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濕男鬼纏上俊俏書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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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寒風呼嘯,刮在人臉上像是刮刀子似的。

  顧秋雨推開門,看了看室內的環境,雖然只是一個破廟,但在此時卻有大用,至少能夠躲一下暴雪。

  他在地上找了一些枯枝,生了一堆火。

  火燃起來之後,才覺得像是活過來了,凍僵的手腳恢復了一些力氣。

  他身穿粗布麻衣,還有多處打了補丁,一副窮酸相。

  然而眉眼生的極好,氣質從容,站在那兒,猶如一棵挺拔的翠竹,俊俏儒雅。

  顧秋雨將隨身背著的包裹解開,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這就算是他今天晚上的床了。

  他這一次成了一個窮酸書生,如今是在進京趕考的路上。

  系統那個不靠譜的,又在送他來這個世界的途中,遇到了亂流,被送回去維修了,而這個世界的劇情還沒有傳輸到顧秋雨的腦中。

  因此,顧秋雨現在完全是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的狀態。

  只能夠繼續維持著自己這個身份的人設了。

  又從包裹裡面拿出一塊比石頭還硬的餅,在火上烤了烤,就是今天的晚飯了。

  但實在是太難吃,啃了幾口,就怎麼也吃不下。

  他起身轉悠了一下,發現這破廟供奉的並不是菩薩佛祖。

  只有一個被砍去了頭顱的雕像,從身形來看,這雕像應該是個男的。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在這荒郊野嶺為了塑像,更不知道是誰這麼恨他,還專門來砍去了一個雕像的頭顱。

  不過這些都與自己無關,顧秋雨轉悠了一下,感覺手腳靈活了一些,回到火堆旁,抱著一個木棍,睡了過去。

  如果半夜有人闖進來,他隨時都會清醒。

  耳邊傳來簌簌的風雪聲,不知道過去多久,風雪聲也漸漸的小了,顧秋雨沉入了夢鄉中。

  他感覺自己的手腳都像是沉在冰冷的泥漿里,怎麼用力也抬不起來。

  眼皮也格外的沉重,努力了半天,也只能隱約看見個人影站在自己的面前。

  那人垂著頭,好奇的看著他。

  一隻冰冷的手貼著顧秋雨的臉頰,撩開他的額頭上的頭髮,大拇指的指腹反覆摩擦著他的唇角。

  實在是太冷了,就像是冰塊一樣,顧秋雨聽見了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那人俯下身,靜靜的打量著顧秋雨,吐出來的呼吸也像是冰碴子,冷的嚇人。

  他想要鑽進顧秋雨的嘴裡,但顧秋雨死死的咬住牙齒,沒有讓他得逞。

  那人似乎是有些困惑,歪了歪頭。

  但他並沒有強求,手繼續向下,伸進了顧秋雨的身體裡。

  從他的脖頸到胸口,再一路向下。

  冰冷的雙手拂過滾燙的身軀,將他身體的熱度一併吸走了。

  但與此同時,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身體裡散開。

  就像是有涓涓細流在身體裡流淌,在尋找一個口子,湧出來……

  ########和諧線#######

  次日一早,顧秋雨睜開眼睛,下意識就低頭檢查自己的身體。

  但他的衣服穿的好好的,身上也沒有任何的痕跡。

  昨夜好像就只是他做的一個夢,夢醒了,一切就都散了。

  但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真實了,真實得讓顧秋雨心中還有後怕。

  「這明明是冬天,怎麼就做了春天的夢呢?」

  顧秋雨拍了拍頭,趕忙收拾自己的行囊。

  離開前,他下意識看了眼破廟中的無頭雕像,總覺得這雕像昨晚看著的時候,陰森了不少。

  早上沒有再下雪了,但昨夜的積雪還沒有化去,顧秋雨走的有點艱難。

  但他一刻也不敢停歇,必須要趕在下山之前從山上離開。

  雖然他告訴自己昨天晚上只是一個夢,可心裡總是覺得不踏實,感覺那破廟格外的古怪。

  有些地方果然是進不得的,下次還是不要去這種地方過夜了。

  他緊趕慢趕,總算是在下山前看到了一個小村莊,喜不自勝,連忙跑了過去。


  然而剛剛還近在眼前的村子,突然變得格外的遙遠,任由顧秋雨怎麼加快腳步,也走不進去。

  不知不覺,太陽西斜,月亮爬上了天幕的一角,馬上又是晚上了。

  顧秋雨不僅沒有進入村子,村子還越來越遠,直到他再也看不見。

  他不再跑過去,他知道自己進不去這個村子了。

  既然如此,不如別浪費精力了,好好休息一下保存體力。

  顧秋雨就地找了一塊石頭坐下,還在地上採到了一些蘑菇,都是能吃的。

  他苦中作樂的想,今天晚上終於不用吃那難吃的乾糧了。

  月上眉梢,他的蘑菇湯也煮好了,或許是野外的蘑菇就是香,他這麼差勁的手藝,聞起來也很香。

  顧秋雨本是不想再進去破廟的,但突然間就狂風大作,不一會兒就下起了暴雨。

  他如果繼續待在外面,肯定要生病。

  而在這醫療條件差勁的時代,一個感冒發燒就能夠讓一個人葬送性命。

  顧秋雨如今還是一個貧窮的書生,還在荒郊野嶺,更是把所有的活路都堵死了。

  想了想,進入破廟可能會死,但在外面淋雨也可能會死。

  到底選擇哪個死法比較好呢。

  「咯吱——」破廟的門被再一次推開,顧秋雨看到了自己昨天晚上留下來的火堆灰燼。

  他嘆了一口氣,走到雕塑的面前,雙手合十,虔誠的拜了又拜。

  「小人只是一個過路書生,不知道您是誰,更從未害過您。冤有頭債有主,您若是有什麼冤屈,請去找害您的人。不然也可託夢告訴我,待日後我入朝為官,定然替您伸張正義。」

  恭敬的拜完之後,他還將剩下的蘑菇湯放在祭台上。

  顧秋雨想,這下應該不會再找上自己了吧。

  不過這也不安心,他找了一塊布,仔仔細細的將雕塑給擦了一遍。

  但這野外的破布也是髒兮兮,忙活了半個晚上,也還是髒兮兮的。

  顧秋雨本不想睡覺,但坐著坐著,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

  夢中,熟悉的陰冷感覺再次靠近。

  那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乖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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