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遺物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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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倩君的眼中包含歉意。

  「希望將來凜臣想起的時候不會怪我,我都是為了他好。」

  時倩君的眼神轉向玻璃窗外的柳北川,掙扎得想抬起手伸向柳北川所在位置的方向,最終還是無力的垂下。

  「滴」長聲響起。

  儀器上的心電圖變成了一條直線。

  醫生護士湧進病房實施搶救。

  除顫器相互摩擦,吸著時倩君的胸口往上拔,病床上的人就像粘板上待宰的魚肉。

  只能無力的接受安排。

  一層白布落下,儀器屏幕徹底變成黑乎乎一片。

  護士手中的板子寫著詳細的死亡時間。

  這位時家的大小姐,時凜臣心中唯二的軟肋之一,就此隕落。

  遠在時家老宅的時老爺子聽說此事之後一頭病倒,時家出現動盪。

  時凜臣一邊主管家族裡的事情,一邊操持時倩君的葬禮,越來越有時家主人的樣子。

  葬禮上不少人都在討論。

  「時爺繼承時家毋庸置疑了,老爺子這一病,幾個孫子裡只有時爺最穩妥。」

  「是啊,咱們早做打算,趕緊和時爺攀附上關係才能接著掙錢啊!」

  「聽說時爺對他的夫人十分寵愛。」說話的人四處環顧,「不知道哪位是?」

  「女士,請問您知道哪位是時夫人嗎?」說話的人朝著江歲昭詢問。

  江歲昭笑著地搖搖頭,問話的人離開。

  「時夫人,撒謊可不好哦~」燕嘉走過來站在江歲昭旁邊,「想好了,真的要離婚?」

  「這樣互相糾纏,不過是折磨他也折磨我。」江歲昭看著遠處站在靈堂內接待長輩的時凜臣。

  「你等了他三年,愛了三年,捨得放手?」燕嘉看向江歲昭。

  「我想學學你,說放下就能放下,挺酷的。」

  「我可不好學。」燕嘉摸了摸鼻子。「等葬禮結束,我會去說這件事的。」

  「好。」江歲昭看到柳北川的眼神屢次朝她們看過來。「不去說兩句?」

  「我後天就要走了。」燕嘉看向遠方,「再也不想回來了。」

  「那就認真告個別。」江歲昭想起時倩君的囑託,急匆匆離開。

  臨走的時候回過頭,「燕嘉,希望我們都不讓自己後悔。」

  柳北川走到燕嘉身邊,悲愴的眼神注視著燕嘉。

  「瘦了。」柳北川有些嘶啞的聲音傳來。

  「比胖了好。」燕嘉揚起淡淡的笑,仰著頭回看柳北川。「節哀。」

  「這次回來多待一段時間吧,叔叔阿姨都很想你。」

  「不了,A市,不是什麼好地方,我不喜歡。」

  「什麼時候走?」

  「後天。」

  「我去送你。」

  「不。你別來。」

  燕嘉的話說出口,兩人之間的氛圍冷了下來。

  「柳北川。」

  燕嘉先開了口,輕喚柳北川的名字,柳北川看向燕嘉。

  「歲昭要和時凜臣離婚了你知道嗎?」

  柳北川點點頭。

  「其實我們和他們一樣,都缺少一個好時機。」

  「什麼?」柳北川有點沒理解燕嘉的話。

  「如果時凜臣最先遇到的是江歲昭,不是江映,他們一定會有個好結局。」燕嘉眼角微濕潤。「我們也一樣。」

  「如果有權有勢的那個人是我,也許你就不會那麼猶豫,也許。」燕嘉哽咽了一聲,聲音染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可惜,世上的很多事情沒有如果。」

  柳北川看著燕嘉苦笑,眼神里流露出心疼。

  「北川,好好生活,這,應該是我們最好的結局。」

  燕嘉轉身想走,柳北川伸手拉住燕嘉的手腕。

  「燕嘉……」

  「柳北川,你現在還是時家的女婿。」


  燕嘉一根一根的掰開柳北川的手指,頭也不回地穿過人群,消失在柳北川眼中。

  柳北川痛苦地閉上眼,扶額,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柳北川,你可,真是個慫貨!」

  季灼淵站在一旁,惋惜地搖搖頭。

  「真喜歡就去追回來,你們季家又不止你一個孩子。少了你,季家不活了?」

  柳北川搖頭,「灼淵,幫我做件事。」

  季灼淵疑惑地望向柳北川。

  時倩君的房間。

  江歲昭走進房間的時候,時凜臣坐在搖椅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搖椅是時倩君生前最喜歡的。

  時凜臣跑了八個國家才找到自帶異香的木材,找了一大批老師父,專門給時倩君打造的。

  就是為了時倩君中午曬太陽時做得舒服一些。

  聽到聲響,時凜臣抬手看了江歲昭一眼。

  「你來幹什麼?」

  語氣冷漠,眼神里滿是冰冷。

  想來恐怕還在因為醫院裡的事情埋怨江歲昭。

  「醫院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周數在查。」時凜臣強壓著心裡的怒火,「不要再和我提這件事!」

  「不想提,是因為你不相信我對嗎?」江歲昭垂下眼,「在你心裡,始終認為我是個十惡不赦的人。」

  「難道江映的傷不是因為你?」時凜臣冷哼一聲,「我不知道為什麼大姐到死都要維護你。」

  「她甚至求我,讓我不要和你離婚!連生病的人你都要利用,你能有什麼好心?!」

  「你的目的達到了,開心嗎?」

  「滾出去!」

  江歲昭看向時凜臣的眼神中有震驚,更有難過。

  江歲昭收回眼神,徑直走向了時倩君說的位置。

  剛拉開抽屜,時凜臣一把抓住江歲昭的手。

  「誰允許你動的!」

  「鬆手!」

  「你不配動我姐的東西,如果不是因為你,她怎麼會死!」

  時凜臣甩開江歲昭,江歲昭跌坐在床上,雙手條件反射地捂住肚子。

  「時凜臣,你發什麼瘋!」

  江歲昭起身,猛地抓住時凜臣的領帶,強迫時凜臣和自己四目相對。

  「我已經證明過自己的清白,如果你覺得我害死了她,那就找出證據。」

  「到時候你就算把我扒皮抽筋,我都毫無怨言!如果不能,那就不要指責我!」

  江歲昭推開時凜臣,時凜臣踉蹌的後退兩步。

  江歲昭一把拉開抽屜,抽屜空無一物。

  江歲昭思索一番,將手伸向夾層,果真有兩封信。

  一封給時凜臣,一份給時爺爺。

  江歲昭將時凜臣那一封丟向時凜臣,「看好了,倩君姐留給你的信!」

  「倩君姐說的沒錯,你就是魯莽!」

  江歲昭生氣地離開。

  時凜臣低頭看著手中的信,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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