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大勢所趨，阿瞞黯然神傷
然而，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因為緊接著，張紘又匆匆跑進來，大聲稟報導：「文聘退兵了。三天前，已經進入平輿的文聘，突然調頭，回師宛城。」
「必是劉表背盟了！」孫權道。
「主公英明。」
所紘道：「據屬下所打探到的消息，是龐統給劉表寫了一封信，荊州牧劉表看了信之後，便寢食難安。雖然蔡瑁等人都極力勸阻，劉表最後還是下令文聘回軍南陽。」
「真守戶之犬也！」
孫權怒道：「劉景升老邁無能，背信棄義，壞吾好事！」
看他那一臉憤慨的樣子。
似乎渾然忘了他剛才還想背信棄義，坑曹操和劉表一把。
「大勢去矣！」
周瑜嘆了口氣，臉色嚴峻地說道：「曹操勢力大損，劉表又背盟退回南陽。僅憑我軍很難抵擋王通的大軍。
此次我軍出兵十萬，沿途關隘及縣城用去三萬，在相縣僅有七萬人馬，而且全是以步兵為主。
王通十五萬人馬來襲，兵力是我軍兩倍以上，而且，至少有兩萬騎兵！
不僅如此，王通帳下龐統、郭嘉、賈詡、徐庶等人，都是天下聞名的智謀之士；張遼、徐晃、趙雲等人，都是天下聞名的猛將。
所以，這一戰，我們恐怕連一成的勝算都沒有！」
「那該咋辦？」
「還能咋辦！」
「都督的意思是……」
周瑜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說道：「趕快退兵，越快越好！」
……
孫權就這樣退兵了，而且跑得賊快！
一邊跑，還一邊破壞道路和橋樑，以遲滯王通的追兵。當王通趕到相縣時，相縣已經只剩下一座空營。
王通令趙雲和張遼率兩萬騎兵追擊，只追到孫權安排斷後的軍隊，殺敵一千多人，俘虜五千多人。再要追時，因河流上的橋樑盡被毀壞，沒有再追上。
對於這個結果，王通也是很滿意的。
雖然沒有給孫權造成很大的損失，但卻不費一兵一卒，很順利地接受了孫權退兵時讓出來的地盤。
而且，現在文聘退回南陽，孫權退回壽春，意味著曹操的「三方結盟」土崩瓦解，已經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王通奪取豫州了。
……
許昌城中，曹操騎著馬，不緊不慢地走在寂寥的街頭，身後只有幾名親衛遠遠的跟著。
曹操沒有讓他們走得太近。
因為心情不好，曹操想一個人安靜地走一會兒。一連串不利的消息傳來，壓得曹操幾乎喘不過氣來。
天子已經去了長安。
富戶們也盡皆遷走了，甚至連百姓也沒剩下多少，沒了昔日的喧囂的皇城，如今已變得冷冷靜靜。
黃昏將至，如血的殘陽，將檐翹角染成了一種悽美的紫紅色，空空蕩蕩的街道兩旁，昔日的官邸府衙，朱門歪斜敞開，露出裡面狼藉的庭院。
風吹過時，枯葉和碎紙在牆角打著旋兒，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唉……」
曹操長長的嘆了口氣，腳步踉蹌了一下。
自從得知劉表背盟、孫權退兵的消息之後，短短几天時間，曹操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到了此時，曹操才真正意識到，當初陳留大敗之後，司馬懿勸自己壯士斷腕……將兩隻手腕兩隻腳腕全部砍掉，變成「人彘」，是多麼的高瞻遠矚。
夏侯恩走到曹操身邊，低聲說道：「丞相，荀長史和司馬軍師來到了府上，說有要事求見。」
曹操點了點頭，勒馬回頭向丞相府走去。
……
回到府上時，荀彧和司馬懿都已經在議事堂上等著了。行完主從之禮後，曹操便開口問道：「兩位前來找我，可有要事？」
「確有要事。」
司馬懿點了點頭道：
「剛剛接到消息，王通逼退孫權之後，不費一兵一卒得了沛郡。隨後，又將大軍分成四支：臧霸率軍三萬守沛郡；張遼率軍三萬取梁國；徐晃率軍三萬取陳國；王通親率六萬大軍取汝南。
其勢甚大，各地守軍皆不能擋。如此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豫州便會落在王通手中。」
曹操點了點頭，問道：「呂布和黃忠呢？」
「回稟丞相。」
司馬懿道：「呂布和黃忠依舊率五萬人馬，屯兵長社，虎視許昌，一動不動。」
很顯然，王通的戰術，就是：
用呂布和黃忠的五萬人馬拖住曹操在許昌的主力，然後，他自己卻調動大軍奪占豫州全境。
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許昌就會變成一座孤城。到了那時，王通再匯會呂布和黃的人馬，圍攻許昌。
想到這裡，曹操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忍不住嘆道：「奈何天不佑吾！」
「丞相勿憂。」
司馬懿站見曹操有些沮喪，便起身來，對曹操施了一禮，緩緩的說道：
「這天下之事，變數很多。由強變弱，或由弱變強，缺的只是一個契機。而這個契機，有時候只是一剎那間的事情。
據屬下所知，秦始皇贏政，僅比漢高祖劉邦大三歲而已。始皇雄霸天下時，劉邦只是沛縣一個不入流的亭長。誰曾想到，始皇壯年而崩，劉邦一飛沖天。
再看楚漢之爭，劉邦數敗於項羽，多次被項羽打得拋妻棄子，誰曾想到垓下一戰功成，創下數百年基業。
如今王通雖強，焉知非昔日之項羽；主公雖暫處弱勢，焉知非昔日之沛公？」
緩了口氣，司馬懿又接著說道：
「王通所施之政，對世家士族傷害甚重。如若其所控地盤較小，在其強大兵勢之下，世家士族皆唯唯諾諾，不敢造次。
但是，隨著其所轄地盤不斷擴大，對地方世家士族的控制力度也會變松。對王通來說，地盤越大，內部禍患也就越大。
月盈則缺，日中則昃。
因此，主公不必將王通看得太過強大。只需退入關中，潛心發展實力，以待天時即可。」
聽了司馬懿這番話，曹操的精神又振作了很多。
遂站起身來，笑道：「這許昌城，不要也罷！」
隨後，便下令全軍退出許昌，經轘轅關入雒陽，再經函谷關退入長安。
……
至此，幽、並、冀、青、兗、徐、豫盡歸王通所有，大漢十三州，王通已據其七。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王通當前地盤。）
……
因為緊接著，張紘又匆匆跑進來，大聲稟報導：「文聘退兵了。三天前，已經進入平輿的文聘，突然調頭，回師宛城。」
「必是劉表背盟了！」孫權道。
「主公英明。」
所紘道：「據屬下所打探到的消息，是龐統給劉表寫了一封信，荊州牧劉表看了信之後，便寢食難安。雖然蔡瑁等人都極力勸阻，劉表最後還是下令文聘回軍南陽。」
「真守戶之犬也！」
孫權怒道：「劉景升老邁無能，背信棄義，壞吾好事！」
看他那一臉憤慨的樣子。
似乎渾然忘了他剛才還想背信棄義，坑曹操和劉表一把。
「大勢去矣！」
周瑜嘆了口氣，臉色嚴峻地說道：「曹操勢力大損，劉表又背盟退回南陽。僅憑我軍很難抵擋王通的大軍。
此次我軍出兵十萬，沿途關隘及縣城用去三萬，在相縣僅有七萬人馬，而且全是以步兵為主。
王通十五萬人馬來襲，兵力是我軍兩倍以上，而且，至少有兩萬騎兵！
不僅如此，王通帳下龐統、郭嘉、賈詡、徐庶等人，都是天下聞名的智謀之士；張遼、徐晃、趙雲等人，都是天下聞名的猛將。
所以，這一戰，我們恐怕連一成的勝算都沒有！」
「那該咋辦？」
「還能咋辦！」
「都督的意思是……」
周瑜咬了咬牙，一字一頓地說道：「趕快退兵，越快越好！」
……
孫權就這樣退兵了，而且跑得賊快！
一邊跑，還一邊破壞道路和橋樑，以遲滯王通的追兵。當王通趕到相縣時，相縣已經只剩下一座空營。
王通令趙雲和張遼率兩萬騎兵追擊，只追到孫權安排斷後的軍隊，殺敵一千多人，俘虜五千多人。再要追時，因河流上的橋樑盡被毀壞，沒有再追上。
對於這個結果，王通也是很滿意的。
雖然沒有給孫權造成很大的損失，但卻不費一兵一卒，很順利地接受了孫權退兵時讓出來的地盤。
而且，現在文聘退回南陽，孫權退回壽春，意味著曹操的「三方結盟」土崩瓦解，已經沒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王通奪取豫州了。
……
許昌城中，曹操騎著馬，不緊不慢地走在寂寥的街頭，身後只有幾名親衛遠遠的跟著。
曹操沒有讓他們走得太近。
因為心情不好，曹操想一個人安靜地走一會兒。一連串不利的消息傳來，壓得曹操幾乎喘不過氣來。
天子已經去了長安。
富戶們也盡皆遷走了，甚至連百姓也沒剩下多少，沒了昔日的喧囂的皇城，如今已變得冷冷靜靜。
黃昏將至，如血的殘陽，將檐翹角染成了一種悽美的紫紅色，空空蕩蕩的街道兩旁，昔日的官邸府衙，朱門歪斜敞開，露出裡面狼藉的庭院。
風吹過時，枯葉和碎紙在牆角打著旋兒，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唉……」
曹操長長的嘆了口氣，腳步踉蹌了一下。
自從得知劉表背盟、孫權退兵的消息之後，短短几天時間，曹操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到了此時，曹操才真正意識到，當初陳留大敗之後，司馬懿勸自己壯士斷腕……將兩隻手腕兩隻腳腕全部砍掉，變成「人彘」，是多麼的高瞻遠矚。
夏侯恩走到曹操身邊，低聲說道：「丞相，荀長史和司馬軍師來到了府上，說有要事求見。」
曹操點了點頭，勒馬回頭向丞相府走去。
……
回到府上時，荀彧和司馬懿都已經在議事堂上等著了。行完主從之禮後，曹操便開口問道：「兩位前來找我，可有要事？」
「確有要事。」
司馬懿點了點頭道：
「剛剛接到消息，王通逼退孫權之後，不費一兵一卒得了沛郡。隨後，又將大軍分成四支：臧霸率軍三萬守沛郡；張遼率軍三萬取梁國；徐晃率軍三萬取陳國；王通親率六萬大軍取汝南。
其勢甚大，各地守軍皆不能擋。如此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整個豫州便會落在王通手中。」
曹操點了點頭，問道：「呂布和黃忠呢？」
「回稟丞相。」
司馬懿道：「呂布和黃忠依舊率五萬人馬，屯兵長社，虎視許昌，一動不動。」
很顯然，王通的戰術，就是：
用呂布和黃忠的五萬人馬拖住曹操在許昌的主力，然後，他自己卻調動大軍奪占豫州全境。
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許昌就會變成一座孤城。到了那時，王通再匯會呂布和黃的人馬，圍攻許昌。
想到這裡，曹操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忍不住嘆道：「奈何天不佑吾！」
「丞相勿憂。」
司馬懿站見曹操有些沮喪，便起身來，對曹操施了一禮，緩緩的說道：
「這天下之事，變數很多。由強變弱，或由弱變強，缺的只是一個契機。而這個契機，有時候只是一剎那間的事情。
據屬下所知，秦始皇贏政，僅比漢高祖劉邦大三歲而已。始皇雄霸天下時，劉邦只是沛縣一個不入流的亭長。誰曾想到，始皇壯年而崩，劉邦一飛沖天。
再看楚漢之爭，劉邦數敗於項羽，多次被項羽打得拋妻棄子，誰曾想到垓下一戰功成，創下數百年基業。
如今王通雖強，焉知非昔日之項羽；主公雖暫處弱勢，焉知非昔日之沛公？」
緩了口氣，司馬懿又接著說道：
「王通所施之政，對世家士族傷害甚重。如若其所控地盤較小，在其強大兵勢之下，世家士族皆唯唯諾諾，不敢造次。
但是，隨著其所轄地盤不斷擴大，對地方世家士族的控制力度也會變松。對王通來說，地盤越大，內部禍患也就越大。
月盈則缺，日中則昃。
因此，主公不必將王通看得太過強大。只需退入關中，潛心發展實力，以待天時即可。」
聽了司馬懿這番話，曹操的精神又振作了很多。
遂站起身來，笑道：「這許昌城，不要也罷！」
隨後，便下令全軍退出許昌，經轘轅關入雒陽，再經函谷關退入長安。
……
至此，幽、並、冀、青、兗、徐、豫盡歸王通所有，大漢十三州，王通已據其七。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王通當前地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