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執狂纏上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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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陰沉沉的,是回南天,濕漉漉的水珠凝結在牆面上。

  人的心情也跟著變得陰鬱低沉。

  雖然臨近下班時間,但仍然有許多人準備留下來工作,鍵盤敲擊的聲音不絕於耳。

  顧秋雨拿著這張便簽紙,靠在牆壁上,看著眼前一排排的工位,目光從一張張忙碌的臉上掃過。

  他來公司的時間不久,並沒有和什麼人有親密的聯繫。

  說話最多的就是安娜,因為她實在是太過話嘮,總喜歡來找顧秋雨吐槽傅白宴的變態。

  其次,就是傅白宴了。

  作為顧秋雨的頂頭上司,他們免不了要多接觸。即便都只是工作上的事情,也說了許多的話。

  而且,昨天傅白宴才表現出了他對顧秋雨不同尋常的渴望。

  這麼看來,他的嫌疑很大。

  顧秋雨垂著眼眸,盯著便簽上的字,有些想笑。

  他沒有將紙扔進垃圾桶里,而是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拿出筆,寫上了自己的回應——

  「可惜了,你只能想想,你永遠都得不到。」

  留下這句帶著挑釁味道的話,他將筆往旁邊一扔,便簽紙留在桌子上,下班回家了。

  深夜,忙碌的員工們一個接著一個回家,最後一個人離開,燈關上,公司里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一隻手將桌子上的便簽紙拿起來,看到了上面的回應,手指慢慢收緊,最後將揉成一團的紙吃進嘴裡,吞進肚子裡。

  ……

  這個小插曲並未給顧秋雨造成什麼影響,他的生活一如往常。

  作為秘書,有時候他需要陪著傅白宴出席一些特殊場合。

  在名利場中,他遊刃有餘,不著痕跡的吹捧著上位者,態度不卑不亢,進退有度,沒有因此就讓自己顯得卑微。

  這就是交際場的規則,除非你已經強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不然的話,你就要學會適應規則,利用規則。

  顧秋雨對這些事情算不上喜歡,也算不上厭惡。

  他既然身處其位,自然就要做好自己的工作。

  僅此而已。

  傅白宴喝多了酒,有些醉了,讓顧秋雨扶著自己去外面休息。

  這個酒店種了許多的紫藤蘿,風一吹,漫天的飛花就席捲而來。

  傅白宴的身上帶著酒味,從背後抱住顧秋雨。

  顧秋雨抓住他的手腕,下意識的用擒拿術將人按在身下。

  反應過來之後,也沒有立刻放開。

  他俯下身,牢牢抓住傅白宴的兩隻手,聲音低沉悅耳:「傅總,你喝醉了,需要我讓司機送你回去嗎?」

  傅白宴半跪在地上,雙手被顧秋雨壓在身後。

  他看上去就像是顧秋雨的俘虜,對他俯首稱臣。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不用。」

  傅白宴起身,將自己的手抽出來,「你學過擒拿術?」

  顧秋雨微笑:「不記得了,或許吧。」

  這麼熟練,都不只是有沒有學過的問題了,是能夠去場館當教練的程度。

  「顧秋雨。」傅白宴坐在長椅上,抓住自己的頭髮,聲音帶著痛苦和掙扎,「你知道吧,我想要你。」

  對於資本家來說,想要一個人就像想要某種貨品一樣,就這樣直白的說了出來。

  顧秋雨微笑不語。

  眼底平靜,好像一個精緻的人偶。

  「出個價,多少都可以。我想要你。」傅白宴覺得自己像個病入膏肓的瘋子,連這種話都說了出來。

  在他看來,他是在無比卑微的祈求著顧秋雨的垂憐。

  而在顧秋雨的眼中,這個男人高高在上的有些可惡。

  他的手指勾起傅白宴的領帶,纏繞在手腕上。

  藍色的領帶上繡著竹葉,使這一身多了幾分清新淡雅。

  纏繞在顧秋雨白皙的手腕上。

  傅白宴看的眼睛都直了,比起領帶,他覺得粗糙的麻繩似乎更適合。


  一圈一圈纏繞住青年的手腕,打破他的平靜和冷漠,讓他哭泣哀求,紅著臉淚眼婆娑的看著自己……

  腦海中的遐想讓他呼吸加速,喘息聲變得沉重。

  「呃——」

  還沒來得及展開想像呢,顧秋雨就突然收緊領帶,鎖住了傅白宴的脖子。

  呼吸被剝奪,傅白宴的臉頰泛著青色。

  他仰起頭,鋒利的眉眼對著顧秋雨。

  西裝下的肌肉鼓動,他有掙脫的能力。

  但他沒有,他笑著,眼神興奮的顧秋雨。

  嘴唇蠕動,似乎說了什麼,但沒有出聲。

  顧秋雨會看唇語,他仔細的辨認,終於知道了傅白宴在說什麼。

  他在說——

  「謝謝。」

  「你真棒。」

  一片花瓣被風吹到了顧秋雨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睛,額角的青筋跳動。

  神經病。

  將手收回來,看著傅白宴狼狽的咳嗽,臉色潮紅,雙眼濕潤。

  他有些嫌棄的拿出濕紙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垂著眼眸,眼神冰冷的看著傅白宴的頭頂:「傅總,你實在是有點太瘋了,去看看醫生吧。」

  傅白宴咳嗽了好一會兒,緩過了勁兒,抬頭,雙眼猩紅的看著顧秋雨:「早就看過了。」

  早就看過醫生了,也吃了藥,可就是沒有用。

  這句話可不是什麼好消息,顧秋雨的心情更加糟糕。

  他對目前這份工作很滿意,在本市的同等工資下,幾乎找不到這樣適合他的工作。

  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並不想要辭職。

  然而繼續工作就要面對一個變態上司,這實在是太麻煩了。

  顧秋雨的眼底閃過煩躁。

  「為什麼生氣?」傅白宴緩過勁兒來,詢問顧秋雨剛才的反常。

  「我不應該生氣嗎?」顧秋雨反問。

  「我不懂,只是讓你出個價而已,你不喜歡錢嗎?而且你不是說,在男人裡面,我也是極品,你不願意?」

  顧秋雨:「就算你再好,也不是我想要的。」

  「那什麼是你想要的?宋之恆?」男人的語氣泛著濃濃的酸意。

  「連他的名字都知道了,你在調查我的事情。」顧秋雨眯起眼睛,「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抱歉傅總,我要先回去休息了。」

  傅白宴被他留在原地,顧秋雨知道,他一直看著自己,那眼神,就像毒蛇一樣纏繞著他。

  ……

  家門口,顧秋雨將貼在門上的黑色便簽紙拿下來。

  上面寫著——

  「我會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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