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水到渠成，胳膊扭不過大腿
「溫候不想做皇帝，為何割據徐州？」
「唯求自保爾。」
陳宮有些氣結，他沒想到這天下還真有不想做皇帝的諸侯。但仔細一想，呂布割據徐州，也似乎確實是迫不得已。
當初逃出長安之時，根本就沒有人願意接納他。他幾乎成了一條無家可歸，到處流竄的——獨狼。
每當夜深人靜的月圓之夜，他就對著月亮長嘯。還經常喜歡唱從并州王通那裡傳出來的一首歌。
那首歌的內容就是：
「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走在無垠的曠野中。悽厲的北風吹過，漫漫的黃沙掠過……」
……
而究其原因，其實還是跟他挖墓有關。
之前受董卓之命，挖了東漢十一座帝王之墓，也挖了不少王侯將相公卿之墓。
這些王侯將相和公卿們，便是天下諸侯、世家大族的先祖。雖然，後來將責任推到了董卓身上，但天下的諸侯和世家大族們，卻並沒有真正打心裡原諒呂布。
再加上呂布的性情孤傲、刻薄寡恩，也都是真的。因此，諸侯們都不能真心接納呂布。
迫不得已，只好自己割據一方。
「恕我直言。」
陳宮喝了一口茶，看著呂布，低聲說道：
「漢室氣數已盡，天子已成玩偶。宇內局勢，形同秦末群雄逐鹿，這天下，終究是要換個人來做皇帝的。
然，誰是將來的天子？
不唯血脈傳承，而唯……兵強馬壯！
將軍若不想做皇帝，或者自思難承天子之冠，當早日投靠最有可能成為未來天子之人。若猶豫遲疑，遲早為他人所謀，甚或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呂布聞言，重重點頭。
表示嚴重贊同。
又問：「那麼，依公台之見，將來誰可為天子？」
陳宮喝了口茶，對呂布道：
「原本袁術勢力最大，今已覆亡；後來袁紹勢大，已為王通所滅。方今天下諸侯之中，最有可能成為天下之主者，唯有曹操和王通兩人。
先說曹操。
曹操坐擁袞、豫、南陽及關中，又挾天子以令諸侯，帳中謀士良將甚多，其勢不小。
但其人生性多疑，奸詐殘暴。溫侯若是前往投靠，縱然現在被其收留，日後也難得善終。
再說王通。
此人起於黔首孤兒，但數年之間，宛如神龍騰空。
論武力，勇冠天下；論智略，不輸良平；論文才，詩絕宇內；論醫術，不輸華佗；論征戰，從無敗績。
其才華天縱，當世無人可比。
更何況，王通還是溫侯女婿。溫侯若想自己為皇帝，可將王通誘而殺之……」
「我豈能殺自己的女婿？」
「若不殺之，則儘早效忠之。」
「可是……」
呂布還是有些猶豫。
過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我與王通芥蒂頗深，恩怨糾葛，終是難以釋懷。若要讓我認他為主公，心中有些不順。」
「溫侯謬矣！」
陳宮道：「王通坐擁冀、幽、青、並，四州之地，百姓人口千萬，帶甲五六十萬。幽并盛產戰馬，冀青糧草豐足。
北方胡人臣服，王通並無後顧之慮。只待稍做休整，便可揮師南向，席捲天下！
曹操雖強，恐也難擋王通兵鋒。此天下之大勢也，溫侯身為一方諸侯，又豈能因心中有些不順，逆勢而行？」
「這個……讓我想想。」
呂布雖然覺得陳宮說得有道理，但終究心中塊壘難消。不願就此投靠王通，將徐州基業拱手送給女婿，從此看女婿臉色度日。
「恕我直言。」
陳宮再次說道：「其實溫侯已經別無選擇。」
「此話怎講？」呂布詫異地問道。
「且聽我一一道來。」
陳宮站起身來，一邊踱步，一邊侃侃而談：
「其一，人口問題。
徐州原本有人口480餘萬，歷經戰亂、瘟疫後，人口大減。後來，曹操又強遷下邳、廣陵、彭城三郡百姓入關中，使得下邳、廣陵、彭城三郡的百姓減少了至少七成。
而且，現在彭城還在曹操手上。
徐州一共五郡，主公只控制了四郡。現在真正還有點人口的只有東海郡琅琊郡。屬下估算了一下，主公治下的總人口，已經不足百萬。分別是：琅琊郡42萬，東海郡42萬，下邳郡8萬，廣陵郡8萬。
不到百萬人口，通常只能養兵5萬。就算是窮兵黷武，也最多只能養兵8萬。
而主公周邊的三大諸侯中，曹操現在有40萬大軍，王通有50萬大軍，孫權有20萬大軍。
徐州乃是四戰之地！
請問主公，區區8萬兵力，又如何在周邊三大諸侯的包圍中生存？」
呂布聞言，神情變得非常凝重。
卻聽陳宮又接著說道：
其二，部將的忠誠問題。
先說臧霸。
早在陶謙任徐州牧時，臧霸就盤踞在琅琊郡，歷任劉備和溫侯，他就一直在琅琊郡沒有動彈。
上次王通派黃忠救援臧霸，擊敗曹操北路軍並斬殺夏侯淵。自那以後，臧霸就一直對王通懷有報恩之心。
今年初，臧霸相助王通攻打青州後，王通給臧霸的謝禮是：
優質良馬10匹，普通戰馬1000匹，優質皮盔皮甲5000套，好鐵十萬個，糧草二十萬石，胡女500名，金玉珠寶十車，羊5000隻。
如此豐厚的謝禮，臧霸收到後，可有交給主公分配？」
「沒有！」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呂布就有氣。
可是，呂布卻奈何不了臧霸。因為現在呂布一共也就6萬軍隊，臧霸的麾下就有兩萬五千，占了呂布所有軍隊的將近一半。琅琊的人口，也占了整個徐州人口的五分之二。
不僅如此，琅琊郡還與王通的青州北海郡接壤，如果呂布得罪了臧霸，臧霸肯定會直接投靠王通，並將琅琊郡送給王通。屆時，他呂布的勢力直接減半！
所以，一提到臧霸。
呂布就覺得有些沮喪。
陳宮搖了搖頭，又道：
「臧霸如此，其他曹性、徐盛、魏續、宋憲、成廉、郝萌等將領，難保沒有同樣的心思。
所以，屬下認為，溫侯帳下，已是軍心不穩。如果要讓他們在溫侯和王通之間做出選擇，大多數人應該會選擇王通。」
呂布聞言。
無力地跌坐在胡椅上。
過了許久，才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罷了，罷了！公台去一趟鄴城，將徐州州牧印綬，送給那小子……王通！」
……
這就是——顏色革命。
也叫做：和平演變。
用孫子的說法，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狗女婿，你還我徐州！）
……
「唯求自保爾。」
陳宮有些氣結，他沒想到這天下還真有不想做皇帝的諸侯。但仔細一想，呂布割據徐州，也似乎確實是迫不得已。
當初逃出長安之時，根本就沒有人願意接納他。他幾乎成了一條無家可歸，到處流竄的——獨狼。
每當夜深人靜的月圓之夜，他就對著月亮長嘯。還經常喜歡唱從并州王通那裡傳出來的一首歌。
那首歌的內容就是：
「我是一匹來自北方的狼，走在無垠的曠野中。悽厲的北風吹過，漫漫的黃沙掠過……」
……
而究其原因，其實還是跟他挖墓有關。
之前受董卓之命，挖了東漢十一座帝王之墓，也挖了不少王侯將相公卿之墓。
這些王侯將相和公卿們，便是天下諸侯、世家大族的先祖。雖然，後來將責任推到了董卓身上，但天下的諸侯和世家大族們，卻並沒有真正打心裡原諒呂布。
再加上呂布的性情孤傲、刻薄寡恩，也都是真的。因此，諸侯們都不能真心接納呂布。
迫不得已，只好自己割據一方。
「恕我直言。」
陳宮喝了一口茶，看著呂布，低聲說道：
「漢室氣數已盡，天子已成玩偶。宇內局勢，形同秦末群雄逐鹿，這天下，終究是要換個人來做皇帝的。
然，誰是將來的天子？
不唯血脈傳承，而唯……兵強馬壯！
將軍若不想做皇帝，或者自思難承天子之冠，當早日投靠最有可能成為未來天子之人。若猶豫遲疑，遲早為他人所謀，甚或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呂布聞言，重重點頭。
表示嚴重贊同。
又問：「那麼，依公台之見，將來誰可為天子？」
陳宮喝了口茶，對呂布道：
「原本袁術勢力最大，今已覆亡；後來袁紹勢大，已為王通所滅。方今天下諸侯之中，最有可能成為天下之主者，唯有曹操和王通兩人。
先說曹操。
曹操坐擁袞、豫、南陽及關中，又挾天子以令諸侯，帳中謀士良將甚多，其勢不小。
但其人生性多疑，奸詐殘暴。溫侯若是前往投靠，縱然現在被其收留，日後也難得善終。
再說王通。
此人起於黔首孤兒，但數年之間，宛如神龍騰空。
論武力，勇冠天下；論智略，不輸良平；論文才，詩絕宇內；論醫術，不輸華佗；論征戰，從無敗績。
其才華天縱，當世無人可比。
更何況，王通還是溫侯女婿。溫侯若想自己為皇帝，可將王通誘而殺之……」
「我豈能殺自己的女婿？」
「若不殺之，則儘早效忠之。」
「可是……」
呂布還是有些猶豫。
過了片刻，才開口說道：
「我與王通芥蒂頗深，恩怨糾葛，終是難以釋懷。若要讓我認他為主公，心中有些不順。」
「溫侯謬矣！」
陳宮道：「王通坐擁冀、幽、青、並，四州之地，百姓人口千萬，帶甲五六十萬。幽并盛產戰馬，冀青糧草豐足。
北方胡人臣服，王通並無後顧之慮。只待稍做休整，便可揮師南向，席捲天下！
曹操雖強，恐也難擋王通兵鋒。此天下之大勢也，溫侯身為一方諸侯，又豈能因心中有些不順，逆勢而行？」
「這個……讓我想想。」
呂布雖然覺得陳宮說得有道理，但終究心中塊壘難消。不願就此投靠王通，將徐州基業拱手送給女婿，從此看女婿臉色度日。
「恕我直言。」
陳宮再次說道：「其實溫侯已經別無選擇。」
「此話怎講？」呂布詫異地問道。
「且聽我一一道來。」
陳宮站起身來，一邊踱步，一邊侃侃而談：
「其一，人口問題。
徐州原本有人口480餘萬，歷經戰亂、瘟疫後，人口大減。後來，曹操又強遷下邳、廣陵、彭城三郡百姓入關中，使得下邳、廣陵、彭城三郡的百姓減少了至少七成。
而且，現在彭城還在曹操手上。
徐州一共五郡，主公只控制了四郡。現在真正還有點人口的只有東海郡琅琊郡。屬下估算了一下，主公治下的總人口，已經不足百萬。分別是：琅琊郡42萬，東海郡42萬，下邳郡8萬，廣陵郡8萬。
不到百萬人口，通常只能養兵5萬。就算是窮兵黷武，也最多只能養兵8萬。
而主公周邊的三大諸侯中，曹操現在有40萬大軍，王通有50萬大軍，孫權有20萬大軍。
徐州乃是四戰之地！
請問主公，區區8萬兵力，又如何在周邊三大諸侯的包圍中生存？」
呂布聞言，神情變得非常凝重。
卻聽陳宮又接著說道：
其二，部將的忠誠問題。
先說臧霸。
早在陶謙任徐州牧時，臧霸就盤踞在琅琊郡，歷任劉備和溫侯，他就一直在琅琊郡沒有動彈。
上次王通派黃忠救援臧霸，擊敗曹操北路軍並斬殺夏侯淵。自那以後，臧霸就一直對王通懷有報恩之心。
今年初，臧霸相助王通攻打青州後，王通給臧霸的謝禮是：
優質良馬10匹，普通戰馬1000匹，優質皮盔皮甲5000套，好鐵十萬個，糧草二十萬石，胡女500名，金玉珠寶十車，羊5000隻。
如此豐厚的謝禮，臧霸收到後，可有交給主公分配？」
「沒有！」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呂布就有氣。
可是，呂布卻奈何不了臧霸。因為現在呂布一共也就6萬軍隊，臧霸的麾下就有兩萬五千，占了呂布所有軍隊的將近一半。琅琊的人口，也占了整個徐州人口的五分之二。
不僅如此，琅琊郡還與王通的青州北海郡接壤，如果呂布得罪了臧霸，臧霸肯定會直接投靠王通，並將琅琊郡送給王通。屆時，他呂布的勢力直接減半！
所以，一提到臧霸。
呂布就覺得有些沮喪。
陳宮搖了搖頭，又道：
「臧霸如此，其他曹性、徐盛、魏續、宋憲、成廉、郝萌等將領，難保沒有同樣的心思。
所以，屬下認為，溫侯帳下，已是軍心不穩。如果要讓他們在溫侯和王通之間做出選擇，大多數人應該會選擇王通。」
呂布聞言。
無力地跌坐在胡椅上。
過了許久，才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
「罷了，罷了！公台去一趟鄴城，將徐州州牧印綬，送給那小子……王通！」
……
這就是——顏色革命。
也叫做：和平演變。
用孫子的說法，就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狗女婿，你還我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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