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只有一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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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我體內有著妖怪的血脈。」

  安倍吉平話音剛落,周身氣流驟然翻湧,身上的狩衣應聲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飛絮消散在風裡。

  裸露的手臂、胸膛與小腿上,迅速覆蓋上一層泛著冷光的堅硬軟甲,

  身後六條蓬鬆的狐尾破衣而出,在空中微微搖曳,頭頂兩耳尖削豎起,毛色如雪。

  一頭齊肩黑髮瘋長至腰際,色澤由墨黑轉為濃郁的金黃。

  他雙手握住長刀,刀尖拄地,刀柄抵在胸前,抬眼直視蒼牙丸。

  一股磅礴的氣勢自他體內沖天而起,原本逼近傳奇法師的境界猛然暴漲,竟一步踏入了比肩皇級大妖怪的傳奇法師之列。

  妖怪變化?

  雪麗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判若兩人的安倍吉平,又慌忙轉頭看向蒼牙丸,眼底滿是震驚。

  這個陰陽師男人,竟然真的是半妖!

  蒼牙丸說的竟然是真的!可為什麼她感受到的只有那一身令妖怪厭惡的陰陽師靈力的氣息,反而感受不到妖怪的一絲特徵,例如妖氣。

  「第二代!」安倍有行、安倍雄呂血等一眾御門院族人失聲驚呼,死死盯住吉平,滿臉動容。

  這是他們時隔數百年,再次見到吉平展露妖怪變化的模樣,

  自他繼承第一代的衣缽,扛起御門院家的重擔,親手培養出一代又一代當家至今,已是第七代。

  漫長歲月里,他從未在外人面前顯露出半分妖怪變化。

  蒼牙丸望著眼前氣勢撼人的安倍吉平,瞳孔微微一縮,腦海中竟莫名閃過犬夜叉的身影。

  犬夜叉同樣身負半妖血脈,畢生都困於瓶頸,無法晉升為大妖怪。

  可在這裡,因體系迥異,就連安倍有行這樣的四分之一妖血統,都能登頂皇級大妖怪之位。

  如此說來,若是換個修行之法,犬夜叉未必不行。

  看來回去之後,得督促犬夜叉勤加修煉簡易太素功才行。

  蒼牙丸心念剛轉,忽然猛地一愣。

  對了,他讓野狼干將功法帶回去時,有沒有特意交代,要傳給犬夜叉,還有母上大人和殺生丸?

  齊天那傢伙心思粗疏,定然想不到這些細節。

  但紅邪鬼素來機敏,應該會多留個心眼,將功法謄抄一份送去給母上大人他們吧?

  事實確實如蒼牙丸所料。

  齊天拿到太素功後,壓根沒想到犬夜叉等人。

  但紅邪鬼卻思慮周全,親自跑了一趟雲端之城,又輾轉去了西之國北部的豹貓一族族地,將簡易太素功親手分別交到了凌月仙姬與殺生丸手中。

  至於犬夜叉,自從蒼牙丸離開後,他只回蒼城短暫停留過幾日,便又匆匆離去。

  如今他與一群志同道合的半妖組建的組織才剛起步,整日在人類國度奔波接取任務,行蹤飄忽不定。

  紅邪鬼本想著這等重要功法,必須親手交到犬夜叉手上,便將他的事暫時擱置。

  可後來因蒼牙丸交代的事務繁雜,竟將此事徹底遺忘在了腦後。

  這恰恰化作了一場陰差陽錯的誤會。

  吉平接下來的話語,瞬間將蒼牙丸紛飛的思緒猛地拉回了現實。

  「自我幼時起,這副非人亦非妖的身體,就一直令我困擾不已。」

  吉平猛地揮刀,雪亮的刀光劃破空氣,

  他看著自己手臂上覆蓋的妖紋軟甲,臉上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厭惡,仿佛那是什麼骯髒不堪的穢物,

  隨即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蒼牙丸,「這血脈,對我而言,就是一種詛咒!」

  「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接受的人,還妄想建立一個所謂的理想世界,簡直痴心妄想!」

  蒼牙丸字字鏗鏘,言辭激烈地反駁,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需要用這番話,繼續拖延時間。

  此刻,葵螺旋城的上空,

  不知何時已聚攏起一團巨大的烏雲,雲層翻湧著向四周蔓延,

  黑沉沉的天幕之下,銀蛇般的雷電穿梭遊走,沉悶的雷鳴聲滾滾而來,空氣中積蓄著越來越濃郁的雷霆之力。


  早在與吉平對話的間隙,蒼牙丸便已不動聲色地施展風雷九變,暗中牽引著天地間的雷霆之氣。

  與此同時,他周身的細微皮毛早已化作肉眼難辨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分身術悄然就位,只待一個契機。

  而他此前通過面板查探到的信息,此刻正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

  安倍吉平的絕技是天候控制,這是一種堪稱本源的陰陽術,亦是所有陰陽術追求的最終目標。

  此術可引水化汽,凝汽成雲,既能呼風喚雨,亦能召來雷霆,甚至能以靜電扭曲磁場,誘使沉寂的火山驟然爆發。

  也就是說,吉平隨時可以驅散這片烏雲。

  蒼牙丸心知,自己只有一次施展風雷九變的機會。

  一旦被吉平察覺他的意圖,這片凝聚起來的雷雲,便會頃刻間消散無蹤。

  再看御門院的其他人,個個都身懷絕技,不容小覷。

  安倍有行的暗闇鏡,能將人拖入無邊黑暗,勾起內心深處的邪念與恐懼,最終將其同化吞噬,而使用者則可在黑暗中自由穿梭,來去自如。

  御門院心結的心控之術更是詭異,但凡對她懷有敵意之人,都會被其操控心智,不僅無法靠近她的身側,人多之時,甚至會自相殘殺,血流成河。

  安倍雄呂血的召喚術最終奧義——惡樓,更是駭人聽聞,

  需「以身飼妖」,方能召喚出太古時期的巨型妖魚惡樓,那是一頭能吞噬天地萬物的最強式神。

  至於天海,他最擅長的是結界之術,比不上其他人的術法那般耀眼,反倒顯得有些平庸了。

  這些陰陽術一旦聯手施展,後果不堪設想。

  蒼牙丸目不能視物,身邊還帶著重傷的雪麗,

  若是被這些術法擊中,以他的實力尚能勉強應對,可雪麗絕無生還的可能。

  即便他能以絕對免疫的能力,將雪麗納入庇護範圍,

  可之前他們早已暴露了敵意,心結的心控之術,定會循著這份敵意,強行操控他們顯出身形,

  屆時,這份庇護便也難以長久。

  這些活了幾百甚至上千年的陰陽師,果然早已將陰陽術玩到了極致,

  尤其是各自的獨門絕技,更是詭譎狠辣,防不勝防。

  可惜,這些強大的術法,都需要以靈力催動。

  蒼牙丸體內並無半分靈力,即便能將這些術法複製過來,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無從施展。

  除非他的太素功能夠更進一步,將體內的無相之力轉化為靈力,

  可眼下,他的功法只能在妖力與畏之間相互轉化。

  蒼牙丸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他在等,等一個能帶著雪麗全身而退的機會。

  這機會只有一次,他必須牢牢抓住!

  「你應該清楚才對,擁有妖怪血脈的我,不可能是幸福的存在。」

  吉平緊握著刀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倔強地反駁。

  「正所謂,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既然你如此厭惡自己的身體,

  那是不是說明,你對你的父親有所不滿,你無法直視你父親給你帶來的一半的身體!」

  「你究竟是在怨他贈予你這半妖之軀,還是在恨自己連承載他遺志的資格都不敢承認?」

  蒼牙丸語調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字字句句直戳吉平的心窩,

  他頓了頓,又緊接著說道,

  「你口口聲聲說,要創造出一個由他開闢的理想世界。」

  「你嘴上說著要完成他的願望,迫切想成為他希望的人,可連這具流淌著他血脈的身體都要唾棄——你這樣,又算哪門子的繼承?」

  「你…」安倍吉平渾身一震,被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指尖死死攥住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猛地別過臉,額角青筋突突跳動,那雙素來銳利如鷹隼的眸子裡,竟漫上了一層難以掩飾的慌亂與痛苦。

  他何嘗不知道蒼牙丸說的是事實?

  可那半妖之軀帶來的掙扎與割裂,像一根無形的毒刺,早已深深紮根在他的骨血里,日夜啃噬著他的心神。

  想否認,可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想承認,可他又忍不住自問——

  流淌著妖怪之血的他,真的有資格實現父親口中那個跨越人與妖界限的理想世界嗎?

  吉平這一瞬的失神,不過短短數息,卻被蒼牙丸敏銳地捕捉到。

  他知道,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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