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們永寧州的憋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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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霄府,八百里,曾是關外富饒地!」

  「一朝豬患憑空起,烏煙瘴氣渺人跡~」

  「無父無君無法紀,為非作歹有天庇~」

  「我說六子……」

  坐在椅子上雕玉牌的陳離再也忍不住了,破口罵道:

  「你丫給我上藥的時候能不能別整節目?口水都要噴我背上了!」

  「還有,這破歌你又從哪裡學的?豬患又是個什麼玩意兒?」

  「哎喲我的陳師兄哎!」

  六兒把藥瓶丟到一邊,大吐苦水道:

  「您是真不曉得?那陳二柱這些天買了一堆獸藥,成堆成堆的吃啊!」

  「雖然他買獸藥的時候,和咱靈獸堂說,是用來在築基大會上吸引妖獸用的……」

  「但丫的腦袋一天賽一天尖!」

  他翻了個白眼,絮絮叨叨道:

  「本來就能吃得要命,這回更是老爺爺戴帽子——蓋老帽了!」

  「膳食府那塊兒,天天卯足了勁加班給他做豬食,慘得沒邊兒了!」

  「還有哇,聽說他練了一招從天而降的劍法,內叫一快!避無可避的內種!」

  說著,他還擺出了舉劍過頭的動作,嘴裡大喊:

  「板!載!!!」

  「大概就是這樣式兒的!」

  「……行了,別說了,你繼續上藥吧。」

  眼看陳離又雕起了不動明王的玉牌,六兒還是沒能忍住話茬,嘖嘖讚嘆道:

  「您刻玉牌這本事,內叫一地道,和禪宗光頭也差不了多少!」

  「可為啥您會突然刻這玩意兒,莫不是被李之瑤那娘們折磨得失去理智了?我倒聽說那些個苦行僧成天就找人來抽自個兒,內叫一變態!」

  聽到這話,陳離刻玉牌的動作忽然一頓。

  整個人的氣息變得古樸厚重,身上的傷口也在飛速癒合。

  竟是進入了頓悟狀態。

  「我勒個老佛爺哎,這都能悟?陰得沒邊兒了吧?!」

  六兒收回手,眼裡滿是羨艷。

  自從被裘萬鋒指名為陳離護法開始。

  巨大的失落感,就湧上了他的心頭。

  每時每刻,都能認識到普通人與絕頂天才的巨大差距……

  過了兩三個時辰。

  陳離才呼出一口氣,用力捏了捏拳頭。

  霎時間筋骨齊鳴,隱約可以聽到他的丹田內有虎豹之聲響起。

  暴揍陳二柱的投影后。

  那位神秘人,又給他送來了一道名為《不動明王印》的煉體法門。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陳離乾脆就一邊忍受著李之瑤的折磨,一邊煉起了肉身……

  卻沒想到兩三天就練成了。

  「有點無聊啊……」

  陳離剛升起這個念頭。

  六兒已經湊到了他的面前,眼巴巴道:

  「哥!不……親爹!您悟了啥,和咱也說說成不?」

  「行啊。」

  陳離抬手,一巴掌拍到了六兒的背後。

  帶著尖銳劍氣的巴掌,霎時間便讓六兒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跪在地上不停慘嚎。

  而陳離則輕柔地扶著他的肩膀,神色悲憫。

  「是苦痛,亦是人生。」

  「是悲痛,亦鑄禪心。」

  「是傷痛,亦化武韻。」

  「千般痛,終成汝身。」

  「你……悟了嗎?」

  要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有清晰的認知,六兒早就開啟了玉音放送——

  這踏馬讓我悟個毛?!

  但想到,自從與陳離搭上關係,後者就沒有哪天不掛著「重傷」BUFF。

  如今更是天天晚上都得被李之瑤折磨得不似人……

  六兒一時間釋然了。


  絕代老M了,領悟點什麼很正常。

  就在他不停抽抽的時候。

  陳離的屋外,也響起了輕柔的叩門聲。

  「師父可在?您布置的課業,徒兒已經完成了。」

  聽到青禾的嗓音,兩人連忙恢復了端莊的模樣。

  陳離穿上衣袍,輕輕一咳,吩咐道:

  「進來。」

  下一刻,提著兩個大包裹的青禾就擠進了房間裡。

  沒等陳離發問。

  她已經低下了頭,朝兩位長輩羞赧說道:

  「徒兒打算給家裡寄些吃食,但不知為何寒鴉城的信使久久未至,想問問六兒師叔有沒有門路。」

  青禾的確是實打實的孝女。

  自從拜入神霄府後,便總用自己本就不多的俸祿,到山下換一些生活物資、延年益壽的靈藥寄到家中。

  不像某些人。

  一考上修仙宗門,就喊著「凡俗有別」、「先斬家中人」、「原生家庭只給我帶來了痛苦」……之類的屁話,先與家人進行了正義切割。

  而這溫柔良善的性子,也是陳離喜歡她的原因。

  陳離點點頭,不以為意道:

  「東西放下,這件事我自會處理,你退下吧,須勤學苦練,別讓陳二柱那外人搶了咱們神霄府的風頭。」

  「徒兒知曉了,定不會辜負師尊這些日子的教誨!」

  青禾甜甜一笑,乖巧地行了一個禮便告退了。

  雖然陳離超!級!想!摸一摸她可愛的小腦袋。

  但一來密密麻麻的傷口還沒長好。

  二來六兒這大嘴巴磕學家還在,自己也不好和青禾太過膩歪。

  陳離也只能忍下心中的躁動,目送青禾走出了房門。

  「喂喂喂,陳師兄,眼睛都要黏青禾師侄身上了!」

  六兒的呼喊,總歸是讓陳離戀戀不捨地收回了視線,沒好氣道:

  「有屁快放!」

  「嘿,您這性子夠硬,我喜歡!只是……」

  六兒攤開一張地圖,臉上破天荒地帶上了些許凝重。

  「還記得之前咱說過,寒鴉城附近有魔修進行血祭嗎?前些天又出現了這樣式兒的事!現在沒人敢往寒鴉城跑了!」

  陳離眯眼看去。

  地圖上一個個鮮紅如血的「X」一路蜿蜒,好似一條擇人慾噬的毒蛇。

  而毒蛇的腦袋,直勾勾地指著一個村落——

  「霜霧村。」

  「喲,您也知道這地兒?這地兒的寒綃可是一絕!聽說這地兒瘴氣叢生,啥都不好養,只能飼養冰蟬,織絲以做生計……」

  六兒瞥了一眼地圖,臉上有些許意外。

  「我還以為您除了青禾師侄的事兒,什麼都不記得呢!」

  「這是禾兒的老家。」

  「……好嘞,您當我沒說!」

  「雖說惡蛟山神也有金丹修為,那魔修不會輕易對霜霧村下手,但以防萬一……」

  陳離深吸一口氣,將幾塊玉牌遞到了六兒手裡,吩咐道:

  「沒人送,你就讓八哥去送,順帶連這幾塊玉牌也拿過去,讓禾兒的父母貼身戴好。」

  「……就說,是禾兒送的。」

  永寧州的人,脖子上喜歡掛玉牌。

  送幾塊玉牌,倒也不突兀。

  「行,那咱就讓八哥幫您走這一趟——反正明兒的築基大會殺妖環節,它看著怕是也不得勁。」

  六兒聳聳肩,提上包裹走出了門。

  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桌上小山一樣堆著的令牌,心中暗笑。

  「雖說明兒就是築基大會了……」

  「但這麼多護身符,您是想讓青禾師侄掛哪兒?難不成要加些夾子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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