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千慮一失,自古高調挨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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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性策馬跑回,將那隻大雕高高舉在空中。

  眾人舉目細看,發現那支鐵矢是從大雕的左臉射進去,又從右臉透出來。大雕的臉就一巴掌大小,從左臉射進去,再從右臉透出來,其實就相當於從左眼進右眼出。

  「真是神乎其技!」

  「他又是怎麼做到的?」

  「這麼高的天上,竟然能射穿大雕的左臉和右臉?」

  ……

  眾人全都議論紛紛。

  不過,呂布仍然不肯認輸。

  而是大聲說道:

  「箭法確實不錯,但卻與今日賭約無關。今日,咱們賭的是射畫戟小枝。王通這一箭射偏了,還偏到天上去了,算輸!」

  「且慢!」

  王通笑道:「王某這一箭偏到天上去了,確實偏得很離譜。不過,卻不能算輸。因為,說好的是射兩箭。

  溫侯剛才也是射了兩箭,才射中160步外的畫戟的。王某還可以再射一箭,不知我可有說錯。」

  「沒錯!」

  呂布道:「那就快射,別磨磨蹭蹭!」

  「別急。」

  王通笑道:「再將畫戟往後挪兩步,放到162步的位置,我若不中,便算我輸。」

  「你……」

  呂布心中大急,卻又毫無辦法。

  ……

  很快,方天畫戟的位置就調整好了。

  王通再次凝神靜氣,一箭射去,不偏不倚,正中目標。

  呂布還是有些不甘認輸。

  也上前射了兩箭,不過,卻盡皆脫靶,沒有一箭射中。

  結果已經出來。

  王通贏,呂布敗!

  ……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將軍威武,將軍威武!」

  所有的并州軍將士們,全都激動得大聲呼喊起來,那聲浪如同山呼海嘯,直衝雲霄。

  嚇得在空中盤旋的烏鴉四處亂飛。

  而呂布麾下的將士,則個個灰頭土臉,無人再敢出聲。

  張遼雙唇緊閉,眼中神色複雜,臉上的肌肉繃得如同刀削麵似的。

  如圖所示:

  ……

  (附錄圖片:刀削麵。)

  ……

  最慘的莫過於秦宜䘵,自己的老婆還在千里之外的豫州,卻被呂布用來打賭輸給了王通。

  這可如何是好?

  此時的秦宜䘵,連腸子都悔綠了。悔不該剛才一時衝動,便答應了王通這個無理要求。

  ……

  而呂布則愣愣地站在原地發呆,神色有些恍忽。

  不敢相信這是事實。

  曾幾何時,這姓王的小子變得如此厲害?兩年之前,還是不堪一擊,僅僅是過了兩年,便在箭術上超過了號稱天下第一的自己。

  他這箭術又是誰教的?

  難道也是之前偷學華雄的?可那華雄的箭法,連登堂入室都算不上,不及王通的的箭術之萬一,王通偷學華雄又有何用?

  此戰過後,自己至少在箭術方面,就再也不是天下第一了。想到這裡,呂布的心中非常沮喪。

  還有那美女貂嬋。

  恐怕今生也再也與自己無緣了……

  正在思緒萬千之時。

  耳邊傳來王通那得意的聲音:

  「呂奉先,你技不如人,休要耍賴,快快將赤兔馬送過來。還有張文遠,還有秦宜祿的娘子杜秀蛾……」

  對於王通的催逼。

  呂布感到很是無奈。

  赤兔馬,那簡直是自己視若兄弟的存在;張遼,那是自己麾下的第一大將;還有那秦宜祿的娘子杜氏,自己也是喜歡的。

  這三個賭注,呂布一樣都不想失走。

  但是,想要反悔也難以啟齒。


  畢竟剛才是當著一萬多人的面答應了,如果公然耍賴,那自己的名聲也就毀了。

  怎麼辦?

  怎麼辦?

  呂布不願答應,卻又不敢當著上萬人的面,背信棄義,出爾反爾。

  真是左右為難。

  然而,就在此時,卻見張遼策馬上前幾步,來到呂布身邊,朝著對面的王通抱了抱拳頭,大聲說道:

  「鎮北將軍此言謬矣!」

  「謬在何處?」

  王通笑道:「莫非文遠也想耍賴?」

  「當然不會。」

  張遼道:「今天溫侯連續趕路,身體睏乏,故而與你稍遜半籌,這也是事實。然而,溫侯雖然賭賽箭術輸給了鎮北將軍,卻並沒有在事先說明要馬上履行賭約!」

  「你想耍賴!」

  「我沒有!」

  「你有!」

  「我張文遠堂堂八尺男兒,你看我像耍賴的人嗎?」

  「我看像!」

  「不可能。」

  「越看越像!」

  「……」

  王通咄咄逼人,寸步不讓。

  張遼苦笑一聲,說道:「願賭服輸,既然輸了,自當履賭約,但是,卻絕不是……現在。」

  緩了口氣,又接著說道:

  「鎮北將軍,剛才你與溫侯打賭,只說了賭注和規則,卻沒說何時踐行賭約。我且問你,你的賭注貂蟬,現在又在何處?

  應該還在太原晉陽吧?

  如果今天輸的是你,你也不可能今天馬上踐約,來回一趟晉陽,至少要二十天。

  也就是說,如果你輸了,也要20天之後才能踐約。既然這樣,又怎麼可能要求溫侯今日踐約呢?」

  尼瑪,還真是這麼回事。

  王通愣在當場。

  看來,這張遼可比呂布厲害得多了,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破綻!

  ……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王通暗恨自己剛才一心算計呂布,卻忘了事先將踐約的時間和方案說好。

  現在被張遼這一懟,竟然不知該怎麼回答。

  過了片刻,才問道:「那你說,你們要什麼時候踐約?」

  這個問題張遼沒有回答。

  只是一聲不響地退到呂布身後。

  意思是——自己是來打醬油的,只是偶爾客串一下。至於如何決定,還得呂布親自來談。

  誰是主角誰是配角。

  張遼拎得很清。

  此時,經過張遼這一提醒,呂布也明白了過來,趕緊順著張遼的思路,對王通說道:

  「秦宜祿將軍的夫人,現在尚在豫州,與此地相隔一千五百多里,一來一回,千里迢迢的趕路,最快得兩個月。因此踐約之期,須待兩個月之後!」

  「兩個月太長了!」

  「路途遙遠,也只能如此。」

  「那麼……」

  王通略一沉思,便又說道:「杜夫人我不要了,文遠和赤兔就在這裡,你將文遠和赤兔馬交給我!」

  「不行,這並非事先約定。」

  「那麼,赤兔馬我也不要了,你先將張文遠交給我!」

  「不行,這並非事先約定!」

  「那你想公然耍賴?」

  「當然……不會!」

  呂布本想拒絕的。

  但是,想到自己的顏面,也只好做出一些讓步。在略作權衡之後,又接著說道:

  「即使你只要文遠一人,也必須在20天之後才能踐約。」

  「為何是20天之後,而不是現在?」

  「因為,你如果在這20天之內死了,我就不必踐約!」

  「你……」

  「想我踐約,除非20天之後,你還活著!」


  「……」

  言下之意,是他要在這20天之內將王通弄死!

  ……

  「娘希匹!」

  王通心中惱怒,暗暗罵了一聲。

  然而,就在此時。

  突然!

  王通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連汗毛都豎了起來。這是一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急切間目光一掃,卻發現呂布舉起了手中的強弓,對準了自己……

  心中大驚:

  這狗日的,竟然……想現在就將自己除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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