡的項鍊拽出來,那上面懸掛著兩個戒指。

  能看出來的,是一對。

  九景園內。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江歲昭走過去。

  剛打開門,就被熟悉的味道籠罩。

  時凜臣緊緊地抱著江歲昭。

  「昭昭,謝謝你。」

  謝謝她還願意給一個和好的機會。

  謝謝她還願意陪在他身邊。

  江歲昭手足無措地只能拍拍他的背安慰。

  時凜臣低頭親了一下江歲昭,然後繼續埋在江歲昭的脖頸處。

  原來,聞著熟悉的味道,抱著到想抱的人是如此的幸福。

  沙發上的人影默默坐了起來,看著黏糊的兩個人,深深嘆了一口氣。

  「這還有個人呢!」

  「能不能稍微尊重我一下!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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