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李達康上船
而回到辦公室的李達康辦公桌上紅色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餵？白處長啊。」
「沙書記要和您通話。」白秘書平靜道。
李達康心裡咯噔一下「好啊好啊。」
「達康同志啊，」沙瑞金帶著眼睛聲音很是爽朗。
「沙書記啊，你好。」李達康說著身體下意識的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我正準備到你的根據地林城經濟開發區去一趟。」沙瑞金的聲音很有磁性。
「您怎麼想起去哪裡了？」李達康恭敬問道。
「都說哪兒搞的不錯，是我們漢東的一張名片，那我得去看看啊，達康同志啊，你的思維很超前。十幾年前就想到了環保，污染問題，不簡單吶。」沙瑞金誇獎道。
李達康聽到沙瑞金話中的我們漢東，眉毛一挑「就是因為有些超前，所以當時有些同志不理解。」
「達康同志啊，你不是要找我匯報嗎？那就來吧。」沙瑞金笑道。
李達康聽著沙瑞金話，他知道，這事沙瑞金向他拋來了橄欖枝，當即應下「好啊，沙書記，我給你做嚮導！」
「好啊，那咱們明天見，不見不散。」沙瑞金輕笑一聲。
掛斷電話之後，李達康腦海中各種念頭閃過，良久他長舒一口氣，腦海中剩下了三個字，沙李配！
漢東 檢察院反貪局
侯亮平拿著錄音找到了季昌明
「季檢察長，蔡成功的舉報有名有姓有金額，具體到行賄的銀行卡了，已經滿足了立案條件！這李達康我們差不了，歐陽箐我們總能查吧。」侯亮平滿臉意氣風發。
季昌明聽完錄音之後臉上陰晴不定，因為李達康的堅持，陳海被停職反省，轉過頭就有人舉報李達康的老婆，而且證據都有了，這對嗎？
「季檢察長，別猶豫了，只要歐陽箐使用那幾張銀行卡，我們就能抓人！」侯亮平看著舉棋不定的季昌明。
「好，現在就歐陽箐一案開始立案偵查，一旦坐實歐陽箐受賄，立即抓捕，但是不能違反紀律！」季昌明看著急不可耐的侯亮平，你侯亮平有背景，還是高育良的學生，隨你們折騰去。
而侯亮平得到想要的結果，帶著陸亦可，林華華，周處等人開始監視歐陽箐！
第二天 沙瑞金率先一步來到林城
「沙書記，今天真是巧了，今天是我們第五屆環湖自行車大賽，那就請您為我們的大賽發個令吧。」林城市委書記周桂春笑道。
「我發什麼令啊，我得參賽啊。」沙瑞金笑道。
「您還真參賽啊？」周桂春有些不理解
「我就和李達康一個人賽。」沙瑞金斬釘截鐵「達康書記什麼時候到？」沙瑞金看向白秘書。
「達康書記的車已經進了開發區了。」白秘書當即回道。
「好，我們在這等他。」
李達康終於姍姍來遲，周桂春看到李達康下車連忙跑過去伸出手「誒呀，老領導，歡迎歡迎。」
「歡迎不歡迎我也來了。」李達康語氣不咸不淡。
「沙書記可要跟您比賽自行車啊，哈哈。」周桂春玩笑道。
李達康卻顧不上周桂春，看到沙瑞金向他走來，趕忙笑著小跑上前伸出手「沙書記」
「你先去給他們發令，發完令到這來咱們倆比賽。」沙瑞金握了握李達康的手笑著說道。
「不，沙書記，您來了，您得發令啊。」李達康賠笑。
「別矯情，這開發區是你的傑作啊，你得去啊。」沙瑞金開著玩笑。
「行，那我先去。」
比賽開始後，李達康和沙瑞金倆個人在前面騎著自行車，李達康落後沙瑞金半個車子，金秘書周桂春等人則在後面跟著。
「沙書記，環湖二十七公里，您這能行嗎？」李達康開了個玩笑，試探一下沙瑞金的態度。
「你行我就行！」沙瑞金語氣堅定「不著急，咱們邊騎，邊看，邊談，你是導遊，開始吧。」沙瑞金笑道。
李達康知道，沙瑞金看似視察林城，實則是在審查他！
「好，桂春同志可能都向您匯報了........」李達康侃侃而談
騎了一會後，幾人推著車子聊天。
「你在呂州和高育良搭班子有多長時間。」沙瑞金聽李達康匯報完工作之後便直入主題。
沙瑞金能不知道他們倆人的關係嗎？一個漢大幫，一個秘書幫！
「一年零三個月吧，當時他是呂州市市委書記，我是呂州市市長。」李達康委婉的表達出雙方關係「育良同志思路清晰，作風穩健，就是.....沙書記，我可能不應該說，我覺得他有點保守，尤其是在城市建設方面。」
「我聽說了，在燕京的時候，立春同志告訴我的，說你們倆個在城建方面出現了矛盾，立春同志支持了高育良，把你調離了呂州。」沙瑞金玩味的看向李達康。
「是，立春同志厚道，親自把我送到林城，路上和我說，李達康，我知道你是個開疆拓土的猛將，到了林城，一定要把林城搞上去，呂州的經濟基礎還是不錯的，就讓育良同志按部就班的去辦吧。」李達康不喜趙立春，但是他不明說，在他和高育良之間，趙立春選擇了高育良，至於為什麼，em.....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能說。
「那立春同志是知人善任的啊」沙瑞金評價道。
「也許立春同志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吧。」李達康欲言又止
「其他的想法？什麼意思？」沙瑞金來了興趣。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不說了，可能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李達康意有所指。
「到了林城，我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建設，搞開發區！墨守成規，我既沒有這個基礎，也沉不住這個氣，或許您不知道，當時的林城GDP，在全省排名倒數第三，人均收入倒數第二。」李達康轉移話題，但是充分表達了對趙立春的不滿。
「形勢逼得你不得不大刀闊斧的改革，」沙瑞金聽懂了李達康的意思，經濟上不去，李達康無法升職！
「所以我提出了一個口號，法無禁止既自由，大膽嘗試，大膽闖吧。」李達康無奈一笑。
「這口號提的就夠大膽。」沙瑞金評價。
「只是，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一個副市長李維民貪污腐敗，會讓林城開發區造成那般被動的局面，二十多家企業向他行賄，最多的上百萬。」李達康感慨道，因為李維民的腐敗，導致林城經濟跌落，李達康也是升職無望。
「這有點像今天的丁義珍啊，歷史再次重演，後來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沒有進省委常委，高育良進了。」沙瑞金意有所指。
「是啊，自從育良同志之後，呂州的市委書記全是省委常委。」李達康無奈道。
「你和育良同志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風格。」沙瑞金一針見血。
「我們有些幹部啊，家裡的情況組織上一概不知，什麼時候離婚了，什麼時候又結婚了，根本不向組織匯報，有的全家都移民國外，自己也拿了綠卡，還在主席台上誇誇其談，教育老百姓怎麼愛國。」沙瑞金直接明示李達康要注意家庭問題！
李達康的政治智慧可不在高育良之下，大佬給了台階能不下？
「這些幹部只顧自己，根本不顧組織和政府的形象，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向您和組織有個交代。」李達康順勢接下沙瑞金的話。
「是你要和夫人離婚？」沙瑞金一切盡在掌握。
「您怎麼知道？」李達康詫異道。
「你們都分居五六年了，省市機關那麼多幹部都知道，這種事情傳的還不快？」沙瑞金滿意的看向李達康。
「其實，我們倆分居已經八年了。」李達康語氣很低沉。
「既然沒有了感情，怎麼沒早離啊？」沙瑞金有些好奇。
「當時孩子還小，就一直拖到了現在，但是，她說她要去燈塔國，按組織的規定，我們倆不離婚，我就得離職。」李達康直接攤牌了。
「你可不能離職。」沙瑞金這句話說完，李達康心中一喜，沙瑞金認可了他！
「我剛到漢東來，還指望你改革打衝鋒呢。」沙瑞金意有所指。趙立春在漢東改革二十多年，沙瑞金來漢東也是改革，革誰？還得衝鋒？
「你既然告訴我了，那我建議你起訴離婚。」既然上了我的船，那就趕緊把這些事情處理好。
「謝謝沙書記理解和支持。」李達康開心一笑。
「既然你和我說起這事，那我呢也對你實話實說，我到漢東以後，聽到了不少關於歐陽箐的反應。」歐陽箐要出事，你趕緊跳出來。
李達康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沙書記，在這裡我重申一下，在我和歐陽箐分居八年的時間裡，我從來沒有讓她或者授予她做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李達康趕緊闡明立場。
沙瑞金看著聽話的李達康輕笑一聲「但是你不能保住，她沒有打著你的旗號謀私利，所以，既然沒有了感情，那就離了吧。」
「誒，組織把我一個農村的孩子培養成市委書記，得花費多少心血啊，一步一步把我培養到現在，我不能為一己私利破壞組織和政府的形象。」
我是組織培養的，不是什麼某些人！沙瑞金和李達康相視一笑，旋即二人繼續比賽。
「上車吧，比賽開始，看誰是冠軍呢」沙瑞金笑道
「那我可不讓您了，」李達康笑道。
「沙書記要和您通話。」白秘書平靜道。
李達康心裡咯噔一下「好啊好啊。」
「達康同志啊，」沙瑞金帶著眼睛聲音很是爽朗。
「沙書記啊，你好。」李達康說著身體下意識的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我正準備到你的根據地林城經濟開發區去一趟。」沙瑞金的聲音很有磁性。
「您怎麼想起去哪裡了？」李達康恭敬問道。
「都說哪兒搞的不錯，是我們漢東的一張名片，那我得去看看啊，達康同志啊，你的思維很超前。十幾年前就想到了環保，污染問題，不簡單吶。」沙瑞金誇獎道。
李達康聽到沙瑞金話中的我們漢東，眉毛一挑「就是因為有些超前，所以當時有些同志不理解。」
「達康同志啊，你不是要找我匯報嗎？那就來吧。」沙瑞金笑道。
李達康聽著沙瑞金話，他知道，這事沙瑞金向他拋來了橄欖枝，當即應下「好啊，沙書記，我給你做嚮導！」
「好啊，那咱們明天見，不見不散。」沙瑞金輕笑一聲。
掛斷電話之後，李達康腦海中各種念頭閃過，良久他長舒一口氣，腦海中剩下了三個字，沙李配！
漢東 檢察院反貪局
侯亮平拿著錄音找到了季昌明
「季檢察長，蔡成功的舉報有名有姓有金額，具體到行賄的銀行卡了，已經滿足了立案條件！這李達康我們差不了，歐陽箐我們總能查吧。」侯亮平滿臉意氣風發。
季昌明聽完錄音之後臉上陰晴不定，因為李達康的堅持，陳海被停職反省，轉過頭就有人舉報李達康的老婆，而且證據都有了，這對嗎？
「季檢察長，別猶豫了，只要歐陽箐使用那幾張銀行卡，我們就能抓人！」侯亮平看著舉棋不定的季昌明。
「好，現在就歐陽箐一案開始立案偵查，一旦坐實歐陽箐受賄，立即抓捕，但是不能違反紀律！」季昌明看著急不可耐的侯亮平，你侯亮平有背景，還是高育良的學生，隨你們折騰去。
而侯亮平得到想要的結果，帶著陸亦可，林華華，周處等人開始監視歐陽箐！
第二天 沙瑞金率先一步來到林城
「沙書記，今天真是巧了，今天是我們第五屆環湖自行車大賽，那就請您為我們的大賽發個令吧。」林城市委書記周桂春笑道。
「我發什麼令啊，我得參賽啊。」沙瑞金笑道。
「您還真參賽啊？」周桂春有些不理解
「我就和李達康一個人賽。」沙瑞金斬釘截鐵「達康書記什麼時候到？」沙瑞金看向白秘書。
「達康書記的車已經進了開發區了。」白秘書當即回道。
「好，我們在這等他。」
李達康終於姍姍來遲，周桂春看到李達康下車連忙跑過去伸出手「誒呀，老領導，歡迎歡迎。」
「歡迎不歡迎我也來了。」李達康語氣不咸不淡。
「沙書記可要跟您比賽自行車啊，哈哈。」周桂春玩笑道。
李達康卻顧不上周桂春，看到沙瑞金向他走來，趕忙笑著小跑上前伸出手「沙書記」
「你先去給他們發令，發完令到這來咱們倆比賽。」沙瑞金握了握李達康的手笑著說道。
「不，沙書記，您來了，您得發令啊。」李達康賠笑。
「別矯情，這開發區是你的傑作啊，你得去啊。」沙瑞金開著玩笑。
「行，那我先去。」
比賽開始後，李達康和沙瑞金倆個人在前面騎著自行車，李達康落後沙瑞金半個車子，金秘書周桂春等人則在後面跟著。
「沙書記，環湖二十七公里，您這能行嗎？」李達康開了個玩笑，試探一下沙瑞金的態度。
「你行我就行！」沙瑞金語氣堅定「不著急，咱們邊騎，邊看，邊談，你是導遊，開始吧。」沙瑞金笑道。
李達康知道，沙瑞金看似視察林城，實則是在審查他！
「好，桂春同志可能都向您匯報了........」李達康侃侃而談
騎了一會後，幾人推著車子聊天。
「你在呂州和高育良搭班子有多長時間。」沙瑞金聽李達康匯報完工作之後便直入主題。
沙瑞金能不知道他們倆人的關係嗎？一個漢大幫，一個秘書幫！
「一年零三個月吧，當時他是呂州市市委書記，我是呂州市市長。」李達康委婉的表達出雙方關係「育良同志思路清晰，作風穩健，就是.....沙書記，我可能不應該說，我覺得他有點保守，尤其是在城市建設方面。」
「我聽說了，在燕京的時候，立春同志告訴我的，說你們倆個在城建方面出現了矛盾，立春同志支持了高育良，把你調離了呂州。」沙瑞金玩味的看向李達康。
「是，立春同志厚道，親自把我送到林城，路上和我說，李達康，我知道你是個開疆拓土的猛將，到了林城，一定要把林城搞上去，呂州的經濟基礎還是不錯的，就讓育良同志按部就班的去辦吧。」李達康不喜趙立春，但是他不明說，在他和高育良之間，趙立春選擇了高育良，至於為什麼，em.....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能說。
「那立春同志是知人善任的啊」沙瑞金評價道。
「也許立春同志有什麼其他的想法吧。」李達康欲言又止
「其他的想法？什麼意思？」沙瑞金來了興趣。
「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不說了，可能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李達康意有所指。
「到了林城，我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建設，搞開發區！墨守成規，我既沒有這個基礎，也沉不住這個氣，或許您不知道，當時的林城GDP，在全省排名倒數第三，人均收入倒數第二。」李達康轉移話題，但是充分表達了對趙立春的不滿。
「形勢逼得你不得不大刀闊斧的改革，」沙瑞金聽懂了李達康的意思，經濟上不去，李達康無法升職！
「所以我提出了一個口號，法無禁止既自由，大膽嘗試，大膽闖吧。」李達康無奈一笑。
「這口號提的就夠大膽。」沙瑞金評價。
「只是，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一個副市長李維民貪污腐敗，會讓林城開發區造成那般被動的局面，二十多家企業向他行賄，最多的上百萬。」李達康感慨道，因為李維民的腐敗，導致林城經濟跌落，李達康也是升職無望。
「這有點像今天的丁義珍啊，歷史再次重演，後來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沒有進省委常委，高育良進了。」沙瑞金意有所指。
「是啊，自從育良同志之後，呂州的市委書記全是省委常委。」李達康無奈道。
「你和育良同志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風格。」沙瑞金一針見血。
「我們有些幹部啊，家裡的情況組織上一概不知，什麼時候離婚了，什麼時候又結婚了，根本不向組織匯報，有的全家都移民國外，自己也拿了綠卡，還在主席台上誇誇其談，教育老百姓怎麼愛國。」沙瑞金直接明示李達康要注意家庭問題！
李達康的政治智慧可不在高育良之下，大佬給了台階能不下？
「這些幹部只顧自己，根本不顧組織和政府的形象，我覺得這件事情應該向您和組織有個交代。」李達康順勢接下沙瑞金的話。
「是你要和夫人離婚？」沙瑞金一切盡在掌握。
「您怎麼知道？」李達康詫異道。
「你們都分居五六年了，省市機關那麼多幹部都知道，這種事情傳的還不快？」沙瑞金滿意的看向李達康。
「其實，我們倆分居已經八年了。」李達康語氣很低沉。
「既然沒有了感情，怎麼沒早離啊？」沙瑞金有些好奇。
「當時孩子還小，就一直拖到了現在，但是，她說她要去燈塔國，按組織的規定，我們倆不離婚，我就得離職。」李達康直接攤牌了。
「你可不能離職。」沙瑞金這句話說完，李達康心中一喜，沙瑞金認可了他！
「我剛到漢東來，還指望你改革打衝鋒呢。」沙瑞金意有所指。趙立春在漢東改革二十多年，沙瑞金來漢東也是改革，革誰？還得衝鋒？
「你既然告訴我了，那我建議你起訴離婚。」既然上了我的船，那就趕緊把這些事情處理好。
「謝謝沙書記理解和支持。」李達康開心一笑。
「既然你和我說起這事，那我呢也對你實話實說，我到漢東以後，聽到了不少關於歐陽箐的反應。」歐陽箐要出事，你趕緊跳出來。
李達康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沙書記，在這裡我重申一下，在我和歐陽箐分居八年的時間裡，我從來沒有讓她或者授予她做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李達康趕緊闡明立場。
沙瑞金看著聽話的李達康輕笑一聲「但是你不能保住，她沒有打著你的旗號謀私利，所以，既然沒有了感情，那就離了吧。」
「誒，組織把我一個農村的孩子培養成市委書記，得花費多少心血啊，一步一步把我培養到現在，我不能為一己私利破壞組織和政府的形象。」
我是組織培養的，不是什麼某些人！沙瑞金和李達康相視一笑，旋即二人繼續比賽。
「上車吧，比賽開始，看誰是冠軍呢」沙瑞金笑道
「那我可不讓您了，」李達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