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智者所見，一嘴毛狗咬狗
王通在鞋山島大捷和攻破柴桑之事傳出之後，再次引得天下譁然。
尤其是曹操和劉備。
首先說曹操。
曹操在宛城戰敗後退守穰縣，又緊急從武關調兵，使其在南陽戰區總兵力仍然維持在10萬。
意欲對宛城發起新一輪攻勢。
然而，就在此時。
滿寵匆匆過來求見，對曹操道：
「陸遜和丁奉火攻王通的鞋山島水寨，不料卻反中了王通那廝的奸計，被王通龐大的北方水師所圍困。
陸遜拼死反擊，想要以死報效孫權的知遇之恩。奈何統兵之將丁奉怕死，被丁奉綁了獻給王通。王通想要招降陸遜，遭到陸遜破口大罵。
惱羞成怒的王通，本想斬殺陸遜以泄心中之憤，被其軍師郭嘉勸止，改為羈押軍中，聽候發落。」
「真義士也！」
曹操贊道：「陸伯言寧死不屈，忠義節烈，其操行可比春秋時楚國屈原，堪為士人之楷模。」
贊完之後，又皺緊了眉頭。
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滿寵見狀，問道：「主公的意思是……」
「暫緩進攻宛城！」
曹操說完這一句話後，也不做任何釋。站起身來，就向蔡夫人的營帳走去。
前次宛城大敗，曹操差點連命都丟了。不過，混亂之中，卻將蔡夫人給帶出來了。
當然，這還得感謝曹安民。
曹安民深知曹操喜好，在逃命之時，將蔡夫人拉上戰馬，兩人同乘一騎，才使蔡夫人逃得一命。
因蔡夫人膽小，他們同乘一騎時，是面對面抱著的。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同乘一騎。）
……
眾人都不明白，為何曹操將兵力增加到十萬之後，卻下令暫停進攻。
唯司馬懿輕嘆一聲，搖頭不語。
又過了幾天，校事府再次傳消息：「王通攻破柴桑，程普大敗，退守南昌！」
曹操接到信報後，急召謀士和將軍們開會。
問計於眾人道：「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眾人聞言，皆面面相覷，或竊竊私語，沒有人主動發言。曹操見狀，只好點名司馬懿：「仲達，你說說吧。」
「回稟主公」
司馬懿上前兩步，對曹操行了一禮道：
「屬下覺得……柴桑有事就是豫章有事，豫章有事就是孫權有事，孫權有事就是主公和劉備有事，主公和劉備有事就是天下有事，天下有事就是戰略方向有事。
戰略方向有事，就要儘早做出調整。」
說到戰略方向，曹操立即坐直了身子。雙目緊緊地盯著司馬懿，沉聲說道：「你是說……五保之策？」
「是的。」
「這不是之前你向本公獻的策嗎？」
「此一時，彼一時也。」
「哦？」
「五保之策本沒有錯，但是，局勢發展到現在，卻已不合時宜，需要做出調整，且越快越好！」
曹操聞言，點了點頭。
司馬懿的這番話，正是曹操心中所想。
不過，有些話，是不適合由做主公的人自己說出來的，比如說……背信棄義。
遂看向司馬懿，說道：「願聞其詳。」
這是想要借司馬懿之口來說服眾人。
其實，這也是居高位者常用的手段：你能說服大家，你就有功；你若是說服不了大家，那就由你來背鍋。
原本的歷史上，袁紹想要稱帝，暗中指使主薄耿苞在開會時勸進，結果遭到田豐、沮授、荀諶、審配、許攸等人的集體反對。於是，袁紹就以「大逆不道」的罪名，將耿苞給嘎了。
都是些千年的狐狸。
沒有點手段，也做不到那個位。
司馬懿聞言，便開口說道：「柴桑失陷後，豫章便難以保全。如果孫權失了豫章，就只剩下吳郡和會稽郡。
江東六郡之中，豫章人口最多。吳郡和會稽的人口加起來也沒有豫章多。如果孫權失了豫章，其治下人口已不足150萬。
再看其麾下人才，在接連失去周瑜、黃蓋、孫翊、陸遜、丁奉等人之後，能夠助孫權獨擋一面的人才已經不多了。
反觀王通，卻越戰越強。
似乎主公和劉備出兵策應孫權，並沒有對王通造成什麼大的影響。從現在的局勢上看，孫權的敗亡，並非我們出兵策應所能阻止，所以……」
「如何？」
「不如背刺劉備，攻打漢中！」
「攻打漢中？」
「是的。」
「可劉備是我們的盟友。」
「無妨。」
司馬懿笑道：「漢中也是天子的疆土，若是由天子下旨讓主公收取漢中，就不算是背刺盟友。」
曹操聞言，沒有說話。
司馬懿見狀，又接著勸道：
「昔時秦國居關中而拒關東六國，並非只擁有關中之地，而是同時擁有漢中和巴蜀。
楚漢之爭時，高祖劉邦也是在漢中蟄伏數年，以漢中之糧養兵十餘萬，再出兵關中，繼而與項羽爭奪天下。
因此，那王通曾在詩詞中寫道：
『漢中開漢業，問此地，是耶非？想劍指三秦，君王得意，一戰東歸……」
「夠了！」
曹操有點惱火，他想寫的詩都讓王通寫完了，現在一聽到王通的詩就來氣。
此時，荀彧也上前進言道：
「劉備十幾萬大軍盡在江陵猇亭與黃忠作戰，漢中及巴蜀的兵力都極其空虛。
主公若此時出兵漢中，必能一鼓而下。待奪下漢中，再進取巴蜀，方可建先秦之業。」
「罷了，罷了！」
曹操擺了擺手，說道：「本公雖是爾等主公，也不能剛愎自用。既然爾等都覺得應該奪取漢中，那就從了爾等之意。
隨後，便下令道：
「其一，令曹仁從雒陽退兵回潼關，留下三萬人馬守潼關，其命人馬調往陳倉待命。
其二，令李典率四萬人馬仍舊駐守穰縣，虛張聲勢，多扎些草人，偽裝成十五萬人馬的樣子。以迷惑高順和劉備。
其三，令司馬懿為主帥，樂進、于禁、曹洪為副將，率軍六萬回陳倉，會合陳倉之兵共計十萬，速取漢中！」
……
無獨有偶。
當司馬懿在向曹操獻計奪取漢中時，諸葛亮也在向劉備獻計。
猇亭外的蜀軍大營中。
諸葛亮向劉備深施一禮道：
「屬下覺得……柴桑有事就是豫章有事，豫章有事就是孫權有事，孫權有事就是主公和曹操有事，主公和曹操有事就是天下有事，天下有事就是戰略方向有事……」
這就是……智者所見略同。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狗咬狗。）
……
尤其是曹操和劉備。
首先說曹操。
曹操在宛城戰敗後退守穰縣，又緊急從武關調兵，使其在南陽戰區總兵力仍然維持在10萬。
意欲對宛城發起新一輪攻勢。
然而，就在此時。
滿寵匆匆過來求見，對曹操道：
「陸遜和丁奉火攻王通的鞋山島水寨，不料卻反中了王通那廝的奸計，被王通龐大的北方水師所圍困。
陸遜拼死反擊，想要以死報效孫權的知遇之恩。奈何統兵之將丁奉怕死，被丁奉綁了獻給王通。王通想要招降陸遜，遭到陸遜破口大罵。
惱羞成怒的王通，本想斬殺陸遜以泄心中之憤，被其軍師郭嘉勸止，改為羈押軍中，聽候發落。」
「真義士也！」
曹操贊道：「陸伯言寧死不屈，忠義節烈，其操行可比春秋時楚國屈原，堪為士人之楷模。」
贊完之後，又皺緊了眉頭。
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滿寵見狀，問道：「主公的意思是……」
「暫緩進攻宛城！」
曹操說完這一句話後，也不做任何釋。站起身來，就向蔡夫人的營帳走去。
前次宛城大敗，曹操差點連命都丟了。不過，混亂之中，卻將蔡夫人給帶出來了。
當然，這還得感謝曹安民。
曹安民深知曹操喜好，在逃命之時，將蔡夫人拉上戰馬，兩人同乘一騎，才使蔡夫人逃得一命。
因蔡夫人膽小，他們同乘一騎時，是面對面抱著的。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同乘一騎。）
……
眾人都不明白，為何曹操將兵力增加到十萬之後，卻下令暫停進攻。
唯司馬懿輕嘆一聲，搖頭不語。
又過了幾天，校事府再次傳消息：「王通攻破柴桑，程普大敗，退守南昌！」
曹操接到信報後，急召謀士和將軍們開會。
問計於眾人道：「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眾人聞言，皆面面相覷，或竊竊私語，沒有人主動發言。曹操見狀，只好點名司馬懿：「仲達，你說說吧。」
「回稟主公」
司馬懿上前兩步，對曹操行了一禮道：
「屬下覺得……柴桑有事就是豫章有事，豫章有事就是孫權有事，孫權有事就是主公和劉備有事，主公和劉備有事就是天下有事，天下有事就是戰略方向有事。
戰略方向有事，就要儘早做出調整。」
說到戰略方向，曹操立即坐直了身子。雙目緊緊地盯著司馬懿，沉聲說道：「你是說……五保之策？」
「是的。」
「這不是之前你向本公獻的策嗎？」
「此一時，彼一時也。」
「哦？」
「五保之策本沒有錯，但是，局勢發展到現在，卻已不合時宜，需要做出調整，且越快越好！」
曹操聞言，點了點頭。
司馬懿的這番話，正是曹操心中所想。
不過，有些話，是不適合由做主公的人自己說出來的，比如說……背信棄義。
遂看向司馬懿，說道：「願聞其詳。」
這是想要借司馬懿之口來說服眾人。
其實，這也是居高位者常用的手段：你能說服大家，你就有功；你若是說服不了大家，那就由你來背鍋。
原本的歷史上，袁紹想要稱帝，暗中指使主薄耿苞在開會時勸進，結果遭到田豐、沮授、荀諶、審配、許攸等人的集體反對。於是，袁紹就以「大逆不道」的罪名，將耿苞給嘎了。
都是些千年的狐狸。
沒有點手段，也做不到那個位。
司馬懿聞言，便開口說道：「柴桑失陷後，豫章便難以保全。如果孫權失了豫章，就只剩下吳郡和會稽郡。
江東六郡之中，豫章人口最多。吳郡和會稽的人口加起來也沒有豫章多。如果孫權失了豫章，其治下人口已不足150萬。
再看其麾下人才，在接連失去周瑜、黃蓋、孫翊、陸遜、丁奉等人之後，能夠助孫權獨擋一面的人才已經不多了。
反觀王通，卻越戰越強。
似乎主公和劉備出兵策應孫權，並沒有對王通造成什麼大的影響。從現在的局勢上看，孫權的敗亡，並非我們出兵策應所能阻止，所以……」
「如何？」
「不如背刺劉備，攻打漢中！」
「攻打漢中？」
「是的。」
「可劉備是我們的盟友。」
「無妨。」
司馬懿笑道：「漢中也是天子的疆土，若是由天子下旨讓主公收取漢中，就不算是背刺盟友。」
曹操聞言，沒有說話。
司馬懿見狀，又接著勸道：
「昔時秦國居關中而拒關東六國，並非只擁有關中之地，而是同時擁有漢中和巴蜀。
楚漢之爭時，高祖劉邦也是在漢中蟄伏數年，以漢中之糧養兵十餘萬，再出兵關中，繼而與項羽爭奪天下。
因此，那王通曾在詩詞中寫道：
『漢中開漢業，問此地，是耶非？想劍指三秦，君王得意，一戰東歸……」
「夠了！」
曹操有點惱火，他想寫的詩都讓王通寫完了，現在一聽到王通的詩就來氣。
此時，荀彧也上前進言道：
「劉備十幾萬大軍盡在江陵猇亭與黃忠作戰，漢中及巴蜀的兵力都極其空虛。
主公若此時出兵漢中，必能一鼓而下。待奪下漢中，再進取巴蜀，方可建先秦之業。」
「罷了，罷了！」
曹操擺了擺手，說道：「本公雖是爾等主公，也不能剛愎自用。既然爾等都覺得應該奪取漢中，那就從了爾等之意。
隨後，便下令道：
「其一，令曹仁從雒陽退兵回潼關，留下三萬人馬守潼關，其命人馬調往陳倉待命。
其二，令李典率四萬人馬仍舊駐守穰縣，虛張聲勢，多扎些草人，偽裝成十五萬人馬的樣子。以迷惑高順和劉備。
其三，令司馬懿為主帥，樂進、于禁、曹洪為副將，率軍六萬回陳倉，會合陳倉之兵共計十萬，速取漢中！」
……
無獨有偶。
當司馬懿在向曹操獻計奪取漢中時，諸葛亮也在向劉備獻計。
猇亭外的蜀軍大營中。
諸葛亮向劉備深施一禮道：
「屬下覺得……柴桑有事就是豫章有事，豫章有事就是孫權有事，孫權有事就是主公和曹操有事，主公和曹操有事就是天下有事，天下有事就是戰略方向有事……」
這就是……智者所見略同。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狗咬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