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娼者牌坊，都是既要又要
「他怎麼知道我家鄰居姓王？」
陸遜有些納悶。
不過，這種念頭只是一閃而逝，當務之急還是逃命。可是，現在乾軍的九百多艘戰船已經圍上來了，想逃跑也很難逃出去。
就算自己僥倖逃得一命，這支船隊也必會全軍覆滅。
做為一名戰略家，陸遜心裡清楚得很：沒有水師的配合，柴桑被攻破就是遲早的事。只要柴桑被攻破，整個豫章就如同被關在罈子里的鯉魚，根本就跑不掉。
所以，自古以來，對於豫章（江西）來說，幾乎所有的決定性戰役都是發生在鄱陽湖的入江口和柴桑（九江市）。
水師在入江口決戰。
陸師在柴桑城決戰。
打完了這兩場戰爭，接下來就都是小打小鬧。
……
想到這裡，原本心中還有點信心的陸遜，開始變得悲觀起來。
而就在此時。
對面敵船上的喊話，又突然改變了台詞，不再是剛才的「警匪式」喊話，轉而換成極具威壓的最後通牒：
「陸伯言陸伯言，這是給你最後的機會，也是你江東陸家最後的機會。機會只有一次！走過路不要錯過，錯過了就沒有了！」
陸遜心中一驚。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刀，戳進了陸遜的心窩子！
做為江東最大的世家，陸遜為了家族的利益，並不想與王通為伍。但是，現在王通已經奪占了江東三郡，並且這豫章郡，看樣子也保不住了。
如果王通奪下豫章郡，孫權就只剩下吳郡和會稽兩郡了。從這種形勢看，王通大有可能會很快奪取整個江東。
如果自己不降。
王通就會滅掉整個陸家！
而現在，王通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是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了，就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了。
屆時，江東陸家最後的結果，就會如同荊州蔡瑁的蔡家一樣，家中男丁要麼被斬首要麼被充軍實邊；女子則充入軍中女營。所有財產包括：房宅、商鋪、田地、礦山、鹽場等等，全部被查抄充公。
關鍵是只有一個機會了。
要是多有幾個機會，倒是可以再玩玩。但是，如果是最後的機會，那就得慎重考慮一下了。
……
略一沉思，便轉頭看向丁奉。
低聲問道：「你怎麼看？」
丁奉似乎明白了陸遜的意思，嘆了口氣道：「若是強行突圍，這五千將士恐會十不存一。」
「是啊。」
陸遜點了點頭，說道：「這些將士，都是他們的父母生養的，每一個人的身後，都支撐著一個家庭。
我陸伯言雖忠於吳公，卻也不忍心讓這些將士們全部戰死。更何況，此戰敗局已定，沒有必要再徒添傷亡。
我們做將軍的，也得想想他們的父母，想想他們的孩子，想想他們的婆娘，想想他們的隔壁……」
常言通：娼者常立牌坊。
典型的既要又要！
扯上將士們的父母、孩子、婆娘和隔壁老王。既可以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又可以搏一個體恤士卒的好名聲。
「軍師言之有理。」
丁奉道：「不過，還得再加上一條……王通必須答應善待豫章百姓，否則，我們寧死不降！」
「9494！」
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達成了共識，對外宣稱：自己本來要死戰的，但是，為了保全豫章百姓，保全將士們的父母、孩子和婆娘，不得不做出非常無奈的選擇。
……
最後，陸遜對丁奉道：
「那就請丁將軍下令吧！
隨著丁奉一聲令下，江東軍的戰船的風帆便緩緩降了下來，而一張張白旗開始徐徐升上旗杆，迎風招展。
所有江東軍將士全都放下武器，等著乾軍過來收編。
就這樣，這支江東水師300多條大船、5000餘人。盡皆不戰而降。王通剛剛燒了自己的200多條大船，轉身就連本帶利的賺了回來。
順帶還賺回來陸遜這位大才和丁奉這員良將，以及5000江東兵。
……
沒多久，王通就在自己的旗艦上見到了陸遜和丁奉。
這兩人的狀態又有不同。
丁奉身上沒有繩索。
而陸遜是被綁來的。
給王通的感覺是，主動投降的是丁奉，而陸遜並沒有投降，是丁奉將他綁了帶過來的。
王通沒有理睬陸遜。
現在自己不缺謀士，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若是不降，那就收了這個「數據包」。
先問丁奉道：「承淵可願歸順於我？」
丁奉撲通一聲拜倒地，大聲說道：「乾公英明神武，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奉飄零半生，只恨未遇明主。願從此拜乾公為主，唯乾公馬首是瞻！」
「很好，很好！」
王通很高興地上前扶起道：「有承淵相助，實王某之幸也！」
隨後，便表丁奉為建威將軍。
並決定將丁奉調去江陵猇亭，暫在黃忠麾下，聽從黃忠調遣。這樣做，也是為了保存丁奉的名聲，不要讓他在投靠自己之後，便馬上與之前的主公孫權作戰。
丁奉明白王通的心思，對王通再次拜謝。
……
寬慰了丁奉幾句後，王通才冷眼看向被繩子綁著的陸遜，殺氣騰騰地說道：「陸伯言？！」
話音剛落。
陸遜已經撲通一聲拜倒在地，大聲說道：「乾公恕罪，陸某有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一洗了之！」
「啊……」
「神醫張仲景最近弄了個方子，名叫「潔陰方」。有什麼難言之陰，只要按「潔陰方」抓藥煲水，洗一下就好了。」
陸遜：「……」
丁奉：「……」
過了很久，才由丁奉站出來說道：
「乾公可能誤會了。乾公有所不知，丁某之所以能痛快地投效乾公，是因為家眷都在廬江郡。
而陸伯言的父母、孩子、婆娘和隔壁老王，全都在吳郡。如果孫權得知陸伯言投效了乾公，必會對伯言的父母、孩子、婆娘和隔壁老王不利。」
原來如此。
既然這樣，那就沒必要收他這個數據包了。王通讓人上前給陸遜鬆了綁，然後問道：「伯言可有話說？」
「有的！」
陸遜見王通問起，趕緊說道：「待到陸某的家人無恙之後，我陸家願意捐出一半的家產。」
未說投效。
先捐家產。
這是一個聰明人！
知道王通會打壓世家，而陸家在江東勢力太大，樹大招風。如果不主動上交財富，削弱自己家族的勢力，就算投效了王通，王通也必不會放過他。
與其等王通對世家開刀，不如自己先將這些身外之物捐出去一些，換王通一個好感。
這種做法，與荊州第二世家蒯越的做法相似，都是舍財保命的招術。
「伯言有心了。」
王通高興地點了點頭，又問：「可願為官？」
「願效犬馬之勞，但……」
「放心吧。」
王通笑了笑，對陸遜道：「伯言不願與舊主孫權作戰，本公自然清楚，也可以理解，更何況還有家人在吳郡。
本將可以先將你「押」送鄴城，待到本公完全收復江東，再做安排如何？」
「謝主公！」
陸遜道了聲謝，又道：「只是屬下的家人，還生活在吳郡華亭。若是得便，還請乾公將他們接出來，與屬下團聚。」
「此小事爾。」
王通道：「華亭（漢代上海）臨海，我讓人用海船接來便是。你只需修書一封，我用飛鳥傳書，只需要兩天時間就可以將信送到吳縣的黑冰閣負責人手上，再由黑冰閣轉交給你親人。」
「多謝主公！」
陸遜道了聲謝，又皺了皺眉頭。
似乎還有什麼難言之隱。
過了片刻，才問道：「主公為何總是提及屬下的隔壁老王？」
「很簡單。」
王通得意地笑了笑：「因為那是我黑冰閣的人！」
……
陸遜有些納悶。
不過，這種念頭只是一閃而逝，當務之急還是逃命。可是，現在乾軍的九百多艘戰船已經圍上來了，想逃跑也很難逃出去。
就算自己僥倖逃得一命，這支船隊也必會全軍覆滅。
做為一名戰略家，陸遜心裡清楚得很：沒有水師的配合，柴桑被攻破就是遲早的事。只要柴桑被攻破，整個豫章就如同被關在罈子里的鯉魚，根本就跑不掉。
所以，自古以來，對於豫章（江西）來說，幾乎所有的決定性戰役都是發生在鄱陽湖的入江口和柴桑（九江市）。
水師在入江口決戰。
陸師在柴桑城決戰。
打完了這兩場戰爭，接下來就都是小打小鬧。
……
想到這裡，原本心中還有點信心的陸遜，開始變得悲觀起來。
而就在此時。
對面敵船上的喊話，又突然改變了台詞，不再是剛才的「警匪式」喊話，轉而換成極具威壓的最後通牒：
「陸伯言陸伯言，這是給你最後的機會，也是你江東陸家最後的機會。機會只有一次！走過路不要錯過，錯過了就沒有了！」
陸遜心中一驚。
這句話，如同一把利刀，戳進了陸遜的心窩子！
做為江東最大的世家，陸遜為了家族的利益，並不想與王通為伍。但是，現在王通已經奪占了江東三郡，並且這豫章郡，看樣子也保不住了。
如果王通奪下豫章郡，孫權就只剩下吳郡和會稽兩郡了。從這種形勢看，王通大有可能會很快奪取整個江東。
如果自己不降。
王通就會滅掉整個陸家！
而現在，王通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是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錯過了，就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了。
屆時，江東陸家最後的結果，就會如同荊州蔡瑁的蔡家一樣，家中男丁要麼被斬首要麼被充軍實邊；女子則充入軍中女營。所有財產包括：房宅、商鋪、田地、礦山、鹽場等等，全部被查抄充公。
關鍵是只有一個機會了。
要是多有幾個機會，倒是可以再玩玩。但是，如果是最後的機會，那就得慎重考慮一下了。
……
略一沉思，便轉頭看向丁奉。
低聲問道：「你怎麼看？」
丁奉似乎明白了陸遜的意思，嘆了口氣道：「若是強行突圍，這五千將士恐會十不存一。」
「是啊。」
陸遜點了點頭，說道：「這些將士，都是他們的父母生養的，每一個人的身後，都支撐著一個家庭。
我陸伯言雖忠於吳公，卻也不忍心讓這些將士們全部戰死。更何況，此戰敗局已定，沒有必要再徒添傷亡。
我們做將軍的，也得想想他們的父母，想想他們的孩子，想想他們的婆娘，想想他們的隔壁……」
常言通：娼者常立牌坊。
典型的既要又要！
扯上將士們的父母、孩子、婆娘和隔壁老王。既可以給自己一個台階下，又可以搏一個體恤士卒的好名聲。
「軍師言之有理。」
丁奉道：「不過，還得再加上一條……王通必須答應善待豫章百姓，否則，我們寧死不降！」
「9494！」
兩人一拍即合，很快就達成了共識，對外宣稱：自己本來要死戰的，但是，為了保全豫章百姓，保全將士們的父母、孩子和婆娘，不得不做出非常無奈的選擇。
……
最後，陸遜對丁奉道：
「那就請丁將軍下令吧！
隨著丁奉一聲令下，江東軍的戰船的風帆便緩緩降了下來，而一張張白旗開始徐徐升上旗杆，迎風招展。
所有江東軍將士全都放下武器，等著乾軍過來收編。
就這樣，這支江東水師300多條大船、5000餘人。盡皆不戰而降。王通剛剛燒了自己的200多條大船，轉身就連本帶利的賺了回來。
順帶還賺回來陸遜這位大才和丁奉這員良將，以及5000江東兵。
……
沒多久，王通就在自己的旗艦上見到了陸遜和丁奉。
這兩人的狀態又有不同。
丁奉身上沒有繩索。
而陸遜是被綁來的。
給王通的感覺是，主動投降的是丁奉，而陸遜並沒有投降，是丁奉將他綁了帶過來的。
王通沒有理睬陸遜。
現在自己不缺謀士，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若是不降，那就收了這個「數據包」。
先問丁奉道：「承淵可願歸順於我？」
丁奉撲通一聲拜倒地，大聲說道：「乾公英明神武，屬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奉飄零半生，只恨未遇明主。願從此拜乾公為主，唯乾公馬首是瞻！」
「很好，很好！」
王通很高興地上前扶起道：「有承淵相助，實王某之幸也！」
隨後，便表丁奉為建威將軍。
並決定將丁奉調去江陵猇亭，暫在黃忠麾下，聽從黃忠調遣。這樣做，也是為了保存丁奉的名聲，不要讓他在投靠自己之後，便馬上與之前的主公孫權作戰。
丁奉明白王通的心思，對王通再次拜謝。
……
寬慰了丁奉幾句後，王通才冷眼看向被繩子綁著的陸遜，殺氣騰騰地說道：「陸伯言？！」
話音剛落。
陸遜已經撲通一聲拜倒在地，大聲說道：「乾公恕罪，陸某有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一洗了之！」
「啊……」
「神醫張仲景最近弄了個方子，名叫「潔陰方」。有什麼難言之陰，只要按「潔陰方」抓藥煲水，洗一下就好了。」
陸遜：「……」
丁奉：「……」
過了很久，才由丁奉站出來說道：
「乾公可能誤會了。乾公有所不知，丁某之所以能痛快地投效乾公，是因為家眷都在廬江郡。
而陸伯言的父母、孩子、婆娘和隔壁老王，全都在吳郡。如果孫權得知陸伯言投效了乾公，必會對伯言的父母、孩子、婆娘和隔壁老王不利。」
原來如此。
既然這樣，那就沒必要收他這個數據包了。王通讓人上前給陸遜鬆了綁，然後問道：「伯言可有話說？」
「有的！」
陸遜見王通問起，趕緊說道：「待到陸某的家人無恙之後，我陸家願意捐出一半的家產。」
未說投效。
先捐家產。
這是一個聰明人！
知道王通會打壓世家，而陸家在江東勢力太大，樹大招風。如果不主動上交財富，削弱自己家族的勢力，就算投效了王通，王通也必不會放過他。
與其等王通對世家開刀，不如自己先將這些身外之物捐出去一些，換王通一個好感。
這種做法，與荊州第二世家蒯越的做法相似，都是舍財保命的招術。
「伯言有心了。」
王通高興地點了點頭，又問：「可願為官？」
「願效犬馬之勞，但……」
「放心吧。」
王通笑了笑，對陸遜道：「伯言不願與舊主孫權作戰，本公自然清楚，也可以理解，更何況還有家人在吳郡。
本將可以先將你「押」送鄴城，待到本公完全收復江東，再做安排如何？」
「謝主公！」
陸遜道了聲謝，又道：「只是屬下的家人，還生活在吳郡華亭。若是得便，還請乾公將他們接出來，與屬下團聚。」
「此小事爾。」
王通道：「華亭（漢代上海）臨海，我讓人用海船接來便是。你只需修書一封，我用飛鳥傳書，只需要兩天時間就可以將信送到吳縣的黑冰閣負責人手上，再由黑冰閣轉交給你親人。」
「多謝主公！」
陸遜道了聲謝，又皺了皺眉頭。
似乎還有什麼難言之隱。
過了片刻，才問道：「主公為何總是提及屬下的隔壁老王？」
「很簡單。」
王通得意地笑了笑：「因為那是我黑冰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