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但憑娘娘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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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謝輕瀾堵著蘇裊不肯讓開,另一邊,在兩架馬車裡更衣的謝永澤和薛青青收拾妥當這才出來。

  看到薛青青,謝永澤頓了一瞬,上前拱手道謝:「多謝薛小姐救命之恩,還害你傷到手臂,實不知該如何回報。」

  薛青青揉了揉撞青了的手肘後擺擺手:「我不打緊,殿下沒事就好,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看到她大咧咧的模樣,謝永澤失笑:「於小姐是舉手之勞,於本王卻是恩同再造,若是能有所回報,也好叫本王能安心一些。」

  薛青青正想說不用,忽然想到什麼。

  她腳步一頓,看了眼對面不遠處的蘇裊與謝明月,猶豫一瞬,扭頭看向好脾氣的寧王,試探著說:「殿下真願回報?」

  謝永澤不解卻毫不遲疑:「自然是肺腑之言。」

  薛青青咬了咬唇,然後小聲問:「那……能給錢嗎?」

  謝永澤有些意外,隨即又笑了,見她有些緊張不安,便也壓低聲音說可以:「薛小姐……想要多少?」

  薛青青臉紅的要滴血一般,顫顫巍巍伸出一個手掌。

  五萬兩?

  謝永澤連忙開始盤算能動用的現銀,可下一瞬,他就聽到對面薛青青聲音訥訥道:「五千兩……行嗎?」

  謝永澤倏地笑了。

  薛青青被他笑得愈發無地自容,一想到自己的處境,眼圈又有些紅。

  她也是要臉面的。

  不願在閨中密友面前訴苦道可憐,可她這兩日是真的被她娘逼得沒了法子,這才在寧王面前冒出這個念頭來,見人家笑,薛青青羞愧難堪得想哭:「教殿下見笑了。」

  謝永澤見人眼睛都紅了忙斂了笑意急聲道:「沒有沒有,薛小姐誤會了,本王並非笑話你,只是覺得、覺得你有趣……薛小姐放心,五千兩銀票本王今日便會讓人送到你手中。」

  薛青青抿唇吸了吸鼻子,看了眼蘇裊他們那邊,小聲說:「能別讓旁人知道嗎?」

  謝永澤已經不敢笑了,正色認真道:「本王定會守口如瓶。」

  薛青青這才放了心。

  兩人走到蘇裊幾人那邊,看到那邊有些詭異的情形,謝永澤便是滿臉無奈喊謝輕瀾:「五弟,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可謝輕瀾好不容易見到蘇裊,根本不肯走:「三哥先回去吧,我送……小九回宮。」

  謝永澤:……

  等到謝沉硯忙完手上的事出宮來接自己的太子妃時,看到的就是謝輕瀾亦步亦趨跟在蘇裊與謝明月身後的情形。

  太子殿下眼底閃過冷意,不動聲色上前。

  謝明月見到他,頓時鬆了口氣,忙道:「皇兄你來了,裊裊她正說想回去呢,你快接她回去吧,我去送青青。」

  謝沉硯嗯了聲,眼神看向自己的太子妃,心裡思忖,也不知小孔雀消氣了沒有。

  「裊裊,玩兒夠了沒?」

  謝沉硯略俯身低聲開口。

  蘇裊想到前日這人的過份就有些陰影,託詞不肯回去說要去送薛青青回家。

  旁邊,謝永澤立刻說自己可以順路送薛小姐回家,然後蘇裊就看到,薛青青面色有些發紅,很是拘謹不安的模樣,寧王謝永澤則是看了眼薛青青,眼底帶著些笑意。

  那兩人的模樣讓蘇裊若有所思。

  旁邊,謝輕瀾面色沉鬱,可對上謝沉硯涼颼颼的眼神時,卻心知自己不能再逗留,幽幽看了眼謝沉硯,然後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蘇裊上了馬車,謝沉硯正要跟進去,卻被自家九妹叫住。

  「大皇兄。」

  謝明月往馬車裡蘇裊的方向看了眼,然後小心翼翼沖謝沉硯打了個手勢。

  太子殿下微微蹙眉,但到底是走過去了兩步,謝明月忙壓低聲音說:「大皇兄可是冷落蘇裊了?」

  謝沉硯微頓,淡淡抬眼:「小九何出此言?」

  他覺得,他對小孔雀……絕對談不上冷落。

  謝明月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直接開口:「我看蘇裊好像有些委屈,試探了下猜測她是覺得自己受到了冷落,大皇兄,雖說蘇裊如今已經是太子妃,可她那性子受不得委屈,若是你真的冷落了她……後邊有的是人虎視眈眈。」


  謝沉硯幾乎立刻就猜到了原委。

  他將人欺負的狠了,小孔雀的委屈讓小九誤解,這才來勸他。

  看了眼謝輕瀾逐漸遠去的馬背,太子殿下從善如流:「多謝小九提醒,為兄知道了。」

  謝明月這才點了點頭。

  片刻後,謝沉硯也上了馬車,剛進去,便見小孔雀扭頭不看他,往遠了坐了點,板著一張小臉。

  謝沉硯本就是忍耐許久才將人娶回來,婚後這些日子也確實有些放縱,可正是因為食髓知味,昨日到現在都沒能靠近小孔雀,這讓他格外難以忍受。

  「裊裊……」

  太子殿下略靠近過去,小聲道歉:「對不起,前日是我不好。」

  蘇裊還是不理。

  謝沉硯便說:「只要太子妃娘娘肯消氣,在下但憑娘娘發落。」

  蘇裊立刻抬頭,磨牙霍霍:「這可是你說的?」

  太子殿下看到小孔雀眼中冒出的熊熊火光,竟是少見的有些猶豫起來。

  畢竟,小孔雀可是很知道折騰他的手段。

  但人好不容易哄得差不多了,最終,謝沉硯點頭,然後試探著問:「不知太子妃娘娘打算如何發落在下?」

  下一瞬,他就看到羞惱的小孔雀眼底湧出濃濃的亮光,像是恨不能摩拳擦掌,卻又勉強忍住哄騙他道:「也沒什麼……就是送夫君一幅畫而已。」

  謝沉硯下意識覺得這幅畫恐怕不是什麼好東西,卻被小孔雀嬌聲嬌氣的「夫君」沖得有些上頭。

  於是太子殿下十分配合:「但憑娘娘發落……」

  他覺得,以小孔雀的腦瓜,除了當初在雲州時那般非人的折磨,恐怕再想不出更厲害的手段了,畢竟只是一幅畫而已……又能將他如何?

  這個念頭一直持續到晚間蘇裊帶著筆墨顏料走進東宮書房。

  謝沉硯還有些疑惑,試探著問:「在這裡畫嗎?」

  蘇裊眼底壓著濃濃的惡劣與不懷好意,努力板著臉點頭,謝沉硯便很好說話的收起手上公文又令平璋整理了檀木書案。

  就在他識趣的準備騰地方時,卻見自己的小太子妃抬眼看過來:「殿下去哪裡?」

  謝沉硯心裡開始湧出些不好的預感:「我……」

  話沒說出口,便看到小孔雀背在身後的另一隻手舉起,手裡是一條繩索。

  片刻後,太子殿下便被按到椅子上,雙手被綁在身後椅背上,眼睜睜看著小孔雀用他送的那把寶石匕首,不緊不慢劃開他衣袍……

  肌理分明的胸腹抖了抖,看到小孔雀壞笑著舉起手中畫筆,太子殿下眸色頓時變得幽暗,呼吸頃刻間便緊繃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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