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投鼠忌器，震懾忌憚疑惑
城外，曹軍的大營中。
曹操站在高大的望車上，臉色凝重，眉頭緊皺。蕭蕭北風乍起，掀起他的戰袍，發出嘩嘩的響聲。抬眼北望，郯城的城牆外，幽州騎兵陣列森嚴，鐵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光。那半卷的旌旗，仿佛也在散發著肅殺之氣。
夕陽將墜，天邊泛起一片血色。一陣風過，捲起營前沙塵，將曹操的披風被吹得翻飛，而他卻站得筆直，一動不動，仿佛一尊木雕。
唯有那眼神，依舊冷冽如刀！
……
「這個妖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曹操喃喃自語。
他實在不明白，王通是如何來到徐州的。實際上，早在攻打彭城時，當呂布軍中出現了并州所獨有的汽油時，曹操就知道呂布與王通有勾結。
並且，從種種跡象中，曹操可以斷定，呂布突然從壽春退兵、陳宮提前增援彭城、陳珪陳登被誅、徐州百姓謠言曹軍會再次屠城，全都跟王通有關！
但是，所有的那種事，都只需要情報人員就能完成。而這一次，卻是王通親率數千騎兵趕到了這裡。那麼，這些遠在幽州的騎兵又是如何過來的，難道那王通會什麼妖法不成？
曹操百思不得騎姐。
……
「主公！」
曹洪來到曹操身邊，低聲問道：「我們要不要發動進攻？」
「不妥。」
曹操搖了搖頭，沉聲說道：「程昱還在城內，談判也還沒有結果。我若現在發動進攻，與呂布結成兒女親家的事就談不成了。不僅如此，他們還可能會找藉口加害程昱。」
一方面是對談判的事還抱有幻想。
另一方面是擔心程昱的安全。
所以，曹操只能遠遠地看著城牆下的王通的數千騎兵，不敢冒然發動進攻。
當然，發動進攻其實也沒什麼作用，因為那支騎兵是背靠城牆，遇到進攻時能夠得到城頭上守軍的弓箭援助。不僅如此，在抵擋不住時，還可以從容退進城中。
所以，曹操才決定按兵不動，先看看再說。
略一沉吟，又問一旁的荀諶道：「友若，最近一段時間，幽州、冀州可有消息？」
荀諶原本是袁紹手下的謀士，在河北有不少的人脈網絡，還掌握著一部分袁氏的情報人員，所以，關於河北的事，曹操總是會詢問荀諶。
「回稟主公！」
荀諶恭敬的行了一禮道：「據幽州細作傳來消息，王通北伐草原取得大勝，繳獲的戰馬、牛、羊不計其數，抓捕的俘虜排了幾十里，一眼望不到頭……」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曹操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你說的這些，本將都已經知道了。本將問的是……袁譚！王通要到徐州，必須經過袁譚的青州。所以，本將懷疑袁譚已經敗於王通，又或者與王通結盟，從而為王通的軍隊放行，讓他通過青州來到徐州。」
「這絕無可能。」
荀諶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屬下在青州有很多昔日好友，就算是袁譚的幕僚謀士，以及一些得力大將，也都與屬下相熟。
對於青州的情況，屬下了如指掌。就連袁譚的重大決策甚至作戰方案，我都能輕易拿到。屬下還一直策劃著名，在合適的機會，讓袁譚投靠主公。
因此，屬下完全可以保證，如果袁譚真與王通勾結，屬下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況，如果王通真的是從青州南下，也要經過夏侯淵將軍控制的琅琊郡，數千騎兵過境，中間還要穿過不少城池，還要渡過不少河流，夏侯淵將軍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曹操聞言，點了點頭。
實際上，曹操也只是問一問。因為曹操自己也不相信王通會是從北邊來的。
「不是從北而來，難道是從東？」
曹操轉頭看向東邊：往東250餘里是大海，難道……王通是渡海而來？曹操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覺得匪夷所思。因為自古以來，還沒有從幽州渡海抵達徐州東海郡的先例。
正想著這事，卻見滿寵匆匆而來。
見到曹操，來不及行禮，便大聲說道：「查出來了，王通是從朐縣方向過來的，應該是從幽州繞海而來。此前，據海邊的漁民說，最近有一群海盜占好了鷹游島。現在看來，那不是海盜，而是王通組建的幽州水師。」
「果然如此！」
曹操重重的點了點頭。
臉色變得更加嚴峻！
因為，王通既然可以用海船將兵力和物資投送到徐州，那麼，就可以隨時為呂布提供幫助。
而且，整個徐州都不安全了，徐州的東邊的海岸線，曲曲折折的加起來有將近兩千多里里，王通的軍隊可以在這長達兩千多里的海岸線上，隨時擇地登陸，打陸上的守軍一個猝不及防。
那麼，要想守住在徐州的戰果，曹操就得動用大量的軍隊，在長達兩千里的海岸線上駐守。這對於剛剛占領大片徐州土地的曹操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壓力。
尤其是自從進攻徐州以來，到現在已經打了七個多月。這七個多月，戰死的將士多達六萬多人，消耗的糧食更是多得驚人。
雖說搶了不少糧食、抓了不少青壯過來補充，但是，現在的糧草問題，也是非常緊張。如果在一個月內攻不破郯城，軍隊將會有嚴重缺糧的風險。
……
正想著這事，忽聽許褚高聲說道：
「程從事……程從事出來了。」
曹操轉頭看去，果然，城門已經打開。有四輛馬車正從城門口駛了出來，看那馬車，似乎就是此前送程昱去郯城的馬車。
再看最前面的那輛馬車，車頂上懸著一塊白色的三角旗，三角旗上寫著一個「曹」字。代表的正是曹操所派的使者。
曹操心中大喜。
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因為，自從王通進城之後，曹操一直在擔心程昱的安全，現在總算是出來了。
「真是太好了！」
曹操以拳擊掌，表現得很是高興。但隨即又變得臉色蒼白，大叫一聲：「不好！」
「為何？」許褚問道。
「仲德危矣！」
曹操捶胸頓足：「如果呂布真想放回仲德，就不會讓他走東門。東門外是王通的軍隊，仲德於王通來說，並非使者！」
果然，話猶未落。
程昱的馬車，已經被王通的數十騎兵圍了起來。
曹操急得大叫：
「速派人去拜訪王通，多帶些金玉珠寶，務必將仲德贖回！」
……
（附錄圖片，從鷹游島到郯城路線地圖。）
……
曹操站在高大的望車上，臉色凝重，眉頭緊皺。蕭蕭北風乍起，掀起他的戰袍，發出嘩嘩的響聲。抬眼北望，郯城的城牆外，幽州騎兵陣列森嚴，鐵甲在暮色中泛著冷光。那半卷的旌旗，仿佛也在散發著肅殺之氣。
夕陽將墜，天邊泛起一片血色。一陣風過，捲起營前沙塵，將曹操的披風被吹得翻飛，而他卻站得筆直，一動不動，仿佛一尊木雕。
唯有那眼神，依舊冷冽如刀！
……
「這個妖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曹操喃喃自語。
他實在不明白，王通是如何來到徐州的。實際上，早在攻打彭城時，當呂布軍中出現了并州所獨有的汽油時，曹操就知道呂布與王通有勾結。
並且，從種種跡象中，曹操可以斷定，呂布突然從壽春退兵、陳宮提前增援彭城、陳珪陳登被誅、徐州百姓謠言曹軍會再次屠城，全都跟王通有關！
但是，所有的那種事，都只需要情報人員就能完成。而這一次，卻是王通親率數千騎兵趕到了這裡。那麼，這些遠在幽州的騎兵又是如何過來的，難道那王通會什麼妖法不成？
曹操百思不得騎姐。
……
「主公！」
曹洪來到曹操身邊，低聲問道：「我們要不要發動進攻？」
「不妥。」
曹操搖了搖頭，沉聲說道：「程昱還在城內，談判也還沒有結果。我若現在發動進攻，與呂布結成兒女親家的事就談不成了。不僅如此，他們還可能會找藉口加害程昱。」
一方面是對談判的事還抱有幻想。
另一方面是擔心程昱的安全。
所以，曹操只能遠遠地看著城牆下的王通的數千騎兵，不敢冒然發動進攻。
當然，發動進攻其實也沒什麼作用，因為那支騎兵是背靠城牆，遇到進攻時能夠得到城頭上守軍的弓箭援助。不僅如此，在抵擋不住時，還可以從容退進城中。
所以，曹操才決定按兵不動，先看看再說。
略一沉吟，又問一旁的荀諶道：「友若，最近一段時間，幽州、冀州可有消息？」
荀諶原本是袁紹手下的謀士，在河北有不少的人脈網絡，還掌握著一部分袁氏的情報人員，所以，關於河北的事，曹操總是會詢問荀諶。
「回稟主公！」
荀諶恭敬的行了一禮道：「據幽州細作傳來消息，王通北伐草原取得大勝，繳獲的戰馬、牛、羊不計其數，抓捕的俘虜排了幾十里，一眼望不到頭……」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曹操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你說的這些，本將都已經知道了。本將問的是……袁譚！王通要到徐州，必須經過袁譚的青州。所以，本將懷疑袁譚已經敗於王通，又或者與王通結盟，從而為王通的軍隊放行，讓他通過青州來到徐州。」
「這絕無可能。」
荀諶搖了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屬下在青州有很多昔日好友，就算是袁譚的幕僚謀士，以及一些得力大將，也都與屬下相熟。
對於青州的情況，屬下了如指掌。就連袁譚的重大決策甚至作戰方案，我都能輕易拿到。屬下還一直策劃著名，在合適的機會，讓袁譚投靠主公。
因此，屬下完全可以保證，如果袁譚真與王通勾結，屬下不可能不知道。
更何況，如果王通真的是從青州南下，也要經過夏侯淵將軍控制的琅琊郡，數千騎兵過境，中間還要穿過不少城池，還要渡過不少河流，夏侯淵將軍不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曹操聞言，點了點頭。
實際上，曹操也只是問一問。因為曹操自己也不相信王通會是從北邊來的。
「不是從北而來，難道是從東？」
曹操轉頭看向東邊：往東250餘里是大海，難道……王通是渡海而來？曹操似乎明白了什麼，但又覺得匪夷所思。因為自古以來，還沒有從幽州渡海抵達徐州東海郡的先例。
正想著這事，卻見滿寵匆匆而來。
見到曹操，來不及行禮，便大聲說道：「查出來了，王通是從朐縣方向過來的，應該是從幽州繞海而來。此前，據海邊的漁民說，最近有一群海盜占好了鷹游島。現在看來，那不是海盜，而是王通組建的幽州水師。」
「果然如此！」
曹操重重的點了點頭。
臉色變得更加嚴峻！
因為，王通既然可以用海船將兵力和物資投送到徐州，那麼，就可以隨時為呂布提供幫助。
而且，整個徐州都不安全了，徐州的東邊的海岸線，曲曲折折的加起來有將近兩千多里里，王通的軍隊可以在這長達兩千多里的海岸線上，隨時擇地登陸，打陸上的守軍一個猝不及防。
那麼，要想守住在徐州的戰果，曹操就得動用大量的軍隊，在長達兩千里的海岸線上駐守。這對於剛剛占領大片徐州土地的曹操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壓力。
尤其是自從進攻徐州以來，到現在已經打了七個多月。這七個多月，戰死的將士多達六萬多人，消耗的糧食更是多得驚人。
雖說搶了不少糧食、抓了不少青壯過來補充，但是，現在的糧草問題，也是非常緊張。如果在一個月內攻不破郯城，軍隊將會有嚴重缺糧的風險。
……
正想著這事，忽聽許褚高聲說道：
「程從事……程從事出來了。」
曹操轉頭看去，果然，城門已經打開。有四輛馬車正從城門口駛了出來，看那馬車，似乎就是此前送程昱去郯城的馬車。
再看最前面的那輛馬車，車頂上懸著一塊白色的三角旗，三角旗上寫著一個「曹」字。代表的正是曹操所派的使者。
曹操心中大喜。
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因為，自從王通進城之後，曹操一直在擔心程昱的安全，現在總算是出來了。
「真是太好了！」
曹操以拳擊掌，表現得很是高興。但隨即又變得臉色蒼白，大叫一聲：「不好！」
「為何？」許褚問道。
「仲德危矣！」
曹操捶胸頓足：「如果呂布真想放回仲德，就不會讓他走東門。東門外是王通的軍隊，仲德於王通來說，並非使者！」
果然，話猶未落。
程昱的馬車，已經被王通的數十騎兵圍了起來。
曹操急得大叫：
「速派人去拜訪王通，多帶些金玉珠寶，務必將仲德贖回！」
……
（附錄圖片，從鷹游島到郯城路線地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