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前堵後追，曹阿瞞窮途末路
「張文遠果然是世之良將！」
漆縣城外，看著背城而立的義軍營寨，曹操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而伴隨著這聲讚嘆的，是深深的忌憚。
營寨雖然簡陋，卻布局嚴整。依地勢而建，前後呼應，左右相顧。轅門、壕溝、拒馬、箭樓，一應俱全。雖比不上正規軍那般精良，卻也絕非烏合之眾的胡亂紮營。
而且，營寨極大，占地方圓六七里，從規模判斷，營寨中的義軍在十五萬以上！一群剛剛拿上刀槍的農民，能將十五萬人的營寨扎得這麼嚴整，簡直就是奇蹟。
同樣是百姓義軍。
卻與當年黃巾之亂時的黃巾軍截然不同，當年的黃巾軍攻城掠地如蝗蟲過境，雲盤雜亂無章，全靠人數堆積。而眼前這支義軍，在張遼的統領下，已頗具軍隊氣象。
「陛下，我軍連日行軍，士卒疲憊，是否先休整一日再戰。」曹仁低聲問道。
「不可！」
曹操搖了搖頭，指著前方的營地道：「你看那些營寨，一直都在加固，時間拖得越久，他們準備就越充分。而且，各地百姓反賊還在向漆縣聚集，時間越久，聚集到這裡的反賊就會更多。」
略一沉吟，又道：
「這一路走來，張遼率領的并州狼騎如影隨形，不斷襲擾。百姓反賊提前破壞了道路橋樑，在必經之路上設置障礙，大大拖延了我軍的行軍速度。
從漆縣縣界到漆縣城外，僅40多里路程，由於張遼的騎兵和義軍的襲擾，我軍卻用了整整三天！
而王通的十幾萬大軍已經突破灞河防線，正在尾追而來，我們必須趕在追兵趕到之前，突破漆縣的阻攔，否則，必將陷於百姓反賊軍和乾軍的前後夾擊，團團包圍之中。」
說到這裡，曹操斷然下令：
「全軍列陣，即刻攻城！」
……
辰時三刻，戰鼓雷響。
五萬曹軍，列成四個方陣，向漆縣城外義軍的第一道防線緩緩推進。中軍由曹操親自指揮，左翼曹仁，右翼樂進，李典率預備隊壓陣。
……
義軍營地，高大的望樓上。
張遼按劍而立。
張遼的身旁，是左臂纏著繃帶的王麻子，以及幾位義軍首領。
「張將軍，曹軍開始進攻了！」
王麻子緊握刀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張遼點了點頭，目光掃向城外越來越近的曹軍陣列：「傳令，按原計劃迎戰。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擊敗曹軍，而是拖住他們，為陛下大軍趕到爭取時間！」
「諾！」
義軍首領們應了一聲，各自向自己的防禦區走去。
……
正如曹操所說，這支義軍絕非當年的黃巾軍可比。這些年來，賈詡向關中地區派遣了不少黑冰閣的骨幹，也發展了不少的黑冰閣成員。
關中地區的百姓，都是被曹操強制遷移過來的。雖然分配了土地，也有了比較充足的糧食收入，但是，在遷移過程中，很多人的年邁的父母卻被丟在家鄉自生自滅。
因此，有不少人對曹操非常仇恨，而這些仇恨曹操的人，則成了黑冰閣的重點發展對象，乃至於，大部分義軍的大小頭目，其實都是黑冰閣的人。
這些首領們同屬於一個組織。
不至於各立山頭。
因此，各支義軍雖然來自不同地區，卻能在同一個組織的框架下快速協調和融合，扭成一股繩，而非一盤散沙。
再加上張遼極善用兵，不僅派出親兵對各支義軍進行整頓，協助各義軍首領統兵，還在各支義軍中挑選出骨幹青壯組成「敢死軍」
多種措施下，使得這十五萬烏合之眾，很快就具備了較強的戰鬥力，絕非當年的黃巾軍可比。
……
數萬曹軍踏著鼓點前進，很快就靠近了義軍營寨的柵牆。
「放箭！」
張遼一聲令下，柵牆後，由義軍中的獵夫組成的弓箭手們紛紛張弓射箭。
萬箭齊發，一篷篷箭矢飛向天空，遮蔽了陽光，如一朵黑雲一般，撞進曹軍的陣地。
曹軍盾牌手見狀，立即舉起大盾，組成龜甲陣向前推進。箭矢釘在盾牌上發出咚咚悶響，偶有箭矢從縫隙中穿過，帶起一聲聲慘叫。
「不前者殺！怯敵者殺！喧譁者殺！回頭者殺！」
曹軍督戰隊們高聲呼喝。
不愧是百戰精銳，儘管傷亡不斷，曹軍陣列卻始終不亂。他們冒著箭雨，一步步逼近義軍柵牆，兩軍就在柵牆邊展開了一場血戰。
沒多久，柵牆被撤毀，曹軍攻入了營地。
然而，義軍卻並沒有潰逃。
反而從營地里衝出數千敢死士，對剛剛突破柵牆的曹軍發起了一輪反攻，打得曹軍連連後退！其它義軍也跟在敢死軍之後，勇敢的衝出營寨，與曹軍死戰。
曹操見狀，下令全線壓上。
戰事進入白熱化，十幾萬義軍與五萬曹軍殺成一團。
……
義軍陣前，血流成河。
屍骸堆積如山！
這些剛剛離開農田拿起武器的農民，面對訓練有素的曹軍，沒有絲毫的畏懼，用他們手中簡陋的武器——鋤頭、木棍、菜刀，甚至石塊，與曹軍拼死血戰。
死死地擋在曹軍向西逃竄的路上！
「弟兄們，想想被曹賊屠戮的鄉親，想想被遺棄在家鄉的老母親！」
有人在義軍中大喊。
其它義軍將士聞言，盡皆淚流滿面，一邊奮力揮舞著武器，一邊齊聲高呼：
「報仇，報仇！」
「報仇，報仇！」
吶喊聲中帶著器腔，他們中的許多人都親眼目睹了家人死在曹軍刀下，或已經知曉——被遺棄在家鄉的父母已經活活凍餓而死。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
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報仇雪恨，便是他們此刻，
唯一的信念！
一名義軍被長矛刺穿腹部，卻死死抓住矛杆，對身後同伴嘶吼：「殺了他。為我娘報仇！」
另一名義軍撲到曹軍身上，用牙齒咬斷對方喉嚨，自己也被數支長矛刺穿。
戰鬥慘烈到令人窒息！
曹軍雖然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但是，在這些抱定必死之心的義軍面前，竟一時難以突破。每一寸土地都要用鮮血交換，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數條性命。
……
從辰時到巳時，整整兩個時辰。
曹軍推進不到百步，傷亡已超五千。義軍傷亡更大，城外第一道防線多處被突破，被迫退守第二道防線。
「陛下，傷亡太大了！」
曹仁滿身血污地回來稟報：「賊軍抵抗之頑強，遠超預期，照這樣打下去，就算攻破賊軍防線，我軍也將傷亡過半。」
曹操緊握劍柄，指節發白。
他何嘗不知？但後有追兵，前有堵截，除了強攻，別無選擇。
「報——」
就在此時，一匹探馬飛馳而來，到瞭望樓跟前，來不及下馬，便高聲叫道：
「陛下，東南方向發現大量騎兵，打的是乾帝王通的旗號，離此不足二十里！」
「王通！」
曹操臉色大變，沒想到王通竟然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是親率騎兵前來追擊。
「王通帶了多少人？」
「約兩萬騎兵！」
「啊……」
兩萬騎兵，那還打個卵。
打個錘子，打個毛線？
自己一時半刻根本無法突破義軍的拼死阻攔，而二十里路對全速行軍的騎兵來說，幾乎用不到半個時辰。
望樓上頓時一片死寂。
大家盡皆面面相覷，臉露惶恐之色。
前有十幾萬義軍擋路，後有兩萬騎兵追至。若被前後夾擊，數萬曹軍將陷入絕境。
「罷……了！」
曹操臉色灰敗，眼中儘是沮喪，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鳴金……收兵……」
……
曹軍如潮水般退去。
義軍的營地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他們守住了！
在五萬曹軍的猛攻下，他們守住了曹操的西逃之路！
……
漆縣城外，看著背城而立的義軍營寨，曹操忍不住發出一聲讚嘆，而伴隨著這聲讚嘆的，是深深的忌憚。
營寨雖然簡陋，卻布局嚴整。依地勢而建，前後呼應，左右相顧。轅門、壕溝、拒馬、箭樓，一應俱全。雖比不上正規軍那般精良，卻也絕非烏合之眾的胡亂紮營。
而且，營寨極大，占地方圓六七里，從規模判斷，營寨中的義軍在十五萬以上！一群剛剛拿上刀槍的農民，能將十五萬人的營寨扎得這麼嚴整，簡直就是奇蹟。
同樣是百姓義軍。
卻與當年黃巾之亂時的黃巾軍截然不同，當年的黃巾軍攻城掠地如蝗蟲過境，雲盤雜亂無章，全靠人數堆積。而眼前這支義軍，在張遼的統領下，已頗具軍隊氣象。
「陛下，我軍連日行軍，士卒疲憊，是否先休整一日再戰。」曹仁低聲問道。
「不可！」
曹操搖了搖頭，指著前方的營地道：「你看那些營寨，一直都在加固，時間拖得越久，他們準備就越充分。而且，各地百姓反賊還在向漆縣聚集，時間越久，聚集到這裡的反賊就會更多。」
略一沉吟，又道：
「這一路走來，張遼率領的并州狼騎如影隨形，不斷襲擾。百姓反賊提前破壞了道路橋樑，在必經之路上設置障礙，大大拖延了我軍的行軍速度。
從漆縣縣界到漆縣城外，僅40多里路程，由於張遼的騎兵和義軍的襲擾，我軍卻用了整整三天！
而王通的十幾萬大軍已經突破灞河防線，正在尾追而來，我們必須趕在追兵趕到之前，突破漆縣的阻攔，否則，必將陷於百姓反賊軍和乾軍的前後夾擊，團團包圍之中。」
說到這裡，曹操斷然下令：
「全軍列陣，即刻攻城！」
……
辰時三刻，戰鼓雷響。
五萬曹軍，列成四個方陣，向漆縣城外義軍的第一道防線緩緩推進。中軍由曹操親自指揮，左翼曹仁，右翼樂進，李典率預備隊壓陣。
……
義軍營地，高大的望樓上。
張遼按劍而立。
張遼的身旁，是左臂纏著繃帶的王麻子，以及幾位義軍首領。
「張將軍，曹軍開始進攻了！」
王麻子緊握刀柄，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
張遼點了點頭，目光掃向城外越來越近的曹軍陣列：「傳令，按原計劃迎戰。記住，我們的目的不是擊敗曹軍，而是拖住他們，為陛下大軍趕到爭取時間！」
「諾！」
義軍首領們應了一聲，各自向自己的防禦區走去。
……
正如曹操所說，這支義軍絕非當年的黃巾軍可比。這些年來，賈詡向關中地區派遣了不少黑冰閣的骨幹，也發展了不少的黑冰閣成員。
關中地區的百姓，都是被曹操強制遷移過來的。雖然分配了土地，也有了比較充足的糧食收入，但是，在遷移過程中，很多人的年邁的父母卻被丟在家鄉自生自滅。
因此，有不少人對曹操非常仇恨，而這些仇恨曹操的人，則成了黑冰閣的重點發展對象，乃至於，大部分義軍的大小頭目，其實都是黑冰閣的人。
這些首領們同屬於一個組織。
不至於各立山頭。
因此，各支義軍雖然來自不同地區，卻能在同一個組織的框架下快速協調和融合，扭成一股繩，而非一盤散沙。
再加上張遼極善用兵，不僅派出親兵對各支義軍進行整頓，協助各義軍首領統兵，還在各支義軍中挑選出骨幹青壯組成「敢死軍」
多種措施下，使得這十五萬烏合之眾，很快就具備了較強的戰鬥力，絕非當年的黃巾軍可比。
……
數萬曹軍踏著鼓點前進，很快就靠近了義軍營寨的柵牆。
「放箭！」
張遼一聲令下，柵牆後，由義軍中的獵夫組成的弓箭手們紛紛張弓射箭。
萬箭齊發，一篷篷箭矢飛向天空，遮蔽了陽光，如一朵黑雲一般，撞進曹軍的陣地。
曹軍盾牌手見狀，立即舉起大盾，組成龜甲陣向前推進。箭矢釘在盾牌上發出咚咚悶響，偶有箭矢從縫隙中穿過，帶起一聲聲慘叫。
「不前者殺！怯敵者殺！喧譁者殺！回頭者殺！」
曹軍督戰隊們高聲呼喝。
不愧是百戰精銳，儘管傷亡不斷，曹軍陣列卻始終不亂。他們冒著箭雨，一步步逼近義軍柵牆，兩軍就在柵牆邊展開了一場血戰。
沒多久，柵牆被撤毀，曹軍攻入了營地。
然而，義軍卻並沒有潰逃。
反而從營地里衝出數千敢死士，對剛剛突破柵牆的曹軍發起了一輪反攻，打得曹軍連連後退！其它義軍也跟在敢死軍之後，勇敢的衝出營寨，與曹軍死戰。
曹操見狀，下令全線壓上。
戰事進入白熱化，十幾萬義軍與五萬曹軍殺成一團。
……
義軍陣前，血流成河。
屍骸堆積如山！
這些剛剛離開農田拿起武器的農民，面對訓練有素的曹軍，沒有絲毫的畏懼，用他們手中簡陋的武器——鋤頭、木棍、菜刀，甚至石塊，與曹軍拼死血戰。
死死地擋在曹軍向西逃竄的路上！
「弟兄們，想想被曹賊屠戮的鄉親，想想被遺棄在家鄉的老母親！」
有人在義軍中大喊。
其它義軍將士聞言，盡皆淚流滿面，一邊奮力揮舞著武器，一邊齊聲高呼：
「報仇，報仇！」
「報仇，報仇！」
吶喊聲中帶著器腔，他們中的許多人都親眼目睹了家人死在曹軍刀下，或已經知曉——被遺棄在家鄉的父母已經活活凍餓而死。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
他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報仇雪恨，便是他們此刻，
唯一的信念！
一名義軍被長矛刺穿腹部，卻死死抓住矛杆，對身後同伴嘶吼：「殺了他。為我娘報仇！」
另一名義軍撲到曹軍身上，用牙齒咬斷對方喉嚨，自己也被數支長矛刺穿。
戰鬥慘烈到令人窒息！
曹軍雖然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但是，在這些抱定必死之心的義軍面前，竟一時難以突破。每一寸土地都要用鮮血交換，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數條性命。
……
從辰時到巳時，整整兩個時辰。
曹軍推進不到百步，傷亡已超五千。義軍傷亡更大，城外第一道防線多處被突破，被迫退守第二道防線。
「陛下，傷亡太大了！」
曹仁滿身血污地回來稟報：「賊軍抵抗之頑強，遠超預期，照這樣打下去，就算攻破賊軍防線，我軍也將傷亡過半。」
曹操緊握劍柄，指節發白。
他何嘗不知？但後有追兵，前有堵截，除了強攻，別無選擇。
「報——」
就在此時，一匹探馬飛馳而來，到瞭望樓跟前，來不及下馬，便高聲叫道：
「陛下，東南方向發現大量騎兵，打的是乾帝王通的旗號，離此不足二十里！」
「王通！」
曹操臉色大變，沒想到王通竟然來得這麼快，而且還是親率騎兵前來追擊。
「王通帶了多少人？」
「約兩萬騎兵！」
「啊……」
兩萬騎兵，那還打個卵。
打個錘子，打個毛線？
自己一時半刻根本無法突破義軍的拼死阻攔，而二十里路對全速行軍的騎兵來說，幾乎用不到半個時辰。
望樓上頓時一片死寂。
大家盡皆面面相覷，臉露惶恐之色。
前有十幾萬義軍擋路，後有兩萬騎兵追至。若被前後夾擊，數萬曹軍將陷入絕境。
「罷……了！」
曹操臉色灰敗，眼中儘是沮喪，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鳴金……收兵……」
……
曹軍如潮水般退去。
義軍的營地中，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他們守住了！
在五萬曹軍的猛攻下，他們守住了曹操的西逃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