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都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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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裊這次是真的傻眼了。

  她覺得自己與謝沉硯怎麼都不該是這種關係,可如今現實便是他將她扣在懷裡,他的神情似乎一如既往的平淡,扣在她腰上的手卻十分用力。

  陳硯心中不乏懊惱。

  其實他並沒打算與她有這樣快的進展,因為他潛意識不想讓自己淪陷的太快……只是卻沒忍住。

  總是趾高氣昂的小孔雀唇瓣與腰身皆是軟的不像話,卻還不忘掙扎著踢了他一腳,氣罵他:「弄疼我了……狗東西。」

  陳硯沒忍住輕咬了下她唇珠。

  蘇裊拼力將人推開,捂著嘴唇怒道:「你咬我!?」

  眼底的幽暗與被勾起的惡念盡數壓下去,陳硯故意逗她,也讓自己分神不再去想那些邪惡念頭:「是你說我狗東西。」

  他一張清冷的臉卻說著潑皮無賴的台詞:「狗咬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蘇裊根本沒想過會從這人口中蹦出這種話來,簡直有些不敢置信:「原來你臉皮這麼厚嗎?」

  陳硯若有所思:「看起來好像是的。」

  她似乎很擅長將他不為人知的邪惡陰暗面盡數引出來……

  等到暮色西沉,陳硯將蘇裊送回去後自己回家。

  剛進院門,就對上陳序幽幽盯著他的目光,陳硯不動聲色挑眉,神情如常。

  「你不是說不喜歡她?」

  陳序咬牙:「大哥,你真虛偽!」

  陳硯回頭:「我沒說過。」

  陳序怒極:「上次你阻止我去告白時,你分明說……」

  陳硯提醒他:「我說的是她不喜歡你。」

  陳序一噎,然後更氣了:「所以你是覺得她喜歡你?」

  陳硯不說話了。

  看到自己大哥的模樣,陳序臉上怒意散去,隨即嘆了口氣:「大哥,勸你別陷進去……蘇小姐並非不知人間疾苦會衝動上頭的小姑娘。」

  上次蘇裊的話如同當頭棒喝,讓陳序認清自己的同時,也重新認識了那以前他以為嬌縱稚嫩的嬌小姐。

  「她驕縱肆意卻也很通透現實,大哥,她不是那種會不顧一切喜歡一個出身雲泥之別之人,心中只有情愛的小娘子。」

  「雖然我承認我依然愛慕她,但你是我大哥……我還是想說,她不會喜歡我們這樣的人。」

  陳序無奈說出自己的猜測:「上次她遇刺九死一生,或許是想讓你保護她……亦或別的什麼原因。」

  他認真說:「但有一點我很清楚,因為我上次有意試探,當我提及大哥時……在她眼中,並無半分情愫。」

  陳硯沉默片刻,然後說:「與你無關。」

  他轉身回去自己屋子裡,身後,陳序有些惱怒:「我是真的好心提醒,才不是你上次另有私心,大哥,你……」

  陳硯沒什麼情緒的話從屋子裡傳出來:「管好你自己的事,你恩師病重,最近多去看看。」

  陳序無聲嘆氣:「知道了。」

  不聽好弟弟言,他陳硯吃虧在眼前……

  陳硯如今是不會去想吃不吃虧了,他也沒空去想,因為不光他要去雲州軍中,蘇裊那邊也要返京了。

  也就是說,剛剛定情他們便要分開。

  陳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會有這種名為「不舍」的心情,或許是因為他知道這小孔雀可能並沒有多喜歡他。

  等到她回到繁華京城,他便不可能再像如今這樣時時能見到她。

  屆時,她家人在側、從小到大的朋友玩伴以及那些對她趨之若鶩的愛慕者環繞,或許要不了幾日便會將他忘記了……

  蘇裊的確要回京了。

  刺殺之事發生後,養父母終究還是對她有感情,擔心她的安危,讓人來傳話令她準備好返京事宜。

  其實蘇裊隱約有些懷疑,是不是因為她如今與謝沉硯這個未來的九五之尊有了瓜葛,所謂的炮灰值下降了,所以養父母忽然又變得在乎她了。

  否則,上次她在山中亦是遇險,他們卻只是派人來慰問以及送了護衛,半點沒有要接她回去的意思。

  一切都只是猜測,但能回去京城也是好事。

  蘇裊已經計劃好了,回京後她就要開始將自己與「陳硯」的事逐漸傳出去……雖然不用想也能猜到會引來嘲諷無數,說她自甘墮落云云,但越是如此,之後謝沉硯恢復記憶,便越是不能將她直接推開。

  無論內心如何,這廝前世都是君子清名,鬧得人盡皆知了,他到時總要給她個交待。

  屆時,別的不說,她至少可以跟他做個交易,可以不纏著他,但他得護住自己還有哥哥舒玄清……

  搖搖晃晃的馬車裡,蘇裊時不時看一眼身側的謝沉硯,心裡噼里啪啦打著小算盤。

  馬車裡堆滿了他們前半日在雲州買的東西,蘇裊還在抱怨他不肯要她送的禮物。

  陳硯溫聲解釋:「我什麼都不缺。」

  蘇裊一門心思要將人和自己捆綁在一起,對他這份疏離很不高興:「但我想送你禮物啊。」

  陳硯眼底露出笑意:「我如今還不能給你好的東西,但至少不能讓你養我,還請蘇小姐大人大量,遷就一番在下這份膚淺的自尊心。」

  蘇裊沒好氣:「誰想養你了?我是養狗!」

  陳硯看著她:「狗是會咬人的……」

  想到之前的事,蘇裊臉刷的紅了,她咬牙切齒:「又沒說你是狗。」

  可陳硯卻一改平時大度,抓著她的錯處不放:「是蘇小姐你方才說養狗……」

  他神情如常,眼神卻帶著些讓蘇裊緊張的灼熱,以至於她很沒出息的認慫了:「我是說我自己!」

  陳硯笑了……

  蘇裊有些驚詫:「誒,原來你會笑啊。」

  前世今生她都覺得好像沒見過謝沉硯笑,他總是冷冷清清,便是溫和的時候,都是端方持重的模樣,一副很能唬人的架勢,如今卻笑意淺淺看著她。

  陳硯摸了摸她頭頂:「你是如何長成這般混不吝的模樣的。」

  蘇裊不滿,抬起下巴:「我便是混不吝了,那又怎樣?」

  陳硯面上笑意更濃:「沒怎樣……我很喜歡。」

  蘇裊的氣焰又被打亂了,她哼道:「你不要臉。」

  她愈發相信,這廝在人前那副持重高冷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

  虛偽!做作!

  陳硯從善如流:「嗯。」

  一拳打到棉花上,蘇裊生氣,忍不住伸手掐了他一下。

  陳硯不躲不避像是沒感覺一般,甚至還想握住她的手,蘇裊便沒興致了,想起別的事來:「你說你這麼窮的,我生辰的時候怎麼辦,你怎麼送我生辰禮啊。」

  蘇裊時不時便毫無預兆往人心裡插刀的風格陳硯已經習慣了,他神情溫和看著她。

  蘇裊立刻道:「若敢不送我生辰禮你就死定了!」

  遭到恐嚇的陳硯眼底帶笑:「自然要送,只是無法太貴重。」

  蘇裊擺手:「本小姐不缺貴重東西,看重的是心意。」

  陳硯說好,蘇裊卻還不放心,抓住他衣襟叮囑道:「你得好好準備,不然跟你沒完。」

  陳硯含笑握住她的手:「遵命,蘇大小姐。」

  馬車猛地停下來,她一頭撞到謝沉硯懷裡,就感覺到他趁機在她頭頂親了下。

  蘇裊刷的抬頭,警告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掀開車簾:「怎麼回事?」

  立春與娃娃臉侍衛在外邊趕車,怔怔從前邊收回視線,神情驚愕:「小姐……是五殿下。」

  蘇裊頓時愣住。

  謝輕瀾……他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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