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以毒攻毒，誰是諸葛對手
張肅和張松雖為兄弟，卻相貌迥異，性情也迥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是異父同母的親兄弟。
並且，這兩人從小就不對付。每次只要其中一人提出某種見解，另一人就會反駁。
今天也不例外。
見張松提出起用劉備，張肅就馬上站出來反對道：「劉備此人絕不可用，曾有一江湖術士看過劉備，說他腦後有反骨。」
「腦後反骨？」
「是的。」
「何意？」
「就是這人的後腦勺上，比常人多一塊骨頭，那塊骨頭叫做反骨。據術士所說，腦後有反骨者，天生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誰收留他，誰就倒霉；誰重用他，誰就遭殃！」
「這……」
劉璋一聽這話，頓時就猶豫起來了。
不過，這話也把張鬆氣得跳起來，那個……儘管他跳起來也沒張肅高……
「純屬造謠！」
張松大聲說道：「據我所知，那些都是有人在故意散布謠言，試圖污衊劉備。吾等身為英明神武的主公手下官吏，理應不製造謠言，不聽信謠言，不傳播謠言，一切以主公的指示為準。
至於劉備是否有反骨，大可叫堂上，讓醫者當眾摸一下便是。如果他腦袋後面真的比常人多一塊骨頭，直接殺了便是。」
劉璋覺得有理，便找來府中醫者道：「你去摸一下劉備的後腦勺，看看有沒有反骨。」
「不用去了。」
那醫者笑道：「劉備腦後有反骨的事，已經傳了半年了。下官當時覺得奇怪，有一次劉備生病請下官問診，下官就特意摸了一下，發現與常人無異。腦後有反骨之事，純屬子虛烏有。」
不過，張松卻不依不饒了。
堅持說道：「還是將劉備叫來衙門，公平公正公開，當眾驗明為好。若是真有反骨，那就趕緊殺了，以絕後患。
若沒有反骨，那就由主公親自為他闢謠，還他一個公道。劉備若得主公親自闢謠，必對主公感恩涕零，從此效忠於主公。」
劉璋覺得此法甚好。
遂命隨從去召劉備。
……
沒多久，劉備就被帶到了。
劉璋和顏悅色的對劉備說：「近有傳言污衊兄長，說兄長腦後有反骨，弟願為兄長闢謠。」
「愚兄感激不盡！」
劉備面色從容，毫不猶豫地取下帽子放在地上，走到醫者面前讓醫者撫摸後腦。
醫者摸完之後，搖了搖頭，對劉璋道：「並無異樣。」
劉備又走到劉璋跟前，低下頭道：「為防有人說我串通醫者，請賢弟親摸之。」
劉璋伸出手，仔細摸了摸。
也沒發現什麼異樣。
劉備看了張肅一眼，又走到張肅跟前，低下頭道：「還請張兄親手一試。」
張肅摸過之後，詫異地說道：「怎麼沒有，難道真是有人造謠？」
「諸位賢達！」
劉備走到中間，面對堂上眾人，開口說道：「爾等若有疑慮，都可親自過來一摸。若備當真有反骨，不需吾弟動手，備便當眾親手將反骨取出。」
眾人聞言，盡皆說道：「醫者和州牧都已經摸過，我們信得過醫者和州牧。」
劉備見再無人懷疑自己腦後有反骨，這才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說道：
「備乃漢室之胄，漢景帝玄孫，中山靖王之後。眼見漢室頃頹，百姓疾苦，想要匡扶漢室，拯救百姓。奈何如此之難也！
坊間謠言，多有壞我名聲者，皆為以訛傳訛，還請諸位莫要相信。」
眾人見劉備哭得傷心，盡皆唏噓。
張肅見狀，趕緊上前說道：「莫非你放棄平原郡，導致公孫瓚敗於袁紹，也是造謠？」
「這倒是事實。」
劉備坦然承認，但隨即又道：「我放棄平原郡，是為了去救孔融。孔融乃孔子二十世孫。難道你覺得公孫瓚比孔聖之孫更加重要？」
眾人聞言，盡皆啞然。
大漢朝獨尊儒術，孔聖的後人，自然比公孫瓚重要很多。
張肅又問：「那陶謙呢？陶謙待汝不薄，你為何還要害他？」
劉備：「你聽何人說我害死陶謙？」
張肅：「很多人都這麼說！」
劉備：「道聽途說，可有證據？」
張肅：「這……那你為何背叛劉表？」
劉備：「我並沒有背叛劉表，是劉表屢次想要殺我，我帶兵進入襄陽，也並無殺劉表之心。
我只是想當面向劉表解釋彼此之間的誤會，並誅殺其身邊那些離間我們兄弟情分的無恥小人。我這樣做，又有什麼錯？！」
張肅啞口無言。
……
這一場辯論，劉備完勝。
但沒有人想到，這是諸葛亮布的一個局。
而且，這個局。
布了長達半年之久！
半年之前，劉備初入成都時，謠言四起，劉備背主之名盡人皆知。
那種情況下，正常人想的都是趕緊闢謠。
但諸葛亮卻並非常人。
諸葛亮的辦法，是反其道而行之。
這廝索性派人到處造謠，說……劉備腦後比常人多一塊骨頭，那塊骨頭名叫反骨。搞得所有人都真以為劉備有反骨。
然後，當所有人都認定劉備腦後有反骨之時，再找個機會，在州牧府上當眾……公平公正公開地讓醫者、劉璋以及所有人都去摸一摸劉備的後腦勺。
只要大家都沒摸到「反骨」，所有針對劉備的謠言，就會被認為是某些居心叵測者對劉備的污衊，謠言也就會不攻自破。
那麼，問題來了：
張松和張肅，究竟誰是被諸葛亮買通的人？
答案是：Both.
兩人都是被諸葛亮通過劉瑁買通的人，只不過，這事是做得很隱秘，就連張松和張肅自己，也不知道對方收了劉瑁的錢，更不知道為劉瑁出謀劃策的是諸葛亮。
諸葛亮是導演。
他們都是諸葛亮請來演員！
……
就這麼簡單！
劉備的名聲一下子變好了，所有人都認為劉備是謠言的受害者。需要給予這位受害者更多的同情，更多的信任；需要溫暖溫暖他那一顆飽受謠言創傷的心！
所有人都認為，真正可惡的，是那些製造謠言傷害他人的無恥小人。
這就是……以毒攻毒。
也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僅此一計，便足以讓諸葛亮擠身於——頂尖謀士之列！
……
而且，諸葛亮選擇的時機，也非常巧妙。剛好選擇在劉璋攻打漢中失敗之際。
於是，在張松的強烈建議下，劉璋下令：
「拜劉備為主帥，雷銅為副將，歸還劉備舊部，率軍三萬，擇日兵伐漢中張魯！」
……
在臥龍諸葛亮的策劃下。
安分了半年的劉備。
終於得掌軍權。
雖然，劉璋也安插了漢末……「金屬四將」之一的雷銅為副將。但區區一個雷銅，又如何玩得過智計百出的諸葛亮。
……
（備註：漢末「金屬四將」和「土坑四將」，知道的在這裡吱一聲。）
……
並且，這兩人從小就不對付。每次只要其中一人提出某種見解，另一人就會反駁。
今天也不例外。
見張松提出起用劉備，張肅就馬上站出來反對道：「劉備此人絕不可用，曾有一江湖術士看過劉備，說他腦後有反骨。」
「腦後反骨？」
「是的。」
「何意？」
「就是這人的後腦勺上，比常人多一塊骨頭，那塊骨頭叫做反骨。據術士所說，腦後有反骨者，天生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誰收留他，誰就倒霉；誰重用他，誰就遭殃！」
「這……」
劉璋一聽這話，頓時就猶豫起來了。
不過，這話也把張鬆氣得跳起來，那個……儘管他跳起來也沒張肅高……
「純屬造謠！」
張松大聲說道：「據我所知，那些都是有人在故意散布謠言，試圖污衊劉備。吾等身為英明神武的主公手下官吏，理應不製造謠言，不聽信謠言，不傳播謠言，一切以主公的指示為準。
至於劉備是否有反骨，大可叫堂上，讓醫者當眾摸一下便是。如果他腦袋後面真的比常人多一塊骨頭，直接殺了便是。」
劉璋覺得有理，便找來府中醫者道：「你去摸一下劉備的後腦勺，看看有沒有反骨。」
「不用去了。」
那醫者笑道：「劉備腦後有反骨的事，已經傳了半年了。下官當時覺得奇怪，有一次劉備生病請下官問診，下官就特意摸了一下，發現與常人無異。腦後有反骨之事，純屬子虛烏有。」
不過，張松卻不依不饒了。
堅持說道：「還是將劉備叫來衙門，公平公正公開，當眾驗明為好。若是真有反骨，那就趕緊殺了，以絕後患。
若沒有反骨，那就由主公親自為他闢謠，還他一個公道。劉備若得主公親自闢謠，必對主公感恩涕零，從此效忠於主公。」
劉璋覺得此法甚好。
遂命隨從去召劉備。
……
沒多久，劉備就被帶到了。
劉璋和顏悅色的對劉備說：「近有傳言污衊兄長，說兄長腦後有反骨，弟願為兄長闢謠。」
「愚兄感激不盡！」
劉備面色從容，毫不猶豫地取下帽子放在地上，走到醫者面前讓醫者撫摸後腦。
醫者摸完之後，搖了搖頭，對劉璋道：「並無異樣。」
劉備又走到劉璋跟前，低下頭道：「為防有人說我串通醫者，請賢弟親摸之。」
劉璋伸出手，仔細摸了摸。
也沒發現什麼異樣。
劉備看了張肅一眼，又走到張肅跟前，低下頭道：「還請張兄親手一試。」
張肅摸過之後，詫異地說道：「怎麼沒有，難道真是有人造謠？」
「諸位賢達！」
劉備走到中間，面對堂上眾人，開口說道：「爾等若有疑慮，都可親自過來一摸。若備當真有反骨，不需吾弟動手，備便當眾親手將反骨取出。」
眾人聞言，盡皆說道：「醫者和州牧都已經摸過，我們信得過醫者和州牧。」
劉備見再無人懷疑自己腦後有反骨，這才放聲大哭，一邊哭一邊說道：
「備乃漢室之胄，漢景帝玄孫，中山靖王之後。眼見漢室頃頹，百姓疾苦，想要匡扶漢室，拯救百姓。奈何如此之難也！
坊間謠言，多有壞我名聲者，皆為以訛傳訛，還請諸位莫要相信。」
眾人見劉備哭得傷心，盡皆唏噓。
張肅見狀，趕緊上前說道：「莫非你放棄平原郡，導致公孫瓚敗於袁紹，也是造謠？」
「這倒是事實。」
劉備坦然承認，但隨即又道：「我放棄平原郡，是為了去救孔融。孔融乃孔子二十世孫。難道你覺得公孫瓚比孔聖之孫更加重要？」
眾人聞言，盡皆啞然。
大漢朝獨尊儒術，孔聖的後人，自然比公孫瓚重要很多。
張肅又問：「那陶謙呢？陶謙待汝不薄，你為何還要害他？」
劉備：「你聽何人說我害死陶謙？」
張肅：「很多人都這麼說！」
劉備：「道聽途說，可有證據？」
張肅：「這……那你為何背叛劉表？」
劉備：「我並沒有背叛劉表，是劉表屢次想要殺我，我帶兵進入襄陽，也並無殺劉表之心。
我只是想當面向劉表解釋彼此之間的誤會，並誅殺其身邊那些離間我們兄弟情分的無恥小人。我這樣做，又有什麼錯？！」
張肅啞口無言。
……
這一場辯論，劉備完勝。
但沒有人想到，這是諸葛亮布的一個局。
而且，這個局。
布了長達半年之久！
半年之前，劉備初入成都時，謠言四起，劉備背主之名盡人皆知。
那種情況下，正常人想的都是趕緊闢謠。
但諸葛亮卻並非常人。
諸葛亮的辦法，是反其道而行之。
這廝索性派人到處造謠，說……劉備腦後比常人多一塊骨頭，那塊骨頭名叫反骨。搞得所有人都真以為劉備有反骨。
然後，當所有人都認定劉備腦後有反骨之時，再找個機會，在州牧府上當眾……公平公正公開地讓醫者、劉璋以及所有人都去摸一摸劉備的後腦勺。
只要大家都沒摸到「反骨」，所有針對劉備的謠言，就會被認為是某些居心叵測者對劉備的污衊，謠言也就會不攻自破。
那麼，問題來了：
張松和張肅，究竟誰是被諸葛亮買通的人？
答案是：Both.
兩人都是被諸葛亮通過劉瑁買通的人，只不過，這事是做得很隱秘，就連張松和張肅自己，也不知道對方收了劉瑁的錢，更不知道為劉瑁出謀劃策的是諸葛亮。
諸葛亮是導演。
他們都是諸葛亮請來演員！
……
就這麼簡單！
劉備的名聲一下子變好了，所有人都認為劉備是謠言的受害者。需要給予這位受害者更多的同情，更多的信任；需要溫暖溫暖他那一顆飽受謠言創傷的心！
所有人都認為，真正可惡的，是那些製造謠言傷害他人的無恥小人。
這就是……以毒攻毒。
也叫……用魔法打敗魔法。
僅此一計，便足以讓諸葛亮擠身於——頂尖謀士之列！
……
而且，諸葛亮選擇的時機，也非常巧妙。剛好選擇在劉璋攻打漢中失敗之際。
於是，在張松的強烈建議下，劉璋下令：
「拜劉備為主帥，雷銅為副將，歸還劉備舊部，率軍三萬，擇日兵伐漢中張魯！」
……
在臥龍諸葛亮的策劃下。
安分了半年的劉備。
終於得掌軍權。
雖然，劉璋也安插了漢末……「金屬四將」之一的雷銅為副將。但區區一個雷銅，又如何玩得過智計百出的諸葛亮。
……
（備註：漢末「金屬四將」和「土坑四將」，知道的在這裡吱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