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市井見聞
梨兒領著一位三十來歲，長相端莊的女子踏入了院門。
女子見到江落，雙手交疊，微微屈膝，福了一禮：「見過大少爺！」
江落歸刀入鞘，擺了擺手：「紅姑不必多禮，三姑姑找我？」
此人是江落三姑的貼身侍女紅姑。
江家嫡系第三代共有五男三女，三姑姑是四爺爺的小女兒，也是江家第三代年齡最小的一個，負責家族的香水和香皂生意。
三姑派人前來，應該是他之前吩咐的香水研究有進展了。
果然，紅姑笑道：「小姐讓我來通知大少爺，您安排的香水研究出來了，小姐交代，如果大少爺有時間，可以去香水工坊一趟。」
江落入階以來，一直忙於修行，還沒出過家門，便說道：「也好，便隨紅姑走一趟！」
「少爺，我去安排護衛。」
梨兒馬上進入了角色。
「好！」
江落隨紅姑朝大門口走去。
門口停著一架精美的馬車，車廂主體由紫檀打造，木質細膩如蟹殼，車轅彎曲處鑲嵌鎏金琉璃，輪轂由異金鑄造，雕刻著精細的花紋。
兩匹沒有一絲雜色的高頭大馬正打著響鼻，原地踱步。
沒多久，梨兒領著兩位虎背熊腰，手持長刀的威猛大漢踏出家門。
「見過大少爺！」
兩人齊齊施禮，他們來自家族黑鳶衛，負責巡守家族及保護家族重要人物，人數不多，每一個皆是一階巔峰，經歷過生死的箇中好手。
江落微微點了點頭，一人上前掀起雲錦車簾，他順勢登上馬車，道了句：「出發吧！」
梨兒和紅姑走進車廂，兩名黑鳶衛駕駛著馬車，疾馳而去。
馬車剛離開，從家裡再次走出一人，服裝和黑鳶衛差不多，只是袖口上多了兩道金線。
他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腳尖一點，緊隨而去。
...
江州城依山傍水，有內城和外城之分。
內城主要是府衙、駐軍、寺廟及江州城的達官貴人居住之地。
一些傳承久遠的家族人口太多，駐地大多選在外城。
外城又分東西南北四個區，遍布商行、錢莊、食肆、勾欄瓦舍等，三教九流齊聚，人員複雜至極。
馬車經過街道，放慢了速度。
車輪行駛在青石板路上，碾起陣陣細碎的車轍聲，街道旁五花八門的聲音透過車窗飄入，江落打開馬車窗口的緙絲簾幕。
「包子，新鮮出爐的蟹黃湯包，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身著青衣的包子鋪店小二麻利的揭開蒸籠，白霧裹挾著鮮香撲面而來。
一旁的茶肆坐滿了行腳商，灶上的大鐵壺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茶香混合著水汽在清晨的空氣中氤氳開來。
不少相識的行腳商坐在長凳上，端著粗瓷碗，有一搭沒一搭的互相交換著信息。
「邸報，邸報，今日邸報頭條：琴仙子下月來明月樓路演，明月樓開始賣票了，具體信息，邸報上有記載，只要兩文錢一張！」
一個古靈精怪的半大報童手裡抱著一摞邸報，小跑著進了茶肆。
老闆娘聞言叉腰罵道：
「你這兔崽子，平日裡邸報不過一文錢一張，今日怎麼變成兩文了？我警告你，不要在我店裡宰客。」
報童嘿嘿一笑，不急不慢的辯解道：「翠娘子，我可不敢在您這兒宰客，平時是平時，今日有重大消息，按例應該漲價。」
他指了指外面：「不止我，今日的邸報全部兩文一張，我要敢賣一文，那還不得吃掛落。」
老闆娘嗤笑道：「一場會演也算重大消息...」
沒等她把話說完，旁邊響起了幾道聲音：「兀那報童，今日邸報給我來一張。」
「我也要一張！」
「...」
轉眼便賣了四五張出去。
翠娘子咽了口唾沫，嘟噥道：「這錢真好賺。」
「少爺，我也買一份。」
梨兒從窗口穩穩丟了一角碎銀下去，落入報童口袋。
報童眼前一亮，待看到是一架華麗的馬車，心知有大人物路過，連忙微微弓著身子，小跑上前，從窗口遞過幾份報紙給梨兒，露出笑臉恭敬道：「大人，您要的報紙。」
這小報童別看年歲小，見過的人不知多少。
一看梨兒的打扮就知道是丫鬟，裡面坐著的男子才是正主，但他可不敢找江落搭話。
稱呼梨兒為小姐不合適，有上眼藥之嫌。
稱呼姐姐又容易拉低對方的檔次，遇到脾氣不好的，當場打殺了都沒處伸冤。
叫大人最合適，既恭敬，又不道出身份。
江落拉上車簾，笑道：「你什麼時候對彈琴感興趣了？」
剛剛那些人的熱情他看在了眼裡，這琴仙子人氣很旺啊！
「少爺，您還不知道！」
梨兒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琴仙子的大名響徹整個大炎皇朝，還曾經被邀請進入皇宮表演，無數達官貴人為了聽一曲，一擲千金。」
「有這麼玄乎？」
江落不解，不就彈個琴嗎，這個世界追星也這麼瘋狂？
「這琴仙子確實有些門道。」
紅姑在一旁補充道：「她的琴聲不普通，據聞曾有武者聽她演奏一曲，武道境界當場跨入爐火純青之境，至此，琴仙子名聲大噪。」
「有特殊功效就說的通了。」
江落問道：「這琴仙子的武道可是和琴有關？」
紅姑沉吟了一會兒，「沒證據證明琴仙子的武道與琴有關，她自己也沒透露過，據一些聽過她彈琴的武道名宿推測，應該八九不離十。」
江落接過梨兒手上的報紙看了下會演時間，還有半個月。
明日明月樓開始售票，採取競拍模式，每日會放出一些位置。他吩咐梨兒：「你過後去找我娘領一萬兩，拍一個包廂！」
江落提供的產業，家族給予了一成利潤分成，暫時交由母親李如霜保管。
具體賺了多少錢，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肯定遠超一萬兩就是了。
「大少爺不用那麼麻煩，讓家族外務執事和明月樓對接便是。」
紅姑笑道：「咱們江家身為江州四大家族之一，這點優待還是有的。」
江落的思維還沒完全扭轉過來，忘了自己江家大少爺的身份。他笑了笑：「按紅姑說的做吧。」
「是，少爺！」
...
江家駐地在外城東區核心，香水工坊位置比較偏僻，距家族有十來公里。
馬車穿過外城區後，人煙逐漸稀少，黑鳶衛一聲吆喝，兩匹馬撒開蹄子，帶起一陣煙塵遠去。
女子見到江落，雙手交疊，微微屈膝，福了一禮：「見過大少爺！」
江落歸刀入鞘，擺了擺手：「紅姑不必多禮，三姑姑找我？」
此人是江落三姑的貼身侍女紅姑。
江家嫡系第三代共有五男三女，三姑姑是四爺爺的小女兒，也是江家第三代年齡最小的一個，負責家族的香水和香皂生意。
三姑派人前來，應該是他之前吩咐的香水研究有進展了。
果然，紅姑笑道：「小姐讓我來通知大少爺，您安排的香水研究出來了，小姐交代，如果大少爺有時間，可以去香水工坊一趟。」
江落入階以來，一直忙於修行，還沒出過家門，便說道：「也好，便隨紅姑走一趟！」
「少爺，我去安排護衛。」
梨兒馬上進入了角色。
「好！」
江落隨紅姑朝大門口走去。
門口停著一架精美的馬車，車廂主體由紫檀打造，木質細膩如蟹殼，車轅彎曲處鑲嵌鎏金琉璃，輪轂由異金鑄造，雕刻著精細的花紋。
兩匹沒有一絲雜色的高頭大馬正打著響鼻，原地踱步。
沒多久，梨兒領著兩位虎背熊腰，手持長刀的威猛大漢踏出家門。
「見過大少爺！」
兩人齊齊施禮，他們來自家族黑鳶衛，負責巡守家族及保護家族重要人物，人數不多，每一個皆是一階巔峰，經歷過生死的箇中好手。
江落微微點了點頭，一人上前掀起雲錦車簾，他順勢登上馬車，道了句：「出發吧！」
梨兒和紅姑走進車廂，兩名黑鳶衛駕駛著馬車，疾馳而去。
馬車剛離開，從家裡再次走出一人，服裝和黑鳶衛差不多，只是袖口上多了兩道金線。
他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腳尖一點，緊隨而去。
...
江州城依山傍水，有內城和外城之分。
內城主要是府衙、駐軍、寺廟及江州城的達官貴人居住之地。
一些傳承久遠的家族人口太多，駐地大多選在外城。
外城又分東西南北四個區，遍布商行、錢莊、食肆、勾欄瓦舍等，三教九流齊聚，人員複雜至極。
馬車經過街道，放慢了速度。
車輪行駛在青石板路上，碾起陣陣細碎的車轍聲，街道旁五花八門的聲音透過車窗飄入，江落打開馬車窗口的緙絲簾幕。
「包子，新鮮出爐的蟹黃湯包，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身著青衣的包子鋪店小二麻利的揭開蒸籠，白霧裹挾著鮮香撲面而來。
一旁的茶肆坐滿了行腳商，灶上的大鐵壺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茶香混合著水汽在清晨的空氣中氤氳開來。
不少相識的行腳商坐在長凳上，端著粗瓷碗，有一搭沒一搭的互相交換著信息。
「邸報，邸報，今日邸報頭條：琴仙子下月來明月樓路演，明月樓開始賣票了，具體信息，邸報上有記載，只要兩文錢一張！」
一個古靈精怪的半大報童手裡抱著一摞邸報，小跑著進了茶肆。
老闆娘聞言叉腰罵道：
「你這兔崽子，平日裡邸報不過一文錢一張，今日怎麼變成兩文了？我警告你，不要在我店裡宰客。」
報童嘿嘿一笑，不急不慢的辯解道：「翠娘子，我可不敢在您這兒宰客，平時是平時，今日有重大消息，按例應該漲價。」
他指了指外面：「不止我，今日的邸報全部兩文一張，我要敢賣一文，那還不得吃掛落。」
老闆娘嗤笑道：「一場會演也算重大消息...」
沒等她把話說完，旁邊響起了幾道聲音：「兀那報童，今日邸報給我來一張。」
「我也要一張！」
「...」
轉眼便賣了四五張出去。
翠娘子咽了口唾沫，嘟噥道：「這錢真好賺。」
「少爺，我也買一份。」
梨兒從窗口穩穩丟了一角碎銀下去，落入報童口袋。
報童眼前一亮，待看到是一架華麗的馬車，心知有大人物路過，連忙微微弓著身子，小跑上前，從窗口遞過幾份報紙給梨兒，露出笑臉恭敬道：「大人，您要的報紙。」
這小報童別看年歲小，見過的人不知多少。
一看梨兒的打扮就知道是丫鬟，裡面坐著的男子才是正主，但他可不敢找江落搭話。
稱呼梨兒為小姐不合適，有上眼藥之嫌。
稱呼姐姐又容易拉低對方的檔次，遇到脾氣不好的，當場打殺了都沒處伸冤。
叫大人最合適，既恭敬，又不道出身份。
江落拉上車簾，笑道：「你什麼時候對彈琴感興趣了？」
剛剛那些人的熱情他看在了眼裡，這琴仙子人氣很旺啊！
「少爺，您還不知道！」
梨兒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琴仙子的大名響徹整個大炎皇朝，還曾經被邀請進入皇宮表演，無數達官貴人為了聽一曲，一擲千金。」
「有這麼玄乎？」
江落不解，不就彈個琴嗎，這個世界追星也這麼瘋狂？
「這琴仙子確實有些門道。」
紅姑在一旁補充道：「她的琴聲不普通，據聞曾有武者聽她演奏一曲，武道境界當場跨入爐火純青之境，至此，琴仙子名聲大噪。」
「有特殊功效就說的通了。」
江落問道：「這琴仙子的武道可是和琴有關？」
紅姑沉吟了一會兒，「沒證據證明琴仙子的武道與琴有關，她自己也沒透露過，據一些聽過她彈琴的武道名宿推測，應該八九不離十。」
江落接過梨兒手上的報紙看了下會演時間，還有半個月。
明日明月樓開始售票，採取競拍模式，每日會放出一些位置。他吩咐梨兒：「你過後去找我娘領一萬兩，拍一個包廂！」
江落提供的產業，家族給予了一成利潤分成，暫時交由母親李如霜保管。
具體賺了多少錢，他自己也不太清楚，肯定遠超一萬兩就是了。
「大少爺不用那麼麻煩，讓家族外務執事和明月樓對接便是。」
紅姑笑道：「咱們江家身為江州四大家族之一，這點優待還是有的。」
江落的思維還沒完全扭轉過來，忘了自己江家大少爺的身份。他笑了笑：「按紅姑說的做吧。」
「是，少爺！」
...
江家駐地在外城東區核心，香水工坊位置比較偏僻，距家族有十來公里。
馬車穿過外城區後，人煙逐漸稀少，黑鳶衛一聲吆喝，兩匹馬撒開蹄子，帶起一陣煙塵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