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不作不死，孰如與虎謀皮
得知潘璋願意投降，王通很是高興，再次設宴款待闞澤。
酒席之間，問闞澤道：「潘璋將軍起事，有何計劃？」
闞澤道：
「孫權讓城內將軍們輪流值守城門，潘璋將軍亦在其列。按照輪值表，潘璋將軍會在三天後當值，屆時可為乾公大軍開城門，迎乾公大軍進城。」
「會是哪座城門？」王通問道。
「尚未確定。」
闞澤道：「城內孫權防範甚緊，雖然列了三天的輪值表，卻要等到當日，才會通知將軍們具體去守哪座城門。」
意思是，去哪座城門都有可能。
王通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沉吟了一下，問道：「那麼，我軍需要如何配合？」
「回稟乾公。」
闞澤道：「潘璋將軍打開城門之後，需要乾軍儘快進城接應。因此，乾公需要在今明兩天，填平城門外的護城河和壕溝。
否則，若是等到潘璋將軍起事之後再填護城河和壕溝，那就太晚了。
並且，得將四座城門外的壕溝和護城河全都填平，因為，現在並不確定三天後潘璋會值守哪一座城門。」
王通的眼睛眯了眯。
並沒有直接回答闞澤的問題。
而是問道：「孫權讓你來，又想說什麼？」
「回稟主公。」
闞澤答道：「吳公降低了投降的條件，上次的條件，是求為會稽太守。而這一次，是求為交州刺史。
如果主公放吳公離開，並允許吳公帶走五萬人馬，吳公願意為乾公奪取交州。只求在奪取交州之後，乾公能讓吳公在交州安身，擔任交州刺史。」
「要奪取交州可不容易。」
王通道：「士燮家族，紮根交州已達200餘年，孫權又有何計可奪交州。」
「自然是假意相投。」
闞澤道：「如今，乾公勢大，士燮亦會畏懼。此前，士燮更是讓其弟士武率兩萬人馬到會稽，後來得知吳公連戰連敗，才退回交州。
如果吳公率領一支人馬去投士燮，士燮必定高興，屆時，吳公再驟然發難，除掉士燮兄弟，便可奪下交州。」
「這個計劃貌似不錯。」
「是的。」
「我答應了。」
「啊……！」
「我說我答應了。」
「不，你不能答應！」
「為何？」
「因為潘璋已經答應獻城了啊。」
「不是還沒獻城嘛，剛好讓他潛伏在孫權身邊，充當本公的一枚暗棋。」
「不可啊！」
闞澤沒料到王通竟然會這樣想，趕緊說道：「孫權名義上是要為乾公奪取交州，實則仍想割據一方。養虎為患的道理，乾公應該是知道的。」
「孫權並不是虎，頂多算是只貓。」
「此言差矣。」
闞澤道：「交州地域遼闊，又多深山，有南越人數百萬。孫權若是去了交州，就算是只貓，那也成了野貓。
而這隻野貓，是與乾公有血仇的。他若躲在山中，時不時出來搗亂，也是非常麻煩的。所以，依我看，配合潘璋將軍破城，方為良策。」
「這個……」
王通轉頭看向郭嘉。
郭嘉點了點頭：「屬下覺得闞兄說得在理。」
又轉頭看向龐統。
龐統也點了點頭，說道：「屬下也覺得闞兄說得在理。」
「既然這樣……」
王通想了一下道：「那就在明天之內，填平兩座城門外的壕溝和護城河。再從這兩座城門發動一輪佯攻，再配合潘璋將軍破城。」
「為何只是兩座城門？」
闞澤道：「現在潘璋並不能確定三天後會守哪一座城門。萬一乾軍所佯攻之城門，並非潘璋將軍所守之城門，豈不麻煩？」
「無妨。」
王通搖了搖頭道：「此事不必急於一時，也不必就定在後天。既然城內將軍們實行輪值，那就總有機會輪到這兩座城門的。
待到潘璋將軍輪值到這兩座城門之時，可在城頭點火為號。我軍必會立即接應。
不是本將不相信德潤，而是擔心孫權趁亂跑了，還請德潤轉告潘璋將軍，請潘璋將軍見諒。」
「諾！」
闞澤聞言，覺得也只能如此。
雙方約定了接頭暗號之後，便告辭而去。
……
在闞澤走了之後，王通又與郭嘉和龐統討論了一番。並且，也沒有馬上去填護城河。
而是到了第二天，乾軍就才開始行動起來了。
根據郭嘉的建議。
選擇佯攻的城門為西城門和北城門。
首先是：在西城門外和北城門外填壕溝和護城河。也不要填多寬，只填大約200米寬即可。
在此期間，城頭上的守軍也放箭射殺填壕的乾軍。
壕溝的位置，距離城牆較遠，雖然也在弓箭手的射程之內，但是，箭矢在飛到壕溝位置時，動能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飛得很慢很飄，輕輕一碰就掉落地上。
甚至有眼疾手快者，還可以順手一抄，將射來的箭矢撈在手中。
狂風之末，力不能漂鴻毛。
強弩之極，矢不能穿魯縞。
說的就是這個現象。
……
不過，在填充護城之時，情況就不一樣了。
護城河離城牆很近。
其靠城一邊，僅離城牆3～5米。河寬約30米。所以，整個護城河都在城牆上弓弩的有效射程範圍之內。
城牆上的守軍，可以將胸口以下護在城垛之後，探出頭來用弓箭射殺填河的乾軍士卒。
為了減少填河過程中的傷亡，乾軍也採取了很多措施。
首先是出動高大的井闌，在井闌上安排弓弩手，隔看護城河與城頭的守軍對射。
由於井闌上有鐵皮屋，只是在鐵皮屋中開了一些射箭孔，所以，城牆上的守軍根本射不到井闌上的乾軍弓弩手。
而城頭的守軍，則用盾陣保護著弓弩手，讓弓弩手抽空射殺填河的乾軍士卒。
其次，乾軍打造了很多盾車，以盾車裝載石塊，然後，讓身穿鐵甲的士卒推著盾車，連車帶石全推進河裡。
將盾車推進河裡之後，鐵甲士卒再抽身返回，離開城牆上守軍的射程之外。
如此行事，雖有一些傷亡，但傷亡也不是很嚴重。
……
就這樣，用了大半天的時間。
終於填平了西城門和北城門的護城河。第二天下午，乾軍進行了一輪佯攻。
由於守軍眾多，守城器械齊備，這一輪佯攻並沒有占到什麼便宜，王通也只是試探性進攻了一下，就停了下來。
然後，就等著潘璋的聯絡暗號。
……
到了凌晨時分，王通仍然沒有睡覺。
忽見黃忠來報：「西邊城牆之上，燃起了七支尤為明亮的火把。」
王通大喜：「闞澤和潘璋，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遂對高順、張遼、趙雲、黃忠、太史慈等人下令道：
「一切按計劃行事，孫權的死期，便在今日！」
「諾！」
眾將整齊的應了一聲，各自離帳而去。
……
酒席之間，問闞澤道：「潘璋將軍起事，有何計劃？」
闞澤道：
「孫權讓城內將軍們輪流值守城門，潘璋將軍亦在其列。按照輪值表，潘璋將軍會在三天後當值，屆時可為乾公大軍開城門，迎乾公大軍進城。」
「會是哪座城門？」王通問道。
「尚未確定。」
闞澤道：「城內孫權防範甚緊，雖然列了三天的輪值表，卻要等到當日，才會通知將軍們具體去守哪座城門。」
意思是，去哪座城門都有可能。
王通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沉吟了一下，問道：「那麼，我軍需要如何配合？」
「回稟乾公。」
闞澤道：「潘璋將軍打開城門之後，需要乾軍儘快進城接應。因此，乾公需要在今明兩天，填平城門外的護城河和壕溝。
否則，若是等到潘璋將軍起事之後再填護城河和壕溝，那就太晚了。
並且，得將四座城門外的壕溝和護城河全都填平，因為，現在並不確定三天後潘璋會值守哪一座城門。」
王通的眼睛眯了眯。
並沒有直接回答闞澤的問題。
而是問道：「孫權讓你來，又想說什麼？」
「回稟主公。」
闞澤答道：「吳公降低了投降的條件，上次的條件，是求為會稽太守。而這一次，是求為交州刺史。
如果主公放吳公離開，並允許吳公帶走五萬人馬，吳公願意為乾公奪取交州。只求在奪取交州之後，乾公能讓吳公在交州安身，擔任交州刺史。」
「要奪取交州可不容易。」
王通道：「士燮家族，紮根交州已達200餘年，孫權又有何計可奪交州。」
「自然是假意相投。」
闞澤道：「如今，乾公勢大，士燮亦會畏懼。此前，士燮更是讓其弟士武率兩萬人馬到會稽，後來得知吳公連戰連敗，才退回交州。
如果吳公率領一支人馬去投士燮，士燮必定高興，屆時，吳公再驟然發難，除掉士燮兄弟，便可奪下交州。」
「這個計劃貌似不錯。」
「是的。」
「我答應了。」
「啊……！」
「我說我答應了。」
「不，你不能答應！」
「為何？」
「因為潘璋已經答應獻城了啊。」
「不是還沒獻城嘛，剛好讓他潛伏在孫權身邊，充當本公的一枚暗棋。」
「不可啊！」
闞澤沒料到王通竟然會這樣想，趕緊說道：「孫權名義上是要為乾公奪取交州，實則仍想割據一方。養虎為患的道理，乾公應該是知道的。」
「孫權並不是虎，頂多算是只貓。」
「此言差矣。」
闞澤道：「交州地域遼闊，又多深山，有南越人數百萬。孫權若是去了交州，就算是只貓，那也成了野貓。
而這隻野貓，是與乾公有血仇的。他若躲在山中，時不時出來搗亂，也是非常麻煩的。所以，依我看，配合潘璋將軍破城，方為良策。」
「這個……」
王通轉頭看向郭嘉。
郭嘉點了點頭：「屬下覺得闞兄說得在理。」
又轉頭看向龐統。
龐統也點了點頭，說道：「屬下也覺得闞兄說得在理。」
「既然這樣……」
王通想了一下道：「那就在明天之內，填平兩座城門外的壕溝和護城河。再從這兩座城門發動一輪佯攻，再配合潘璋將軍破城。」
「為何只是兩座城門？」
闞澤道：「現在潘璋並不能確定三天後會守哪一座城門。萬一乾軍所佯攻之城門，並非潘璋將軍所守之城門，豈不麻煩？」
「無妨。」
王通搖了搖頭道：「此事不必急於一時，也不必就定在後天。既然城內將軍們實行輪值，那就總有機會輪到這兩座城門的。
待到潘璋將軍輪值到這兩座城門之時，可在城頭點火為號。我軍必會立即接應。
不是本將不相信德潤，而是擔心孫權趁亂跑了，還請德潤轉告潘璋將軍，請潘璋將軍見諒。」
「諾！」
闞澤聞言，覺得也只能如此。
雙方約定了接頭暗號之後，便告辭而去。
……
在闞澤走了之後，王通又與郭嘉和龐統討論了一番。並且，也沒有馬上去填護城河。
而是到了第二天，乾軍就才開始行動起來了。
根據郭嘉的建議。
選擇佯攻的城門為西城門和北城門。
首先是：在西城門外和北城門外填壕溝和護城河。也不要填多寬，只填大約200米寬即可。
在此期間，城頭上的守軍也放箭射殺填壕的乾軍。
壕溝的位置，距離城牆較遠，雖然也在弓箭手的射程之內，但是，箭矢在飛到壕溝位置時，動能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飛得很慢很飄，輕輕一碰就掉落地上。
甚至有眼疾手快者，還可以順手一抄，將射來的箭矢撈在手中。
狂風之末，力不能漂鴻毛。
強弩之極，矢不能穿魯縞。
說的就是這個現象。
……
不過，在填充護城之時，情況就不一樣了。
護城河離城牆很近。
其靠城一邊，僅離城牆3～5米。河寬約30米。所以，整個護城河都在城牆上弓弩的有效射程範圍之內。
城牆上的守軍，可以將胸口以下護在城垛之後，探出頭來用弓箭射殺填河的乾軍士卒。
為了減少填河過程中的傷亡，乾軍也採取了很多措施。
首先是出動高大的井闌，在井闌上安排弓弩手，隔看護城河與城頭的守軍對射。
由於井闌上有鐵皮屋，只是在鐵皮屋中開了一些射箭孔，所以，城牆上的守軍根本射不到井闌上的乾軍弓弩手。
而城頭的守軍，則用盾陣保護著弓弩手，讓弓弩手抽空射殺填河的乾軍士卒。
其次，乾軍打造了很多盾車，以盾車裝載石塊，然後，讓身穿鐵甲的士卒推著盾車，連車帶石全推進河裡。
將盾車推進河裡之後，鐵甲士卒再抽身返回，離開城牆上守軍的射程之外。
如此行事，雖有一些傷亡，但傷亡也不是很嚴重。
……
就這樣，用了大半天的時間。
終於填平了西城門和北城門的護城河。第二天下午，乾軍進行了一輪佯攻。
由於守軍眾多，守城器械齊備，這一輪佯攻並沒有占到什麼便宜，王通也只是試探性進攻了一下，就停了下來。
然後，就等著潘璋的聯絡暗號。
……
到了凌晨時分，王通仍然沒有睡覺。
忽見黃忠來報：「西邊城牆之上，燃起了七支尤為明亮的火把。」
王通大喜：「闞澤和潘璋，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遂對高順、張遼、趙雲、黃忠、太史慈等人下令道：
「一切按計劃行事，孫權的死期，便在今日！」
「諾！」
眾將整齊的應了一聲，各自離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