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虐帝王與苗疆少年【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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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館的大夫本來就年紀大了,問來問去,只記得自己轉身就被人打暈了,不知道顧秋雨去了哪裡。

  他的確毫不知情,沈祠禮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將人放了,命令手下去尋找。

  用了兩天時間,將京城翻了個遍,也還是沒有顧秋雨的蹤跡。

  「一群廢物。」在又一次聽到消息說找不到的時候,沈祠禮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個轉身將離自己最近的下屬狠狠踹了出去。

  清風明月,端方如玉的沈家嫡子,何曾露出過這種模樣。別說是對自己的下屬,就算是對陌生百姓,他都是溫和有禮。

  正因此,才有那朝野上下都稱頌的君子之名。

  可如今,他竟然因為顧秋雨的事情發怒了,將曾經那張溫柔的面具親手撕了下來。

  過了會兒,他情緒緩和了,讓人下去,繼續尋找。

  他想了一下,覺得京城裡找不到,那就是出去了,但京城外有很多個方向,賊人帶著顧秋雨會去哪呢?

  「往南疆的方向尋找,通知沿路的城鎮,必須要仔仔細細的搜查通關文牒,有嫌疑的人一律抓起來。」

  顧秋雨和那人的緣分,就像是一團亂麻,記不清,也剪不斷。

  兩個人一起消失,顧秋雨大概率就是被蠱鄞給帶走了。

  但沈祠禮覺得,他已經讓顧秋雨十分依賴自己,顧秋雨肯定不會選擇主動離開,都是蠱鄞的錯,是蠱鄞挾持了他。

  等抓住蠱鄞,沈祠禮一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秋雨打了個噴嚏,躺在驢車上昏昏欲睡。

  沈祠禮中途將寶馬給賣了,用錢買了一輛驢車,上面堆滿了雜草,顧秋雨就躺在車上,曬著太陽睡大覺。

  一路上晃晃悠悠的,顧秋雨昏昏欲睡。

  當他口渴的時候,蠱鄞遞給他一個水壺,貼心的就像是一直在關注他一樣。

  顧秋雨用水潤了潤乾燥的嘴唇,看著他紅潤的唇瓣,蠱鄞移開目光,喉結上下滾動,突然也覺得渴了。

  「我們怎麼走大路?沈祠禮肯定會派人追蹤我們的。」顧秋雨發現周圍環境不對,探頭問蠱鄞。

  蠱鄞的眼中閃過一抹不屑,一條腿伸直,一條腿微微彎曲。

  「不用怕他,奈何不了我們。」

  他說的很狂妄,沈祠禮的背後是各大世家,那些人是真正意義上朝廷權力的掌控者。

  可蠱鄞這話也不怎麼狂妄,因為他的的確確在京城,在世家的圍剿下活了下來。

  雖然過程有些狼狽,但結果就是世家被他攪得一團亂,他還能夠安全回南疆。

  既然他這麼說,顧秋雨就放下心了。

  接下來兩個人要一起走很長一段路,顧秋雨清了清嗓子:「我要認真的做個自我介紹了,我姓顧名秋雨,是皇室中人。母親身份不詳,因為少一個皇帝就只有我一個兒子,所以我做了皇帝。如今就是普通老百姓一個,你呢?」

  他說話的時候,身材飛揚,頭髮用路邊撿的麻繩隨意的紮起來,隨風飄動。

  但配上他這張臉,麻繩比綢緞都要漂亮。

  蠱鄞轉頭看向遠方:「我叫蠱鄞,沒見過父母。唯一的阿姐已經死了。」

  比起顧秋雨說的話,蠱鄞講的話很少,但顧秋雨表示諒解,畢竟人和人的性格不一樣。

  蠱鄞,這個名字倒是挺適合他的。

  夜晚,兩個人在一個小鎮上住下,鎮上只有一間客棧,還好房間足夠。

  顧秋雨一到客棧,就要給自己洗一個澡。

  房間只隔了一塊木板,幾乎沒有隔音,蠱鄞的聽覺靈敏,顧秋雨的一舉一動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將蠱蟲放出去找吃的了,縱身一躍坐在屋頂上,揭開一片瓦,低頭就見顧秋雨正在脫衣服。

  除了阿姐,蠱鄞沒有和人相處過。阿姐只和他見過,不能對異性無禮,可顧秋雨是男人,應該沒有關係。

  顧秋雨並未察覺到頭頂有一個人,脫了衣服就往浴桶里鑽。

  他的皮膚常年不見陽光,白得就像一塊玉,乾淨,沒有瑕疵。

  蠱鄞很想要上手摸一摸,手感是不是真像玉一樣。

  顧秋雨躺進浴桶中,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水下的身體若隱若現。

  「啪嗒——」

  蠱鄞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到指尖上的血紅之後,頓了頓,將瓦片蓋好,回了房間裡。

  小二上樓,剛要敲顧秋雨的門,被蠱鄞叫住:「你幹什麼?」

  他氣質陰鬱,眼神兇狠,小二被他嚇了一跳。

  「剛才這位公子叫我給他送吃的上來,剛剛做好。」

  蠱鄞:「給我。」

  小二立刻把東西交給他,下樓的時候就像身後有鬼追他一樣。

  下樓了就和掌柜抱怨,「今天來了兩個客人,長得都挺好的,一個脾氣也好,笑眯眯。另一個就像我們欠他的錢一樣,表情瘮人。」

  掌柜的開客棧久了,南來北往的人見得多了,不緊不慢的撥著算盤:「做好你的事就行了,那種人物,脾氣再好和我們也沒有關係。」

  小二的心思被看穿,嘟囔了兩句,去後院砍柴了。

  蠱鄞將門直接推開,把吃的放在桌子上,隔著一道白紗,顧秋雨的身影若隱若現。

  剛才在屋頂已經見過了,可換了一個視角,看到的東西又不一樣。

  蠱鄞輕輕的走上前,將白紗拉開一道縫隙。

  顧秋雨側對著他,手拂起水,帶起一串像珍珠一樣的水珠。

  「嘩啦啦——」

  圓潤飽滿的珍珠在皮膚上炸開,又順著流下。

  蠱鄞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追隨,呼吸沉重。

  在顧秋雨發現之前,他慌亂的回了房間。晚上,向來不做夢的蠱鄞做了一個夢。

  空蕩蕩的房間裡就只有他和顧秋雨兩個人,顧秋雨赤身坐在木桶中,拂起水洗澡。

  蠱鄞這次沒有躲,就坐在他的對面,欣賞著這一幕。

  忽然,顧秋雨抬眸,眼睛深處仿佛藏了一把鉤子。

  「你為什麼只是看著,想要摸我嗎?」

  他抬起手,做出像是邀請一樣的動作。

  蠱鄞感覺自己的脖頸上被套了一條無形的鎖鏈,身體不由自主的走向顧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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