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風進雨進，王穿之不可進
王通親率五千騎兵，一路急追。
追了四十餘里時，遠遠的看到前面有一支騎兵回來。舉起望遠鏡一看，正是己方的軍隊。但是，看那樣子，一個個盔歪甲斜，顯然是打了敗仗。
遂一拍爪黃飛電，急衝過去。
遠遠的看到韋衛，便大喊道：「郭縕將軍何在？」
韋衛道：「郭將軍受了重傷，不能騎馬，在後面由親兵們用擔架抬著。」
「傳令，就地休整！」
王通一邊說，一邊策馬來到中軍。果然看到有兩名士卒抬著一位渾身是血的將軍。
「放下來吧，讓本將看看。」
說罷，便開始查看郭縕的傷勢，並為之療傷。
……
郭縕身中三箭兩刀，已經昏迷。在王通給他處理完傷口之後，才悠悠醒來。問起遇伏經過，對王通道：
「末將奉命追敵，途中有數十段樹木攔住去路。末將不得不讓軍隊停下來，下令搬開樹木以便騎兵通行。
然而，末將的騎兵才剛停下來，便遭到袁軍步兵的四面圍攻。戰馬失去速度，又是夜間光線不明，故而大敗。
雖拼死殺出，然將士傷亡甚重，死傷一千餘人。末將無能，請主公責罰。」
「郭將軍不必自責。」
王通拍了拍郭縕的手，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爾，你安心養傷便是。」
又問韋衛：「你的軍隊又是怎麼回事？」
韋衛道：「末將趕到時，郭將軍已經殺出重圍。末將心道敵軍剛走不遠，便又揮軍急追。
沒多久便追上了敵軍斷後之軍，並將之擊潰。然而，正當末將還要乘勝追殺時，曹仁率數千騎兵從斜刺里殺出，攻向我軍側翼。
兩軍一陣混戰，我軍很是不利。末將在亂軍之中尋到曹仁廝殺，與之交手二十餘合，傷其手臂，才將曹軍逼退。然將士傷亡亦達五百餘人，也請主公責罰。」
「你幹得不錯！」
王通道：「臨危不亂，還打敗了曹仁。不僅無過，還有大功。
本將知道你喜歡美女，這次高順將軍俘獲不少敵軍家眷，回頭你自己去挑三個。」
韋衛大喜稱謝。
此時，韓猛過來進言道：「主公，我料袁尚未走多遠，若以騎兵急追，不到一個時辰便可追上。」
王通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回顧左右將士，又沉思了片刻，才說道：「將士們廝殺一夜，都很疲憊。況且，敵軍中有司馬懿這號人物，咱們還是謹慎為上。」
韓猛覺得有些詫異：「主公不提曹仁接應之軍，卻獨提司馬懿一人，這人當真如此厲害？」
「韓將軍說得沒錯。」
王通點了點頭道：「司馬懿之謀略，遠勝辛評和逄紀。與這種人作戰，斷不可輕敵冒進。
待本將回到鄴城，調集十萬大軍。再攜勢而進，圍而遷之！」
說罷，便率軍而回。
回軍途中，又抓捕到數百名逃散的袁軍。據這些袁軍交代，由於是夜間行軍，又士氣低落，趁夜逃散的袁軍不在少數。
王通大概估算了一下：
袁尚雖然帶著三萬主力離開。但是，歷經與郭縕和韋衛的兩場戰爭，再扣除趁夜逃散的士卒，最後能到達內黃城的兵力，應該只會剩下兩萬左右。
……
再回鄴城外戰場時，已是正午。
雨過天晴，陽光和煦。
將士們還在打掃戰場，空氣中浮動著微腥的泥土氣息，混雜著尚未散盡的內臟與鮮血的味道。
曠野間的屍首，已大致清理完畢。被踩踏成醬紫色的泥地里，還零星可見斷裂的箭杆、破碎的戰旗和深陷土中的皮甲碎片。
蒼蠅成群，烏鴉盤飛，這是它們的盛宴。
風吹過天空，稍稍驅散了些許腥濁，卻吹不散這戰場固有的沉重。雲影掠過地面，像短暫的撫慰，很快又被刺目的日光取代。
負責打掃戰場的徐晃過來稟報：
「主公，這一戰，我軍的傷亡比較重。」
「多少？」
「加上韓縕和韋衛追敵時的傷亡，總計戰死2800餘人，重傷400餘人。」
王通點了點頭，又問：「戰果如何？」
「總計殺敵一萬餘人，俘虜一萬五千餘人。另有金玉珠寶500餘車，糧草器械甚多，尚未清點完畢。
尤其是糧草。袁尚撤離之時，擔心驚動我軍，所以沒有馬上放火燒糧。我軍進入城內之後，袁尚留下來燒糧的曲長並沒有焚燒糧草，而是謹守糧庫，等待我軍前去交接。
末將親自去糧庫看了一下，庫中存糧超過六十萬石。這些糧食，足夠我軍半年之用。」
王通點了點頭。
又看向賈詡。
賈詡見王通看向自己，便上前一步道：「啟稟主公，鄴城之內，世家豪強和達官顯貴甚多。那些人聽說袁尚要離開鄴城，竟然連夜跟著袁尚逃走，幸得高順將軍將之攔截。
由此可見，城內世家豪族，都是些助紂為虐之輩，主公該當對其查抄清洗，以免其繼續為害。」
不愧是他！
一個「助紂為虐」的帽子扣下去，再查抄清洗。這種做法，和董卓當初捕殺洛陽富戶的行徑，何其相似？
若是真能這樣，以鄴城之富，王通必會賺得盆滿缽滿。恐怕是幾十萬大軍一兩年的軍費開支都夠了。
但是，後果也是非常嚴重的。
世家士族之間，數百年來互相聯姻，各種關係盤根錯節。如果王通真的對鄴城世家進行清洗，必會得罪整個天下的世家士族。
王通的真正敵人確實是世家，但卻並非「圖窮匕見」的那種關係，也並非要真正消滅世家實現人類理想社會。而是要壓制世家，並利用世家所掌握的知識服務於社會。
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既要……又要……」
「不可！」
王通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袁尚既已離開，鄴城之戰便已結束。本將入城之後，除非有人暗中充當袁尚奸細，否則，一律不可為難。
更不可以任何藉口對城內之人進行清洗。
不僅如此，爾等所有人還都得牢記：一個國家穩定發展的最基本要求，便是……『保護私有財產』。
任何巧取豪奪的手段，都是不合適的。
縱然是貧苦百姓的茅草屋，風可進，雨可進，但未得主人允許，我王穿之不可進……」
眾人聞言，盡皆高呼：「主公英明！」
……
（備註：多年之後，王通做了皇帝，微服私訪時，想進一間農舍看看。那農夫攔著王通道：「俺的毛屋子，風可以進，雨可以進，皇帝不可以進……！」）
追了四十餘里時，遠遠的看到前面有一支騎兵回來。舉起望遠鏡一看，正是己方的軍隊。但是，看那樣子，一個個盔歪甲斜，顯然是打了敗仗。
遂一拍爪黃飛電，急衝過去。
遠遠的看到韋衛，便大喊道：「郭縕將軍何在？」
韋衛道：「郭將軍受了重傷，不能騎馬，在後面由親兵們用擔架抬著。」
「傳令，就地休整！」
王通一邊說，一邊策馬來到中軍。果然看到有兩名士卒抬著一位渾身是血的將軍。
「放下來吧，讓本將看看。」
說罷，便開始查看郭縕的傷勢，並為之療傷。
……
郭縕身中三箭兩刀，已經昏迷。在王通給他處理完傷口之後，才悠悠醒來。問起遇伏經過，對王通道：
「末將奉命追敵，途中有數十段樹木攔住去路。末將不得不讓軍隊停下來，下令搬開樹木以便騎兵通行。
然而，末將的騎兵才剛停下來，便遭到袁軍步兵的四面圍攻。戰馬失去速度，又是夜間光線不明，故而大敗。
雖拼死殺出，然將士傷亡甚重，死傷一千餘人。末將無能，請主公責罰。」
「郭將軍不必自責。」
王通拍了拍郭縕的手，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爾，你安心養傷便是。」
又問韋衛：「你的軍隊又是怎麼回事？」
韋衛道：「末將趕到時，郭將軍已經殺出重圍。末將心道敵軍剛走不遠，便又揮軍急追。
沒多久便追上了敵軍斷後之軍，並將之擊潰。然而，正當末將還要乘勝追殺時，曹仁率數千騎兵從斜刺里殺出，攻向我軍側翼。
兩軍一陣混戰，我軍很是不利。末將在亂軍之中尋到曹仁廝殺，與之交手二十餘合，傷其手臂，才將曹軍逼退。然將士傷亡亦達五百餘人，也請主公責罰。」
「你幹得不錯！」
王通道：「臨危不亂，還打敗了曹仁。不僅無過，還有大功。
本將知道你喜歡美女，這次高順將軍俘獲不少敵軍家眷，回頭你自己去挑三個。」
韋衛大喜稱謝。
此時，韓猛過來進言道：「主公，我料袁尚未走多遠，若以騎兵急追，不到一個時辰便可追上。」
王通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回顧左右將士，又沉思了片刻，才說道：「將士們廝殺一夜，都很疲憊。況且，敵軍中有司馬懿這號人物，咱們還是謹慎為上。」
韓猛覺得有些詫異：「主公不提曹仁接應之軍，卻獨提司馬懿一人，這人當真如此厲害？」
「韓將軍說得沒錯。」
王通點了點頭道：「司馬懿之謀略，遠勝辛評和逄紀。與這種人作戰，斷不可輕敵冒進。
待本將回到鄴城，調集十萬大軍。再攜勢而進，圍而遷之！」
說罷，便率軍而回。
回軍途中，又抓捕到數百名逃散的袁軍。據這些袁軍交代，由於是夜間行軍，又士氣低落，趁夜逃散的袁軍不在少數。
王通大概估算了一下：
袁尚雖然帶著三萬主力離開。但是，歷經與郭縕和韋衛的兩場戰爭，再扣除趁夜逃散的士卒，最後能到達內黃城的兵力，應該只會剩下兩萬左右。
……
再回鄴城外戰場時，已是正午。
雨過天晴，陽光和煦。
將士們還在打掃戰場，空氣中浮動著微腥的泥土氣息，混雜著尚未散盡的內臟與鮮血的味道。
曠野間的屍首，已大致清理完畢。被踩踏成醬紫色的泥地里，還零星可見斷裂的箭杆、破碎的戰旗和深陷土中的皮甲碎片。
蒼蠅成群，烏鴉盤飛，這是它們的盛宴。
風吹過天空，稍稍驅散了些許腥濁，卻吹不散這戰場固有的沉重。雲影掠過地面，像短暫的撫慰，很快又被刺目的日光取代。
負責打掃戰場的徐晃過來稟報：
「主公，這一戰，我軍的傷亡比較重。」
「多少？」
「加上韓縕和韋衛追敵時的傷亡，總計戰死2800餘人，重傷400餘人。」
王通點了點頭，又問：「戰果如何？」
「總計殺敵一萬餘人，俘虜一萬五千餘人。另有金玉珠寶500餘車，糧草器械甚多，尚未清點完畢。
尤其是糧草。袁尚撤離之時，擔心驚動我軍，所以沒有馬上放火燒糧。我軍進入城內之後，袁尚留下來燒糧的曲長並沒有焚燒糧草，而是謹守糧庫，等待我軍前去交接。
末將親自去糧庫看了一下，庫中存糧超過六十萬石。這些糧食，足夠我軍半年之用。」
王通點了點頭。
又看向賈詡。
賈詡見王通看向自己，便上前一步道：「啟稟主公，鄴城之內，世家豪強和達官顯貴甚多。那些人聽說袁尚要離開鄴城，竟然連夜跟著袁尚逃走，幸得高順將軍將之攔截。
由此可見，城內世家豪族，都是些助紂為虐之輩，主公該當對其查抄清洗，以免其繼續為害。」
不愧是他！
一個「助紂為虐」的帽子扣下去，再查抄清洗。這種做法，和董卓當初捕殺洛陽富戶的行徑，何其相似？
若是真能這樣，以鄴城之富，王通必會賺得盆滿缽滿。恐怕是幾十萬大軍一兩年的軍費開支都夠了。
但是，後果也是非常嚴重的。
世家士族之間，數百年來互相聯姻，各種關係盤根錯節。如果王通真的對鄴城世家進行清洗，必會得罪整個天下的世家士族。
王通的真正敵人確實是世家，但卻並非「圖窮匕見」的那種關係，也並非要真正消滅世家實現人類理想社會。而是要壓制世家，並利用世家所掌握的知識服務於社會。
也就是我們通常所說的「既要……又要……」
「不可！」
王通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說道：「袁尚既已離開，鄴城之戰便已結束。本將入城之後，除非有人暗中充當袁尚奸細，否則，一律不可為難。
更不可以任何藉口對城內之人進行清洗。
不僅如此，爾等所有人還都得牢記：一個國家穩定發展的最基本要求，便是……『保護私有財產』。
任何巧取豪奪的手段，都是不合適的。
縱然是貧苦百姓的茅草屋，風可進，雨可進，但未得主人允許，我王穿之不可進……」
眾人聞言，盡皆高呼：「主公英明！」
……
（備註：多年之後，王通做了皇帝，微服私訪時，想進一間農舍看看。那農夫攔著王通道：「俺的毛屋子，風可以進，雨可以進，皇帝不可以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