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敲打眾妖
「小姐，您沒事吧？」
蒼牙丸有些驚訝地看著門口來人，
是光，怎麼是你！
只見光頭的是光一臉凝重地站在珱姬的門前，試圖查看裡面是否有妖怪的氣息。
是了，蒼牙丸突然反應過來，
這名叫珱姬的女子是公卿家的女兒，是花開院需要保護的人，
他記得他之前在天上曾看見過這女子望月的身影，還查看過女子的面板，她正是神明轉世的那些女子之一。
屋內，
滑瓢聽見門外動靜，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他俯身湊近珱姬耳畔，對著她那雙兀自失神的眼眸，輕聲道：「滑頭鬼。」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青煙般掠至窗邊。
轉身時，對上珱姬茫然不解的目光，他揚唇邪笑：
「人們都這麼叫我。我還會再來的。」
語畢，身影徹底消散在月色里。
蒼牙丸見狀，知道自己也該動身了，
他足尖一點，身形快如鬼魅，轉瞬便躍至屋檐。
目光一掃，正瞥見鴉天狗縮在檐角，探頭探腦地窺伺著屋內動靜。
他二話不說，探手一把攥住鴉天狗的後頸，提著他便朝滑瓢消失的方向追去。
鴉天狗猝不及防被擒，起初還慌慌張張地掙扎，
待看清抓著自己的是蒼牙丸，頓時驚得叫出聲來，隨即便安分下來，不敢再動彈分毫。
屋內，
珱姬怔怔地望著窗欞，月光如練，將她孑然一身的影子拉得老長。
「小姐，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光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比先前更添了幾分鄭重。
珱姬猛地回過神，臉頰微微發燙，眼神有些閃躲，支支吾吾道：
「沒……沒什麼，什麼都沒發生。」
是光眉頭緊鎖，心頭疑雲更重。
方才他明明察覺到一縷淡淡的妖氣，那氣息……竟隱隱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接下來的幾周，蒼牙丸看得真切。
每至夜幕降臨，滑瓢必會悄然離開。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廝定是去私會那位珱姬小姐了。
白日裡，滑瓢領著奴良組橫掃京都，除了羽衣狐那一夥勢力不敢輕易招惹，其餘各路百鬼夜行，幾乎被他打了個遍。
到了夜裡，便搖身一變，成了「溫柔款款的情郎」，與珱姬月下幽會。
蒼牙丸忍不住腹誹：真有你的啊，滑瓢。
這幾周，蒼牙丸也沒閒著。
趁著面板還在升級，他將自己平生所學的術法技能一一梳理整合，反覆推演打磨，力求融會貫通。
畢竟，接下來要對上的可是羽衣狐，那女人背後絕不簡單，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這段時間，因著滑瓢接連打贏各路百鬼，奴良組的慶功宴幾乎就沒斷過。
宴會上，雪麗更是卯足了勁，在百目與一眾鬼女的攛掇下，對蒼牙丸的攻勢愈發猛烈，勸酒的架勢一波接著一波，
饒是蒼牙丸身為皇級大妖怪，酒量驚人，也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這般熱鬧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那個夜晚。
彼時，奴良組剛擊敗另一夥百鬼，照例在居酒屋裡擺宴慶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奴良組眾人卻漸漸發覺不對勁——他們的總帥滑瓢，竟遲遲未現身。
蒼牙丸本就被雪麗她們纏得頭昏腦漲，此刻更是分身乏術。
「蒼牙丸大人，再喝一杯嘛！」
雪麗嬌笑著靠過來，半邊身子幾乎貼在他身上，手中酒盞遞到他唇邊，眼神帶著幾分狡黠。
旁邊的百目與鬼女們也跟著起鬨，一個個端著酒杯圍上來，擺明了今日要將他灌醉。
蒼牙丸正被纏得無奈，忽然，居酒屋的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眾人循聲望去，瞬間噤聲。
只見滑瓢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懷裡竟還公主抱著一個女子。
蒼牙丸定睛一看，驚得險些挑眉——那被抱在懷裡的，不正是那位珱姬小姐嗎？
這才多久，滑瓢就抱得美人歸了？
蒼牙丸心頭腹誹：一個是身負神明降子命格的部下，一個是神明轉世的女子，到底你是主角，還是我是主角？
就見滑瓢徑直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將珱姬放下。
奴良組的眾妖們，從滑瓢進門的那一刻起，就驚得呆若木雞，此刻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死寂半晌，
不知是誰先低呼一聲，
緊接著，
滿屋子的妖怪齊齊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喔——」聲。
「這就是……」納豆小僧話未說完，就被身旁的紅臉搶過話頭：
「就是總帥每晚都跑去探望的那位小姐吧！」
「果然是京都第一的絕世美人啊！」手目也跟著附和，滿眼驚嘆。
這段時間，滑瓢一到晚上就不見蹤影，眾妖早就暗中打探清楚了他的行蹤，
只是沒想到，總帥竟會把人直接帶到宴會上。
蒼牙丸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瞥了滑瓢一眼，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略顯侷促的珱姬。
雪麗見他盯著珱姬，心頭頓時醋意翻湧。
她立刻擠到蒼牙丸另一邊，故意擋住他的視線，一邊狠狠瞪著珱姬，一邊又怒視著罪魁禍首滑瓢，腮幫子氣鼓鼓的。
滑瓢對雪麗的怒視視而不見，他抬手攬住珱姬的肩膀，轉頭看向滿堂妖怪，笑容燦爛得晃眼。
珱姬看著滿屋子形態各異的妖怪，俏臉微微發白，往滑瓢身後縮了縮，聲音帶著一絲怯意：
「這些……都是妖怪嗎？」
角落裡，
元興寺盯著珱姬，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湊到木魚達摩耳邊，陰惻惻道：
「大將怎麼把個人類帶進來了？等會兒找個機會，我定要擰下她的腦袋嘗嘗鮮。」
話音雖輕，卻還是被幾個耳尖的妖怪聽到。
一時間，不少妖怪跟著附和，言語間儘是對珱姬的輕視與惡意，全然不顧她是滑瓢親自帶來的人。
蒼牙丸耳力敏銳，這些污言穢語一字不落地鑽進他耳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滑瓢，對方正一臉得意地望著他，那神情，活脫脫就是在炫耀。
蒼牙丸心頭瞭然——滑瓢這小子，是真的愛上這個人類女子了。
他身為滑瓢的兄長，自然不能看著弟弟的心上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委屈。
若是今日不敲打敲打這些不長眼的傢伙，保不齊滑瓢一轉身，珱姬就出什麼意外。
念及此，蒼牙丸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這股力量極有分寸，精準地避開了滑瓢、雪麗等人，卻將奴良組其餘妖怪盡數籠罩其中，
除了納豆小僧等幾個親近之人，無一倖免。
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眾妖只覺胸口像是被巨石碾過，慘叫著被壓得匍匐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妖力還在不斷擴散，以居酒屋為中心，向整個京都蔓延開去。
凡被這股氣勢波及的妖怪，盡皆瑟瑟發抖，癱倒在地，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好……好強的妖氣！」
「這到底是哪位大妖出世了？竟有如此威勢！」
「該死！京都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個狠角色？恐怕連羽衣狐大人，都未必是他的對手吧……」
遠在大阪城的羽衣狐府邸，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波及。
「放肆！」羽衣狐猛地一拍桌案，俏臉含煞，眸中怒火熊熊，
「他這是在明目張胆地挑釁我嗎？」
府邸內，
大天狗、鬼童丸、鬼剎、精螻蛄等一眾幹部侍立兩側，除了羽衣狐尚能穩住身形，其餘人或多或少都被那股威壓逼得氣血翻湧。
「大人，此人這些天一直按兵不動，今日突然顯露威勢，恐怕是準備對我們動手的前兆。」大天狗躬身說道，語氣凝重。
羽衣狐臉色微變，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其餘幹部也紛紛神色一凜，瞬間進入備戰狀態。
唯有鬼剎暗自嘀咕，滿心困惑。
這些天他已經偷偷見過蒼牙丸一次了，他沒有收到蒼牙丸進攻的信號啊，奇怪了。
他們哪裡知道，這場驚動了大半個京都的威壓，不過是一場烏龍。
居酒屋內，牛鬼咬著牙，身軀早已被壓得彎曲，卻依舊強撐著不肯跪倒在地。
他抬眼望向蒼牙丸，眼中滿是敬畏——這就是總帥兄長的實力嗎？
僅憑氣勢，便能震懾全場……
其餘妖怪也紛紛低下頭，看向蒼牙丸的目光里，滿是敬畏與後怕，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蒼牙丸見眾妖收斂了氣焰，這才緩緩收回氣息，聲音冷冽如冰：
「對珱姬小姐不敬，就是對滑瓢不敬；對滑瓢不敬，便是對我不敬。
今後，如果有人敢打她的主意，啍——」
話音落下，威壓徹底消散。
眾妖如蒙大赦，掙扎著爬起身，對著蒼牙丸恭恭敬敬地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雪麗與一眾鬼女看著蒼牙丸，眼中更是多了幾分崇拜。
她們自然明白蒼牙丸的用意，心中忍不住喝彩：不愧是他們的總帥！
滑瓢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方才那些妖怪的污言穢語，他其實也聽得一清二楚，本想著顧及珱姬的感受，不願在她面前展露妖怪凶戾的一面，
沒想到蒼牙丸竟替他出頭，將那些傢伙狠狠教訓了一頓。
一股暖流悄然漫過心頭，他看向蒼牙丸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暖意。
而珱姬依舊愣在原地，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弄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別害怕。」滑瓢柔聲安慰道，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些都是我的部下，以後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蒼牙丸，笑著補充道，「何況，大哥已經替你教過他們規矩了。」
「啊……哦。」珱姬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不自覺地轉向蒼牙丸，眼中滿是感激。
可當她看清蒼牙丸的面容時，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驀地睜大眼睛，失聲驚呼：
「咦——我在天上見過你！」
蒼牙丸有些驚訝地看著門口來人，
是光，怎麼是你！
只見光頭的是光一臉凝重地站在珱姬的門前，試圖查看裡面是否有妖怪的氣息。
是了，蒼牙丸突然反應過來，
這名叫珱姬的女子是公卿家的女兒，是花開院需要保護的人，
他記得他之前在天上曾看見過這女子望月的身影，還查看過女子的面板，她正是神明轉世的那些女子之一。
屋內，
滑瓢聽見門外動靜，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他俯身湊近珱姬耳畔，對著她那雙兀自失神的眼眸，輕聲道：「滑頭鬼。」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青煙般掠至窗邊。
轉身時，對上珱姬茫然不解的目光，他揚唇邪笑：
「人們都這麼叫我。我還會再來的。」
語畢，身影徹底消散在月色里。
蒼牙丸見狀，知道自己也該動身了，
他足尖一點，身形快如鬼魅，轉瞬便躍至屋檐。
目光一掃，正瞥見鴉天狗縮在檐角，探頭探腦地窺伺著屋內動靜。
他二話不說，探手一把攥住鴉天狗的後頸，提著他便朝滑瓢消失的方向追去。
鴉天狗猝不及防被擒，起初還慌慌張張地掙扎，
待看清抓著自己的是蒼牙丸，頓時驚得叫出聲來，隨即便安分下來，不敢再動彈分毫。
屋內，
珱姬怔怔地望著窗欞，月光如練，將她孑然一身的影子拉得老長。
「小姐，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是光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比先前更添了幾分鄭重。
珱姬猛地回過神，臉頰微微發燙，眼神有些閃躲，支支吾吾道：
「沒……沒什麼，什麼都沒發生。」
是光眉頭緊鎖，心頭疑雲更重。
方才他明明察覺到一縷淡淡的妖氣，那氣息……竟隱隱有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難道是自己多心了？
接下來的幾周，蒼牙丸看得真切。
每至夜幕降臨，滑瓢必會悄然離開。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廝定是去私會那位珱姬小姐了。
白日裡，滑瓢領著奴良組橫掃京都，除了羽衣狐那一夥勢力不敢輕易招惹，其餘各路百鬼夜行，幾乎被他打了個遍。
到了夜裡，便搖身一變，成了「溫柔款款的情郎」，與珱姬月下幽會。
蒼牙丸忍不住腹誹：真有你的啊，滑瓢。
這幾周，蒼牙丸也沒閒著。
趁著面板還在升級，他將自己平生所學的術法技能一一梳理整合，反覆推演打磨，力求融會貫通。
畢竟，接下來要對上的可是羽衣狐，那女人背後絕不簡單，他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這段時間，因著滑瓢接連打贏各路百鬼，奴良組的慶功宴幾乎就沒斷過。
宴會上，雪麗更是卯足了勁，在百目與一眾鬼女的攛掇下，對蒼牙丸的攻勢愈發猛烈，勸酒的架勢一波接著一波，
饒是蒼牙丸身為皇級大妖怪，酒量驚人，也漸漸有些招架不住。
這般熱鬧的日子，一直持續到那個夜晚。
彼時，奴良組剛擊敗另一夥百鬼，照例在居酒屋裡擺宴慶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奴良組眾人卻漸漸發覺不對勁——他們的總帥滑瓢，竟遲遲未現身。
蒼牙丸本就被雪麗她們纏得頭昏腦漲，此刻更是分身乏術。
「蒼牙丸大人，再喝一杯嘛！」
雪麗嬌笑著靠過來，半邊身子幾乎貼在他身上，手中酒盞遞到他唇邊，眼神帶著幾分狡黠。
旁邊的百目與鬼女們也跟著起鬨，一個個端著酒杯圍上來，擺明了今日要將他灌醉。
蒼牙丸正被纏得無奈，忽然，居酒屋的木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眾人循聲望去，瞬間噤聲。
只見滑瓢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懷裡竟還公主抱著一個女子。
蒼牙丸定睛一看，驚得險些挑眉——那被抱在懷裡的，不正是那位珱姬小姐嗎？
這才多久，滑瓢就抱得美人歸了？
蒼牙丸心頭腹誹：一個是身負神明降子命格的部下，一個是神明轉世的女子，到底你是主角，還是我是主角？
就見滑瓢徑直走到他身旁，小心翼翼地將珱姬放下。
奴良組的眾妖們，從滑瓢進門的那一刻起，就驚得呆若木雞，此刻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死寂半晌，
不知是誰先低呼一聲，
緊接著，
滿屋子的妖怪齊齊爆發出一陣震天動地的「喔——」聲。
「這就是……」納豆小僧話未說完，就被身旁的紅臉搶過話頭：
「就是總帥每晚都跑去探望的那位小姐吧！」
「果然是京都第一的絕世美人啊！」手目也跟著附和，滿眼驚嘆。
這段時間，滑瓢一到晚上就不見蹤影，眾妖早就暗中打探清楚了他的行蹤，
只是沒想到，總帥竟會把人直接帶到宴會上。
蒼牙丸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瞥了滑瓢一眼，隨即目光轉向一旁略顯侷促的珱姬。
雪麗見他盯著珱姬，心頭頓時醋意翻湧。
她立刻擠到蒼牙丸另一邊，故意擋住他的視線，一邊狠狠瞪著珱姬，一邊又怒視著罪魁禍首滑瓢，腮幫子氣鼓鼓的。
滑瓢對雪麗的怒視視而不見，他抬手攬住珱姬的肩膀，轉頭看向滿堂妖怪，笑容燦爛得晃眼。
珱姬看著滿屋子形態各異的妖怪，俏臉微微發白，往滑瓢身後縮了縮，聲音帶著一絲怯意：
「這些……都是妖怪嗎？」
角落裡，
元興寺盯著珱姬，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湊到木魚達摩耳邊，陰惻惻道：
「大將怎麼把個人類帶進來了？等會兒找個機會，我定要擰下她的腦袋嘗嘗鮮。」
話音雖輕，卻還是被幾個耳尖的妖怪聽到。
一時間，不少妖怪跟著附和，言語間儘是對珱姬的輕視與惡意，全然不顧她是滑瓢親自帶來的人。
蒼牙丸耳力敏銳，這些污言穢語一字不落地鑽進他耳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抬眼看向滑瓢，對方正一臉得意地望著他，那神情，活脫脫就是在炫耀。
蒼牙丸心頭瞭然——滑瓢這小子，是真的愛上這個人類女子了。
他身為滑瓢的兄長，自然不能看著弟弟的心上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委屈。
若是今日不敲打敲打這些不長眼的傢伙，保不齊滑瓢一轉身，珱姬就出什麼意外。
念及此，蒼牙丸周身的氣息陡然一變。
一股磅礴浩瀚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如海嘯般席捲全場。
這股力量極有分寸，精準地避開了滑瓢、雪麗等人，卻將奴良組其餘妖怪盡數籠罩其中，
除了納豆小僧等幾個親近之人，無一倖免。
強大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眾妖只覺胸口像是被巨石碾過，慘叫著被壓得匍匐在地，連頭都抬不起來。
妖力還在不斷擴散，以居酒屋為中心，向整個京都蔓延開去。
凡被這股氣勢波及的妖怪，盡皆瑟瑟發抖，癱倒在地，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好……好強的妖氣！」
「這到底是哪位大妖出世了？竟有如此威勢！」
「該死！京都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個狠角色？恐怕連羽衣狐大人，都未必是他的對手吧……」
遠在大阪城的羽衣狐府邸，也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波及。
「放肆！」羽衣狐猛地一拍桌案，俏臉含煞，眸中怒火熊熊，
「他這是在明目張胆地挑釁我嗎？」
府邸內，
大天狗、鬼童丸、鬼剎、精螻蛄等一眾幹部侍立兩側，除了羽衣狐尚能穩住身形，其餘人或多或少都被那股威壓逼得氣血翻湧。
「大人，此人這些天一直按兵不動，今日突然顯露威勢，恐怕是準備對我們動手的前兆。」大天狗躬身說道，語氣凝重。
羽衣狐臉色微變，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其餘幹部也紛紛神色一凜，瞬間進入備戰狀態。
唯有鬼剎暗自嘀咕，滿心困惑。
這些天他已經偷偷見過蒼牙丸一次了，他沒有收到蒼牙丸進攻的信號啊，奇怪了。
他們哪裡知道，這場驚動了大半個京都的威壓，不過是一場烏龍。
居酒屋內，牛鬼咬著牙，身軀早已被壓得彎曲，卻依舊強撐著不肯跪倒在地。
他抬眼望向蒼牙丸，眼中滿是敬畏——這就是總帥兄長的實力嗎？
僅憑氣勢，便能震懾全場……
其餘妖怪也紛紛低下頭，看向蒼牙丸的目光里，滿是敬畏與後怕，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蒼牙丸見眾妖收斂了氣焰，這才緩緩收回氣息，聲音冷冽如冰：
「對珱姬小姐不敬，就是對滑瓢不敬；對滑瓢不敬，便是對我不敬。
今後，如果有人敢打她的主意，啍——」
話音落下，威壓徹底消散。
眾妖如蒙大赦，掙扎著爬起身，對著蒼牙丸恭恭敬敬地行禮，連大氣都不敢喘。
雪麗與一眾鬼女看著蒼牙丸，眼中更是多了幾分崇拜。
她們自然明白蒼牙丸的用意，心中忍不住喝彩：不愧是他們的總帥！
滑瓢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方才那些妖怪的污言穢語，他其實也聽得一清二楚，本想著顧及珱姬的感受，不願在她面前展露妖怪凶戾的一面，
沒想到蒼牙丸竟替他出頭，將那些傢伙狠狠教訓了一頓。
一股暖流悄然漫過心頭，他看向蒼牙丸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暖意。
而珱姬依舊愣在原地，一臉茫然，顯然還沒弄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別害怕。」滑瓢柔聲安慰道，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些都是我的部下，以後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蒼牙丸，笑著補充道，「何況，大哥已經替你教過他們規矩了。」
「啊……哦。」珱姬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不自覺地轉向蒼牙丸，眼中滿是感激。
可當她看清蒼牙丸的面容時，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驀地睜大眼睛，失聲驚呼：
「咦——我在天上見過你！」