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血淚彭城，殺人魔王去復還
聽到蒼十八這麼一說，呂布倒是信了幾分，但卻心中慍怒：「我呂布之女，豈可下嫁王通為妾！」
「那些並不重要。」
蒼十八道：「將來的事，將來再說。你還是先保住你的徐州再說。」
呂布將信將信將疑，又讓侯成去蒼十八所說的那座廟中，沒多久，果然取回了五十桶汽油。
這種汽油，只有并州王通才有。
所以，呂布對蒼十八的話，又多了幾分相信。此時，曹性也站出來對呂布道：
「曹操一直覬覦徐州，而且，此前有細作送來消息，說曹操的主力，在奪取豫州全境後，並沒有來協助攻打壽春，而是去了沛郡。
沛郡離彭城很近，難保曹操不會趁主公不在徐州時，趁虛而入揮軍進攻徐州。」
「這個……不太可能吧？」
呂布還在猶豫。
但曹性卻被說道：「這種事，宜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王通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就很可能無家可歸了。」
聽到曹性這麼一說，呂布終於下定了決心，決定在第二天回師徐州。
……
第二天一早，大軍開拔之前，袁術派楊弘為使者，帶了大量金玉珠寶過來，求呂布將女兒嫁給袁術長子袁耀為太子妃。
呂布收了金玉珠寶，卻將楊弘趕出帳外。
並怒斥道：「虎女焉可配犬子！」
……
連續急行軍五天，當呂布回到廣陵郡渡過淮河時，有信使從北邊騎馬飛奔而來。
見到呂布後，便大聲稟報導：「曹操親率八萬大軍，突然進攻彭城，竇昂將軍戰死，陳軍師與彭城軍民死守待援！
與此同時，夏侯淵率軍六萬自泰山南下進攻琅琊郡，臧霸將軍率三萬人馬死守莒縣，急需增援！」
「原來王通並沒有騙我！」
呂布大驚，又問：「陳宮不是留守郯城嗎，怎麼去了彭城？臧霸將軍駐守琅琊，為何又在莒縣？」
「小的也不知！」
那信使道：「陳軍師有緊急書信一封，讓小的交予將軍。」
說罷，便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交給呂布的親兵，再由親兵轉交給呂布。
呂布打開書信，但見上面寫的是：
「啟稟主公，屬下得驃騎將軍王通派人傳信，知悉曹賊欲圖徐州。因事態緊急，不及報與主公，便私自傳信給臧霸，令臧霸進駐莒縣。
又親率五千人馬出郯城前往彭城。屬下趕到彭城時，恰逢竇昂將軍陣亡，彭城岌岌可危。屬下奮不顧身殺入城內，與城內軍民死守待援。
曹軍殘暴，城內百姓甚懼，因畏曹賊屠城而與我軍同仇敵愾，但終究敵眾我寡，難以堅特太久。
除此之外，據驃騎將軍王通傳信，陳珪陳登已暗中投靠曹操。茲事體大，真假難辨。
陳氏勢力不可小覷，且陳珪陳登更是深得主公器重。屬下不敢輕動，亦不敢聲張，唯恐王通所言不實，誤了主公大事。縱然王通所言屬實，屬下亦恐打草驚蛇，致其提前反叛。須待主公大軍回師之後，再做計較，以策萬全。
軍情如火，徐州空虛，唯望主公速速回軍相救！」
呂布一口氣將信看完，心中大急。
又問：「陳軍師可有再說別的？」
信使道：「陳軍師已經知道驃騎將軍王通會同時通知到將軍，他讓我轉告將軍，王通可暫為盟友。」
「王通可暫為盟友？」
呂布先是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對信使道：「本將知道了，你速速飛馬回去告訴陳宮，就說本將會親率騎兵，三天之內趕到彭城。」
說罷，便對身後的眾將道：「本將親率五千騎兵先行。其餘的軍隊，由成廉將軍率軍兩萬趕往莒縣去增援臧霸；由魏續將軍率三萬步兵儘快趕往彭城。」
眾將聞言，齊聲應諾。
安排好一切之後，便與曹性一起，帶著五千騎兵飛馳而去。
……
彭城，兩軍激戰正酣，城下死屍堆疊。
血流成溪！
二月的寒風裹挾著血腥氣，在彭城殘破的城垣上盤旋。數萬大軍圍在城外，如同黑雲壓境，井闌、雲梯、鉤索、撞城錐一齊出動，殺聲如潮，鼓聲震天。
陳宮佇立城頭，滿臉血污。
手中緊握長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戰袍已經染成了紅色，甲冑上還插著兩根箭矢，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上凝成了猩紅的一團。
就在剛才，一隊曹軍殺上了城頭，城牆差點失守。是陳宮親自帶領一群軍民，拼死將殺上城頭的敵軍趕了下去。
軍民死戰，同仇敵愾。
箭矢早已射盡，滾木礌石也所剩無幾，可卻無人後退——因為他們已退無可退，身後，是他們的家人！
「殺曹賊！報仇！」
一個滿臉菸灰、渾身是血的老漢嘶吼著，拖著殘破的身軀，抱著一名曹軍奮力跳下了城牆。
一名守軍端起燒沸的油鍋，猛地傾倒在攀上城頭的曹兵頭上，慘叫聲中，熱油與血肉一同焦糊。
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舉著長矛，狠命捅向登上城頭的敵卒，卻被一箭射穿胸膛，倒下時仍撲上前去，死死的抱住敵人的腿。婦女們搬運著石塊，甚至連孩童們，也衝上城頭，用陶罐盛著沸水，向城下潑灑。
然而，敵人實在是太多了！
怎麼殺都殺不完。
城下，曹操的中軍大纛在風中獵獵作響，黑甲如潮，似乎永無止境。守軍的防線已被撕開數處，城門在衝車的撞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終究……還是守不住了。」
看著城外黑壓壓的曹軍，陳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一戰，自己盡力了。
八千守軍，守了足足十天！
戰死五千餘人，現在已不足三千。而百姓戰死者更多，保守估算，已達萬人以上。這些戰死的百姓中，有青壯、有老人、有婦女、有孩童。
這還多虧了那驃騎將軍王通，若非王通讓人前來及時提醒，這彭城早就丟了。
而城中的百姓如此拼命，則是有人在百姓中傳言說曹操是殺人狂魔，欲再次血洗徐州。陳宮知道，那些鼓動徐州百姓者，也必是王通的黑冰閣無疑。
可是，終究還是守不住了。
看著那如同螞蟻一樣爬上城頭的敵軍，陳宮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此時。
突然！
城外不遠處，傳來了一陣低沉的悶雷——不，那不是雷聲，而是馬蹄聲！
陳宮猛地睜開眼睛。
但見數千騎兵如黑色的狂潮，挾風奔騰而來。當先一人，縱馬揮戟，如入無人之境，正是彪子呂布！
……
「援軍來了！」
「呂將軍來了！」
「我們不用死了！」
城頭上發出震天的呼喊聲。無論是守軍將士，還是青壯、老人、婦人、孩童，盡皆嘶聲大喊，喜極而泣。
……
呂布躍馬揮戟，衝殺在最前面。身後五千騎兵如鋒矢展開，馬蹄踏在黃土上，震得大地戰慄。
曹軍此前正在全力攻城，尚未來得及應對，便被呂布的騎兵突入側翼，殺得人仰馬翻，軍陣也被攪得一片混亂。曹操見狀，不得不下令鳴金收兵，暫緩進攻。
「終於，可以歇息一下了。」
陳宮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軟軟的坐在滿是鮮血的地上。
……
「那些並不重要。」
蒼十八道：「將來的事，將來再說。你還是先保住你的徐州再說。」
呂布將信將信將疑，又讓侯成去蒼十八所說的那座廟中，沒多久，果然取回了五十桶汽油。
這種汽油，只有并州王通才有。
所以，呂布對蒼十八的話，又多了幾分相信。此時，曹性也站出來對呂布道：
「曹操一直覬覦徐州，而且，此前有細作送來消息，說曹操的主力，在奪取豫州全境後，並沒有來協助攻打壽春，而是去了沛郡。
沛郡離彭城很近，難保曹操不會趁主公不在徐州時，趁虛而入揮軍進攻徐州。」
「這個……不太可能吧？」
呂布還在猶豫。
但曹性卻被說道：「這種事，宜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王通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就很可能無家可歸了。」
聽到曹性這麼一說，呂布終於下定了決心，決定在第二天回師徐州。
……
第二天一早，大軍開拔之前，袁術派楊弘為使者，帶了大量金玉珠寶過來，求呂布將女兒嫁給袁術長子袁耀為太子妃。
呂布收了金玉珠寶，卻將楊弘趕出帳外。
並怒斥道：「虎女焉可配犬子！」
……
連續急行軍五天，當呂布回到廣陵郡渡過淮河時，有信使從北邊騎馬飛奔而來。
見到呂布後，便大聲稟報導：「曹操親率八萬大軍，突然進攻彭城，竇昂將軍戰死，陳軍師與彭城軍民死守待援！
與此同時，夏侯淵率軍六萬自泰山南下進攻琅琊郡，臧霸將軍率三萬人馬死守莒縣，急需增援！」
「原來王通並沒有騙我！」
呂布大驚，又問：「陳宮不是留守郯城嗎，怎麼去了彭城？臧霸將軍駐守琅琊，為何又在莒縣？」
「小的也不知！」
那信使道：「陳軍師有緊急書信一封，讓小的交予將軍。」
說罷，便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交給呂布的親兵，再由親兵轉交給呂布。
呂布打開書信，但見上面寫的是：
「啟稟主公，屬下得驃騎將軍王通派人傳信，知悉曹賊欲圖徐州。因事態緊急，不及報與主公，便私自傳信給臧霸，令臧霸進駐莒縣。
又親率五千人馬出郯城前往彭城。屬下趕到彭城時，恰逢竇昂將軍陣亡，彭城岌岌可危。屬下奮不顧身殺入城內，與城內軍民死守待援。
曹軍殘暴，城內百姓甚懼，因畏曹賊屠城而與我軍同仇敵愾，但終究敵眾我寡，難以堅特太久。
除此之外，據驃騎將軍王通傳信，陳珪陳登已暗中投靠曹操。茲事體大，真假難辨。
陳氏勢力不可小覷，且陳珪陳登更是深得主公器重。屬下不敢輕動，亦不敢聲張，唯恐王通所言不實，誤了主公大事。縱然王通所言屬實，屬下亦恐打草驚蛇，致其提前反叛。須待主公大軍回師之後，再做計較，以策萬全。
軍情如火，徐州空虛，唯望主公速速回軍相救！」
呂布一口氣將信看完，心中大急。
又問：「陳軍師可有再說別的？」
信使道：「陳軍師已經知道驃騎將軍王通會同時通知到將軍，他讓我轉告將軍，王通可暫為盟友。」
「王通可暫為盟友？」
呂布先是皺了皺眉，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對信使道：「本將知道了，你速速飛馬回去告訴陳宮，就說本將會親率騎兵，三天之內趕到彭城。」
說罷，便對身後的眾將道：「本將親率五千騎兵先行。其餘的軍隊，由成廉將軍率軍兩萬趕往莒縣去增援臧霸；由魏續將軍率三萬步兵儘快趕往彭城。」
眾將聞言，齊聲應諾。
安排好一切之後，便與曹性一起，帶著五千騎兵飛馳而去。
……
彭城，兩軍激戰正酣，城下死屍堆疊。
血流成溪！
二月的寒風裹挾著血腥氣，在彭城殘破的城垣上盤旋。數萬大軍圍在城外，如同黑雲壓境，井闌、雲梯、鉤索、撞城錐一齊出動，殺聲如潮，鼓聲震天。
陳宮佇立城頭，滿臉血污。
手中緊握長矛，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戰袍已經染成了紅色，甲冑上還插著兩根箭矢，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上凝成了猩紅的一團。
就在剛才，一隊曹軍殺上了城頭，城牆差點失守。是陳宮親自帶領一群軍民，拼死將殺上城頭的敵軍趕了下去。
軍民死戰，同仇敵愾。
箭矢早已射盡，滾木礌石也所剩無幾，可卻無人後退——因為他們已退無可退，身後，是他們的家人！
「殺曹賊！報仇！」
一個滿臉菸灰、渾身是血的老漢嘶吼著，拖著殘破的身軀，抱著一名曹軍奮力跳下了城牆。
一名守軍端起燒沸的油鍋，猛地傾倒在攀上城頭的曹兵頭上，慘叫聲中，熱油與血肉一同焦糊。
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舉著長矛，狠命捅向登上城頭的敵卒，卻被一箭射穿胸膛，倒下時仍撲上前去，死死的抱住敵人的腿。婦女們搬運著石塊，甚至連孩童們，也衝上城頭，用陶罐盛著沸水，向城下潑灑。
然而，敵人實在是太多了！
怎麼殺都殺不完。
城下，曹操的中軍大纛在風中獵獵作響，黑甲如潮，似乎永無止境。守軍的防線已被撕開數處，城門在衝車的撞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終究……還是守不住了。」
看著城外黑壓壓的曹軍，陳宮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這一戰，自己盡力了。
八千守軍，守了足足十天！
戰死五千餘人，現在已不足三千。而百姓戰死者更多，保守估算，已達萬人以上。這些戰死的百姓中，有青壯、有老人、有婦女、有孩童。
這還多虧了那驃騎將軍王通，若非王通讓人前來及時提醒，這彭城早就丟了。
而城中的百姓如此拼命，則是有人在百姓中傳言說曹操是殺人狂魔，欲再次血洗徐州。陳宮知道，那些鼓動徐州百姓者，也必是王通的黑冰閣無疑。
可是，終究還是守不住了。
看著那如同螞蟻一樣爬上城頭的敵軍，陳宮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此時。
突然！
城外不遠處，傳來了一陣低沉的悶雷——不，那不是雷聲，而是馬蹄聲！
陳宮猛地睜開眼睛。
但見數千騎兵如黑色的狂潮，挾風奔騰而來。當先一人，縱馬揮戟，如入無人之境，正是彪子呂布！
……
「援軍來了！」
「呂將軍來了！」
「我們不用死了！」
城頭上發出震天的呼喊聲。無論是守軍將士，還是青壯、老人、婦人、孩童，盡皆嘶聲大喊，喜極而泣。
……
呂布躍馬揮戟，衝殺在最前面。身後五千騎兵如鋒矢展開，馬蹄踏在黃土上，震得大地戰慄。
曹軍此前正在全力攻城，尚未來得及應對，便被呂布的騎兵突入側翼，殺得人仰馬翻，軍陣也被攪得一片混亂。曹操見狀，不得不下令鳴金收兵，暫緩進攻。
「終於，可以歇息一下了。」
陳宮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軟軟的坐在滿是鮮血的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