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 他是不是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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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萱叫蘇裊出來是存了激怒蘇裊的心思,卻不想自己卻被蘇裊一句一句噎的思路都亂了。

  沉默一瞬理了理思路,蘇萱才再度開口:「你怪姐姐也沒關係,但姐姐是真的為你好,便是你隱瞞著嫁給五殿下,可五殿下心中喜歡的人不是你,往後必是怨偶。」

  蘇裊立刻道:「沒錯沒錯,你們倆才是天生一對……」

  的晦氣東西。

  蘇萱露出幾分羞赧,又像是忍不住才說:「這段日子,五殿下與我說了許多你們當初的事,說他當初心力交瘁……如今才知性情相投是何等要緊,也讓我勸你早日放下過去。」

  蘇裊扭頭嘔了聲,蘇萱忙問:「裊裊你怎麼了,不舒服?」

  蘇裊哦了聲:「沒事,就是有點噁心。」

  蘇萱:……

  餘光看到蘇裊身後遠處人影走來,蘇萱拿出準備好的玉佩:「這是五殿下巡防時得到的玉佩,有兩枚,一枚給我,這枚給你。」

  蘇裊睥了眼,看到玉佩上一道裂痕,撇撇嘴:「不要,我嫌晦氣。」

  謝輕瀾越走越近,蘇萱沒往他那邊看,出聲安慰蘇裊:「裊裊別胡鬧,這是五殿下一片心意你怎麼能說晦氣?往後我們兩人成婚,他也是你姐夫,裊裊你也……」

  說著蘇萱便要將那枚玉佩塞進蘇裊手裡。

  蘇裊下意識就要揮開她的手,可電光石火間,她忽然想起來在雲州與謝沉硯逛街那次,她看到一家玉器行中老闆與顧客的爭執。

  那顧客說老闆鬆手沒給她,老闆說是顧客沒拿穩才摔了鐲子。

  揮出去的手陡然收回,蘇裊後退一步沒碰那枚玉佩……可也是這一瞬,玉佩陡然跌落到地上,啪得一聲摔成兩半。

  蘇萱一愣,睜大眼:「裊裊,你怎麼能……」

  蘇裊這時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回頭,就看到謝輕瀾面色冰沉站在不遠處看著地上的玉佩。

  看到自己親手雕刻打磨的玉佩碎成兩半,謝輕瀾輕吸了口氣,冷聲開口:「你若是不喜,還給我便是。」

  他聽到蘇裊說嫌晦氣!

  蘇裊直接一個白眼奉上:「那玩意兒已經裂了誰稀罕,我說了我不要,是她非要扔過來,你是聾了還是瞎了?」

  謝輕瀾先是一愣,接著大怒:「分明是你將玉摔了,如今還倒打一耙,我會送你開裂的玉?」

  蘇裊:……

  她有些不可思議:「你什麼時候瞎的?」

  這時蘇裊已經知道了蘇萱的目的。

  蘇萱故意將她帶到謝輕瀾的必經之路上,先是一陣言語激她,再拿那開裂的玉佩火上澆油,好讓謝輕瀾看到她「不識好歹」摔了玉的情形。

  可她剛剛明顯都沒有伸手,謝輕瀾到底是瞎了還是瘋了?

  想到這裡,蘇裊又想起蘇萱的詭異,原本冒起來的火氣登時壓下,她試探著問謝輕瀾:「咱們平心靜氣哈謝輕瀾,我問你,你剛剛……果真看到是我摔了玉佩?」

  謝輕瀾一愣,下意識就要說是,可對上蘇裊有些不可思議又諱莫如深,仿佛在看瘋子的眼神,他下意識一頓。

  再一想,他剛剛看到……

  謝輕瀾忽然想起來,自己剛剛好像,的確沒有看清。

  他沉默片刻,問:「真不是你摔的?」

  蘇裊把他眼底一閃而過的茫然看得分明,立刻道:「謝輕瀾,你我也算熟識,便是如今不對付,卻也算相互了解,我相信你做不出送我殘次品開裂玉佩這樣沒品又莫名其妙的事情……你也該知道,我蘇裊更不是敢做不敢當的人。」」

  蘇裊冷笑了聲:「便是摔了你送的玉你又能如何?我還不屑於編個藉口……若你給出去的玉是完好的,到我手中卻成了殘次品,偏偏還教你看到這一幕,或許,你可以動動你那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腦仁想一想。」

  謝輕瀾一僵,可接著又怒道:「什麼叫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腦仁?」

  蘇裊:……

  蘇萱眼見狀況不太對,忽然伸手拉住謝輕瀾手臂,而後看向蘇裊,泫然欲泣:「裊裊,你到底在說什麼?」

  看著地上碎裂的玉佩,蘇萱咬唇:「玉佩分明是好好的,你為何要說這些話,你……你究竟在做什麼?」

  她委屈又茫然:「我見你被崔典衣針對怕你心情不好,特地叫你出來散心,將五殿下送的玉佩給你想讓你高興些,你……你到底想要如何?」


  「我想要如何?」

  蘇裊看著蘇萱:「應該是我問你想要如何吧?不過我現在猜到了。」

  蘇裊直接說:「姐姐好像很希望我與人爭吵被人憎惡……難道,這對姐姐你有什麼好處?」

  蘇萱陡然一僵,瞳孔驟縮。

  蘇裊為什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她難道知道了什麼?

  這不可能!

  蘇裊毫無預兆的質問讓蘇萱有些猝不及防,整個人都懵了一瞬,謝輕瀾也是下意識看向蘇萱。

  蘇裊說的沒錯,近兩年的相處,他知道蘇裊為人,便是再怎樣嬌縱她卻是不屑於撒謊的,那他給出去時還好好的玉佩……

  謝輕瀾看著蘇萱,蹙眉開口:「萱萱,那玉……」

  可就在這一瞬,他卻對上蘇萱的婆娑淚眼:「殿下,是我不好,非要在裊裊心情不好時給她,我……都怪我。」

  頃刻間,謝輕瀾前一瞬的疑慮消散殆盡,甚至他還想到,蘇裊以前都能冒認救命之恩,這樣大的事都撒謊,別的事更不必說了。

  蘇萱正因為耳邊「光環使用-10」的聲音而肉疼,然後就見謝輕瀾抬手給她擦掉眼淚:「沒事,不用管她。」

  謝輕瀾語調冰涼:「既然有人不知好歹,往後你我都不必理會她了。」

  蘇裊:……

  她看著謝輕瀾嘖了聲:「我還是高估了你腦仁的大小,別說核桃,恐怕都沒有黃豆大!」

  謝輕瀾:「你……」

  可蘇裊已經懶得和他鬥嘴了。

  深深看了眼蘇萱,蘇裊轉身頭也不回離開,轉過身一瞬,她滿臉的憤懣與諷刺便已經消失的一乾二淨,只剩下若有所思。

  方才她一直在留意謝輕瀾,謝輕瀾分明已經被她的話說動,起了那麼幾分疑心想要質問蘇萱,可剛開口就被蘇萱的哭訴打斷。

  蘇裊清楚的在謝輕瀾眼中看到了片刻的恍惚,下一瞬,他就仿佛忘記了自己還沒說完的話,滿臉溫柔安慰蘇萱。

  蘇裊打了個激靈搓了搓手臂。

  這也太邪門了吧……蘇萱該不會什麼妖術吧?

  就在這時,她看到前面的身影。

  謝沉硯?

  不管什麼妖邪應該都畏懼龍氣的吧……蘇裊立刻快走幾步擠出恭順笑臉:「大殿下,真巧啊……」

  謝沉硯原本是一副四平八穩的淡定模樣,可猝不及防卻看到先前對他避之不及的蘇裊竟然快步朝他走來,甚至略顯急切……負在身後那隻手動了動,大皇子好不容易才維持住穩重神情。

  「殿下也來散步啊。」

  蘇裊沒話找話,忍不住回頭又看了眼蘇萱與謝輕瀾那邊。

  暮色漸起,她甚至覺得蘇萱身後是不是有什麼妖邪在張牙舞爪……

  謝沉硯將蘇裊心不在焉暗搓搓回頭的模樣看在眼裡,再看到遠處謝輕瀾兩人,薄唇微抿,然後語調平常開口:「在看什麼?」

  蘇裊忙道沒什麼。

  忍了忍終是沒忍住,自持高冷的大皇子淡聲道:「五弟與令姐已經定親,為你聲譽著想,還是離他們二人遠一些才是。」

  「你也這麼覺得吧!」

  蘇裊倏地回頭:「我也這麼想著,可那兩人……」

  謝輕瀾神叨叨時不時就忽然攀扯她,蘇萱也是詭異無比!

  蘇裊猶豫了一瞬,然後問:「大殿下有沒有覺得我姐姐哪裡怪怪的?」

  謝沉硯側目看過來,眉頭微鎖,然後搖頭:「不曾留意過。」

  也是,這麼高冷,沒注意蘇萱也正常,他好像也不是蘇萱的目標。

  蘇裊頓了頓,又問:「那殿下覺得五皇子謝輕瀾……」

  「五弟為人仗義博愛,好打抱不平且一貫憐惜弱小……」謝沉硯神情漠然:「除了略有些三心二意,倒沒什麼大毛病。」

  他偏頭,神情緊繃:「但他已經定親……」

  蘇裊忙打斷他:「不是不是,我是想問殿下回來這些日子有沒有覺得謝輕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謝沉硯頓住,難得露出些怔忪神情。

  蘇裊知道自己想的事太玄乎,但她都死而復生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她略靠近一些,神神秘秘問起謝沉硯來:「殿下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比如有的人看著你的眼睛,然後就會讓你……忘記自己原本想說什麼。」

  謝沉硯怔怔看著靠過來的少女,喉結微動。

  頓了片刻他才冷冷出聲:「我……與五弟並不親近,你不必問我了。」

  蘇裊:……?

  這人明顯是心不在焉也不知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她也是剛剛被嚇到了所以才會病急亂投醫。

  「算了,沒事,臣女先告退了,殿下慢慢逛。」

  謝沉硯沉默片刻,然後說:「天快黑了,我送你。」

  「不用不用,天還沒黑也不遠,若是讓人看到了恐引來誤會。」

  蘇裊擺擺手,轉身快步往前……

  謝沉硯看著少女頭也不回走遠,垂眼,眉頭微鎖。

  她剛剛說了句什麼?

  是夜……謝沉硯從床上坐起來,眼神清明眉頭緊皺。

  他傍晚那會兒,是不是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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