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這麼刺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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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裊當然知道此番與在雲州時的不同。

  無論前世還是在雲州時,她都是奔著折磨謝沉硯去的,為的便是讓他痛苦。

  可如今,卻是想讓他歡愉。

  殿外天寒地凍,房檐上垂下的冰棱氣勢洶洶,顯出幾分危險與猙獰,可被殿內窗戶逸散出去的溫暖氣息緩緩縈繞、沖刷,冰棱上便滲出些許水汽來……

  謝沉硯明顯對雲州那晚的事也是記憶頗深,以至於在某些時刻,他下意識的會以為小孔雀會就此停下,然後惡劣的看著她。

  可是沒有。

  眼前淨是秀麗風光,每每當他以為此峰景致已經足夠美妙,他不能貪心想要更多時,卻又會被帶到另一重風景。

  一層又一層,令人心魂激盪的景致越來越美妙,他獨自觀景時從未抵達過的極致美好讓他神盪魂驚,讓他幾欲崩潰……

  蘇裊原本是有些不自在的,畢竟,即便是相似的情形,當初帶著滿心憤怒惡意時總不如此刻清醒明了。

  她起初並不願意去看謝沉硯,可耳邊他的呼吸越來越沉重混亂時,蘇裊便忽然忍不住有些好奇他如今的模樣。

  是不是還能一如既往的冰冷沉穩……

  偷偷抬眼,蘇裊便猝不及防直直撞進皇長子泛著猩紅的鳳眸中,那雙眼看著她,甚至堪稱兇狠,像是要將她啖肉飲血,卻又分毫未動,若非他不住滾動的喉結與劇烈起伏的胸口,蘇裊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有感覺。

  莫名的,她想起了前世,想起了雲州……想起了他那時兇狠卻分毫不肯退讓的強勢。

  骨子裡的惡劣再度湧出來,蘇裊驀然停下,就在謝沉硯覺得自己已經抵達山頂甚至要在極致的風景中飛升的前一瞬。

  小孔雀小聲卻壞笑著:「你求我……求我我就繼續。」

  本就艱難克制的鳳眸中閃過猩紅……下一瞬,蘇裊就被一把拽過去撲倒在謝沉硯身前。

  她下意識抬手要推,卻被指節修長的大手裹住那隻手覆了回去。

  親吻落下,又急又重,碾過唇角啃噬向纖細的鎖骨……蘇裊隔著衣裙幾乎都能感覺到那觸感的猙獰炙熱,手也被緊緊包裹著無法掙脫,只能任他利用。

  鎖骨的酥麻驚得她下意識仰頭,卻沒意識到這一瞬自己是何等任人採擷的可憐情態。

  謝沉硯的眼睛都紅透了,理智幾乎脫籠,終是忍無可忍低頭噬向衣領鬆散時顯出的些許白嫩弧度……

  蘇裊一聲低呼,與此同時,房檐懸掛的冰棱終於在熱氣縈繞間被融化出一道水線,不講道理的落到下方瑩白的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一片濕痕……

  讓人心驚的喘、氣聲終於緩緩平復,蘇裊咬牙兇惡的盯著在她心裡終於被拉下神壇的男人。

  下一瞬,她直接抬手抹到他有些鬆散的裡衣上,小聲咒罵:「狗東西。」

  剛那樣用力握著她的手不肯她鬆開躲避……

  謝沉硯前一瞬魂飛九天,此番對小孔雀更是沒有不能容忍的,知道她喜潔也心知自己先前太過卑劣,便任她為所欲為。

  等小孔雀勉強不氣了,謝沉硯才開口讓人送水。

  蘇裊大驚,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你你你、你現在送什麼水,旁人還以為……」

  可接著又想起來,自己衣裳好好穿著呢,怕什麼。

  謝沉硯悶笑了聲:「替你淨手啊孔雀小姐。」

  蘇裊撇撇嘴。

  平璋沒讓伺候的宮人進來,自己躬身送了盆熱水進來,蘇裊臉熱的沒有抬頭,然後就被謝沉硯將手拉過去細細擦洗了一遍。

  「方才是我卑劣,蘇二小姐能否原諒這次。」

  蘇裊還沒開口,就聽這廝繼續道:「下次定不敢了。」

  她頓時氣急:「沒有下次!」

  謝沉硯垂眼悶笑……然後說:「好了,讓平璋送你回去。」

  蘇裊抓住機會嘲諷他:「這是利用完了迫不及待便要將人趕走,嘖嘖……」

  話音未落,便被捉住手隔著衣服按下去。

  偽君子被拉下神壇後仿佛在一瞬間變成了無恥之徒,啞聲開口:「讓你走是為你好,蘇二小姐若是願意……在下不介意你一直留在這裡。」

  蘇裊慌忙甩開手啐了口:「誰要留在這裡看你這色胚。」


  這時,平璋在外邊恭敬道有事要稟,謝沉硯懶洋洋讓他進來。

  平璋躬身進來,沒有抬頭,簡要的說外邊出事了,

  蘇裊猛地回過神來,才反應上來平璋說了什麼:葉舒寧與二皇子被抓了個當場!

  她陡然睜大眼:「這麼刺激嗎?」

  說完,忽然想到什麼,她便試探著問謝沉硯:「……你做的?」

  平璋已經退了出去,謝沉硯身上藥效並未完全解除,只是有些不捨得從方才的餘韻中走出。

  他懶洋洋靠在那裡看著小孔雀,眼底帶著笑意:「成人之美而已,裊裊不覺得嗎?」

  這一刻,蘇裊忽然間想起了以前的事,福至心靈,她問謝沉硯:「所以,你當初一直捂著那兩人的事沒有發作,便是為了讓他們倆徹底鎖死?」

  先前謝沉硯說是為了皇家威嚴,這是事實,蘇裊並沒有疑心,可如今想起來,他未必沒有別的打算。

  若是讓嘉恆帝知道自己二兒子與那個葉家小姐暗通款曲穢亂宮闈,為了維護皇室聲名,那兩人大概率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懲處,再往後,嘉恆帝自然不會允許二皇子謝程渝娶葉舒寧,讓醜事被釘到牆上。

  而後,若是那兩人再有些什麼事,那謝沉硯這個苦主便很有嫌疑了。

  如今,那兩人在小年夜宴當眾丟醜、聲名狼藉,再也擺脫不了干係,而這一切……和大皇子又有什麼關係呢?

  蘇裊忍不住感嘆:「旁人都道皇長子清正高潔乃是端方君子,沒想到你還挺蔫兒壞啊。」

  話音落下,便見謝沉硯暗暗挑眉,不等蘇裊反應上來,便被他抓住手又一把拽進懷裡。

  「本宮分明是成人之美,卻被裊裊這般誣賴……著實是冤屈。」

  他一邊假模假樣說著,一邊卻扣著蘇裊不鬆手。

  殿內本就溫暖如春,謝沉硯又是只穿著裡衣,蘇裊隔著衣裙都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腹間的輪廓與熱度。

  她沒出息的發現自己居然有些腰身酸軟,咬牙強撐著才將人推開,小聲罵他:「你不要臉。」

  皇長子卻厚顏無恥道:「已經被裊裊說蔫兒壞了,那還要什麼臉面。」

  此刻的謝沉硯有些像吃飽喝足卻又有些意猶未盡的凶獸,看著她,眼角眉梢雖帶著笑意,卻又潛藏著危險。

  蘇裊不敢再逗留,冷哼了聲:「我要走了。」

  好在謝沉硯好說話的嗯了聲:「讓平璋送你。」

  蘇裊轉身,走出幾步,就聽到身後謝沉硯說:「裊裊,除夕我們一起過吧……」

  「誰要跟你一起過。」

  蘇裊小聲罵了句,頭也不回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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