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新的征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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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牙丸的手指微微一顫,端著酒杯的動作頓了頓,但很快便恢復如常,臉上依舊是從容不迫的神色:

  「會有辦法的。羽衣狐不過是一隻皇級大妖怪,我回去後問問母親和一位前輩,他們或許知曉破解之法。」

  其實蒼牙丸心裡也沒底。

  他犬妖一族雖在西之國歷史悠久,但生存的環境與這邊截然不同,體系也大相逕庭,未必有破解這等詛咒的辦法,

  即便有,成功的概率恐怕也極低。

  至於那位前輩,自然是妖靈大聖。

  蒼牙丸覺得,放眼望去,能解決這一難題的,非妖靈大聖莫屬。

  畢竟這位前輩橫跨兩邊,人脈廣闊,學識定然也更為淵博。

  實在不行,等面板功能升級,

  他專注於修煉治癒類的技能,不斷複製、進化,總能找到破解之法。

  再不濟,收集足夠多的同類技能進行融合,不信這所謂的詛咒,能抵擋得住神通的力量。

  不過眼下,他更頭疼的是如何跟緋燈說起雪麗的事,

  還有,緋燈至今仍未甦醒,不知情況如何。

  這時,秀元的問話將他的思緒拉了回來:「聽說你打算回江戶了?」他看向滑瓢。

  滑瓢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語氣隨意:

  「我和那隻女狐不同,對京都這地方,沒什麼留戀的。」

  「等成為魑魅魍魎之主後,我便會帶著珱姬她們回江戶去。」

  說罷,他轉頭看向蒼牙丸,神色鄭重:「大哥,跟我一起回關東吧。

  我知道你也有回去的打算,不如先留下來,參加我和珱姬的婚禮再走。」

  「那是自然。」蒼牙丸看著滑瓢,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想當初,那個身邊只有納豆他們幾個的愣頭小子,如今也已然成家立業,

  不過短短几十年的光景,時間過得真快啊。

  他不禁想起了遠在西之國的殺生丸他們。

  不知道他那位清冷孤傲的哥哥,有沒有被冬嵐得手?

  他走之前就看出冬嵐對殺生丸的情意,總不至於要等到鈴出現,殺生丸才會開竅吧?

  還有月姬和犬夜叉,想來也該長成大姑娘、大小伙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心儀之人?

  還有蒼城的齊天、紅邪鬼他們,趁著他不在,有沒有偷偷結婚生子?

  緋燈有沒有醒?

  他拜託刀刀齋修建的飛船,如今完工了沒有?

  這一切的疑問,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

  因為他馬上就要回去了。

  等參加完滑瓢的婚禮,安頓好百目她們,他就該踏上歸途了。

  秀元看著面前的兄弟二人,轉頭望向窗外,神色凝重:

  「京都,這片被世人視為國家最尊貴的土地,也是流血最多、紛爭最烈的地方…

  等你們都離開之後,我打算嘗試做一件大事。」

  「一件若是成功,未來四百年內,妖怪都無法隨意進出京都的大事。」

  「不過…也僅僅只是四百年罷了,對於壽命悠長的妖怪而言,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突然,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凝重的神色一掃而空,笑著對二人說道:

  「算了,管他能撐多久,只要能撐過五十年,我死之後,便與我無關了——」

  是啊,人類的壽命不過短短數十載,能做好眼前的事,便已足夠。

  蒼牙丸端起酒碗,敬了秀元一杯。

  下次再見,或許秀元早已化作一抔黃土了。

  「五十年啊…真是短暫。」滑瓢笑著搖了搖頭,看向秀元,「說不定,這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說罷,他將身邊的酒壺推到秀元面前,「再喝一杯。」

  秀元端起酒壺,給自己滿上,笑道:「或許在不久的將來,我們還能再見。

  因為式神破軍,本就是將先代當家召喚出來的招式!」

  「只要花開院家,能出現足以駕馭破軍的後人啊!」


  「想必我走後,滑瓢你也會約束奴良組,與人類和平相處的吧?」蒼牙丸看向滑瓢,又看向秀元,「秀元大可放寬心。」

  「大哥內心不也正是這個想法的嗎?」滑瓢笑著回應,「畢竟比起元興寺那些純粹的妖怪而言,不看外貌,你反而比我們更像人類啊!」

  蒼牙丸不語,只是一味地喝酒。

  還真是有器量啊。秀元在心中感嘆,這兩兄弟,在某些方面,還真是如出一轍。

  不過,他更在意的是留在這邊的滑瓢。

  不像蒼牙丸,終究要回到西之國去,

  以後的花開院,定然會和滑瓢產生更多的交集。

  而滑瓢…不僅有著這樣的器量,還要再加上那把刀…真是…

  秀元想起滑瓢能自由使用他親手打造的破魔刀的模樣,心中不禁感慨。

  他沒想到,竟然會有妖怪,能如此隨心所欲地使用這把[陽刀]。

  這隻妖怪,最終會成長為什麼樣的存在呢?

  無法親眼看到結果,真是令人遺憾啊——

  秀元沉吟片刻,接著緩緩說道:「這把破魔刀…名字叫作——[彌切切丸],

  總有一天,會傳出『只要擁有它,便能成為魑魅魍魎之主』的流言吧!」

  「我這一生打造過許多破魔刀,但傷害過滑瓢和羽衣狐…這兩代魑魅魍魎之主的刀…只有它,

  對我這個製作者而言,算得上是天大的光榮了。」

  「這樣啊…」蒼牙丸伸手,從滑瓢腰間抽出那把破魔刀,指尖划過冰冷的刀身,「既然如此,介不介意再多一個?」

  說罷,他握著破魔刀,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手掌划去。

  瞬間,傷口處噴湧出大量的能量。

  那能量形似妖怪的「畏」,卻又比「畏」更為純粹、更為磅礴,那是蒼牙丸的無相之力。

  「大哥!」滑瓢臉色一變,連忙起身想要去叫珱姬過來治療,卻被蒼牙丸一把拉住。

  「不必了,滑瓢。」蒼牙丸的聲音平靜如常。

  話音剛落,他手掌上的傷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片刻後,皮膚光潔如初,仿佛從未受過傷一般。

  彌切切丸卻因為沾染了蒼牙丸的血與能量,好似發生了什麼特殊的變化,不過在場眾人都沒有注意到,只得滑瓢以後去挖掘了。

  「還真是…傷不到你啊。」秀元看著他完好無損的手掌,笑著攤了攤手,故作挫敗的模樣,

  「我本就沒指望這把刀能傷到你,不過你的這份心意,倒是讓我心暖。」

  也許,妖怪與人類,終有一天,真的能做到真正的和睦相處吧。

  「不過…」秀元話鋒一轉,笑著看向滑瓢,「這把刀借給你,記得要還哦!」

  一番暢談過後,蒼牙丸順勢將尋找土蜘蛛,以及打探鬼剎他們一族蹤跡的事,一併託付給了秀元。

  他總覺得土蜘蛛就藏在京都境內,可任憑他怎麼搜尋,都查不到半點蛛絲馬跡。

  鬼剎他們也憑空沒了蹤影,自與羽衣狐開戰以來,就再也沒見過他們的身影。

  蒼牙丸心裡滿是疑惑,莫非是被羽衣狐發現後清算了?

  可看羽衣狐當時的模樣,分明完全沒察覺他們的存在,這讓他愈發覺得詫異。

  那鬼剎一族為何會突然消失?自打進入京都,他們就再沒聯繫過自己。

  昨日百目已帶著手下搜遍了京都的角角落落,依舊一無所獲。

  蒼牙丸自己也仔細查探過,最後只在大坂城地下找到一灘滿溢著怨念的池水,再無其他線索。

  這池水他沒敢貿然處理,畢竟除了羽衣狐,再沒有妖怪會願意沾染這東西,一旦觸碰到,滔天的怨念足以將人逼成瘋子。

  而他眼下也沒有徹底化解怨念的能力,若是強行破壞,只會讓怨念四散開來,反倒得不償失。

  對於土蜘蛛和鬼剎他們的下落,蒼牙丸心裡有過猜測,或許是藏在了京都更隱蔽的地方,又或許早已離開此地。

  可如今搜查無果,他也不可能為了這事在京都久留——

  這地方本就兇險,在那些人的眼皮底下待著,更是危機四伏,還是早點離開為妙。


  這事便只能託付給秀元他們,畢竟是京都本地人,行事總歸更方便些。

  況且土蜘蛛乃是皇級大妖怪,生命力本就強悍,絕非輕易便能殞命的。

  至於鬼剎一族的消失,蒼牙丸隱約覺得背後定有推手,卻絕不會是羽衣狐或是御門院的人——他們還沒這般本事。

  只是能確定的是,此人眼下顯然沒有現身的打算,

  而蒼牙丸,也完全猜不透這神秘人究竟是誰,只能擱置。

  就在這時,

  房間的門被猛地推開,一群醉醺醺的妖怪涌了進來,吵吵嚷嚷。

  珱姬從妖怪堆里跑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慌亂,朝著滑瓢喊道:「妖怪先生!救救我呀!」

  說著,便撲進了滑瓢的懷裡。

  奴良組的妖怪們紛紛起鬨,朝著滑瓢喊道:「魑魅魍魎之主的男人!」

  百目她們則轉向蒼牙丸,恭敬地喊道:「總帥!」

  雪麗也像珱姬一樣,帶著滿身的酒氣,撲進了蒼牙丸的懷中,臉頰緋紅,眼神迷離卻充滿依賴。

  「各位,」滑瓢摟住珱姬,提高了聲音,朝著眾妖怪喊道,

  「京都的事已經了結,我們該走了!列陣在我和大哥身後…跟著我們,出發吧!」

  東邊,滑瓢這隻妖怪,終將成為妖怪世界的中心,執掌魑魅魍魎的命運。

  西邊,蒼牙丸終將回歸故土,統率他的子民,續寫他的傳奇。

  新的征程,已然開啟。

  另外一段故事,又將在遠方,徐徐展開…

  而蒼牙丸四處搜尋的土蜘蛛,

  此刻他仍蟄伏在京都地底深幽的岩層之下,眼睛裡翻湧著難掩的焦躁,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這股憑空出現的吸力,竟還在不斷變強!」

  在他面前,

  那股從地面上京都而來的怨念,正化作一縷縷濃黑的霧氣,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連他的畏都被這股吸力扯得微微晃動,

  而且這股吸力已經慢慢成長為了一道旋風,卷刮著那些怨念,愈來愈濃,也愈來愈快。

  另一邊,鬼剎一眾妖怪,此刻全被禁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濃黑空間裡,

  他們周身沒有半分光亮,連自身的妖力都被這黑暗吞噬殆盡。

  而且他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懸浮著,雙目早已被黑霧浸染成純粹的墨色,失了原本的神采,只剩一片死寂的空洞。

  同一時刻,

  大坂城,蒼牙丸發現的地下空間。

  池面那片漆黑的水液,卻毫無徵兆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下降,

  不過數息之間,便已見底,

  只留一方乾裂的池底,連半點怨念都未留下,實在詫異。

  究竟是誰在吸收這些怨念?沒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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