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姬家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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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江落所知,妖獸認主有兩種方式。

  一種是血契,還有一種是靈魂契約。

  靈魂契約比血契更高級,可實現靈魂層面的交流和共鳴。

  靈魂契約幾乎無法打破,一旦締結,雙方將永遠綁定在一起。

  這和強行奴役不一樣,無需自己懂契約之法。

  一道神魂之力從江落識海探出,落在玉蠶虛影上。

  「疼...疼...」

  玉蠶傳來微弱的意念波動,琥珀色的眼睛泛起水光。

  霎時間,一股奇妙的心神相連之感在江落心底湧現。

  他清晰的感知到玉蠶稚嫩的意念,像初生的嬰兒般純淨。

  江落連忙撤去牢籠,生生之力如春風般拂過玉蠶泛紅的軀體。

  它舒服的眯著眼睛,身體迅速恢復成晶瑩剔透的原貌。

  「主人好好...」識海中傳來玉蠶歡快的情緒波動。

  江落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神魂嘗試著與它溝通,「你清楚你的來歷嗎?」

  玉蠶兩根觸鬚輕輕擺動,琥珀色的眼珠轉了轉,半晌才傳來斷斷續續的回應,「父母...沒有父母...」

  江家的典籍里沒有類似生靈的記載,江落追問:「你的名字呢?」

  「名字...沒有名字...」

  接下來的交流讓江落意識到,他只能與玉蠶進行簡單的溝通。

  稍複雜些的問題,它就會困惑的扭動身軀,不知所措。

  「玉蠶的能力先天而來,莫非是先天生靈?」

  江落低聲自語,感慨的注視著掌心中晶瑩剔透的生靈。

  他感知到這個小傢伙體內磅礴的生機——赫然是六階生命的氣息。

  若非天秤神通,自己還真不是它的對手。

  「你吞噬別人的記憶,是為了增加靈智嗎?」江落神念傳音。

  玉蠶立刻興奮起來,身體泛起瑩瑩微光,「好吃...好吃...」

  江落若有所思,他們來之前,玉蠶只吞噬成年人的記憶,從未對孩童下手。

  而他們到來後,玉蠶立即鎖定了自己。

  它似乎是憑著本能辨別出誰對他的成長更有利。

  江落見問不出太多東西,便暫時作罷。

  他撫摸著玉蠶冰涼的身軀,「我沒有裝生靈的器物,平時你跟在我身邊不方便,有辦法解決嗎?」

  玉蠶聽懂了他的話,「咻」的化為一道流光,如紋身般印在他手臂上,隨後隱入皮膚消失不見。

  江落抬著手臂看了看,上面沒有任何印記,他卻又能清晰感知到玉蠶的存在,「這樣方便多了...」

  「走吧...」

  江曦遁入氣海,江落縱身躍起,途徑小崗村時,他頓住了腳步。

  剛才鬧出的動靜不小,村民們都被先前的聲響驚醒了。

  江落沉思片刻,召出手臂上的玉蠶,發下一道指令。

  玉蠶兩根觸角微微抖動,不一會兒,村子裡重新響起均勻的呼吸聲,村民們再次陷入沉睡。

  ...

  翌日清晨,薄霧籠罩著小崗村。

  玉崗縣縣令帶著五名神秘人匆匆趕來,緊繃的身體昭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縣令大人親自前來,村民們不明所以,惶恐的跪了一地,「草民拜見大人...」

  縣令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扶起為首的老者,「不用多禮!」

  他的聲音有些發緊,「我且問你,村中之人最後一次失憶是在何時?」

  老者顫顫巍巍的答道:「自上次縣城武者來過後,就再沒出現過失憶之事。」

  縣令偷偷瞥了眼身旁幾人,腰彎的更低了。

  若江落在此,定會認出其中一人正是姬家的火龍皇。

  令人驚訝的是,火龍皇竟不是為首之人。

  居中那人穿著一套簡單的灰袍,目光如炬盯著老者。

  但想到對方只是凡人,即便被動了手腳也難以察覺,他溫和的說道:「我們幾人要在此地借住一段時間,這是酬勞。」


  說著,取出一錠黃澄澄的金子塞進老者手中,語氣雖和善,眼神卻不容拒絕。

  縣令怕山野之人不懂事,連忙道:「大人賞的,還不快收下,趕緊給大人們安排住處。」

  縣令的話比誰都好使,老者戰戰兢兢帶著眾人來到江落幾人住過的屋子。

  一進門,火龍皇就壓低聲音道:「一個月沒動靜,不會離開了吧?」

  「難說,你們四人各占一方,在縣城範圍布下虛空困龍大陣,若真是欺天蠶...」灰袍人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就是我姬家再度崛起的契機。」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方金光燦燦的印璽和四個陣盤。

  印璽上方刻有一條五爪金龍,龍身盤踞如環,龍首昂揚向天。

  龍口處竟有龍氣吞吐,比李鶴手裡的州牧印璽,不知濃郁了多少倍。

  四人隨即各取一個陣盤,朝東南西北四個方向疾馳而去。

  為首的灰袍人則是來到院子裡,和老者交流,「老人家,縣城的武者走後,可還有人來過村里?」

  此人語氣和善,但一股久居人上的威嚴還是不經意間露出,老者帶著拘謹,「小崗村偏僻,平日裡...一年半載都難得見到外人...自他們走後,再沒人來過...」

  灰袍人微笑的點頭,又在村里閒逛起來。

  走到村口時,他突然蹲下身,目光如電的盯著地上兩道車轍印,神念瞬間覆蓋整個村莊,村中並無馬車的痕跡。

  此人一個閃身,落在老者身前,語氣急促,「我且問你,村中可有馬車?」

  老者被他嚇得一哆嗦,「只...只有牛車...」

  那人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他對比著牛車和馬車車轍印的區別,心中警鈴大作,「要麼是欺天蠶吞噬了他們最近的記憶,要麼...」這個念頭讓他呼吸一滯,「是有人捉到了欺天蠶!」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不可能!以欺天蠶的手段,尋常人捉不到。知道欺天蠶價值的勢力,絕不會留下這麼明顯的破綻...」

  在原地佇立片刻後,他咬了咬牙,「不行,不能有任何疏漏...」

  念頭落下,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沿著車轍印的方向追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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